區電信,我和小申一起約去拜訪的第一次。並且,所見的人,都是一樣的。小馮,這個請我吃過電信食堂的美食的家夥,完全沒想到,我會跟著申立軍的後面,進來見他。
“好久不過來啦!”小馮還是那麽忙,並且熱情招呼著我們。
“嗯,剛又回了一趟廣州,才回來的。”
我都快成“回回”了,現在說去廣州,或去新疆,都感覺用“回”字才確切了。
帶了三樣“裝備”:台歷、優盤和一份廣東運營商的網建內部培訓資料。我知道小馮看不上優盤的,而這個小優盤,小申是想要的,正好是個機會,順順當當地拷完資料,轉給小申;對於接受台歷,小馮很是順手,這畢竟有用且沒有什麽受賄的嫌疑;而一份來自廣東運營商的內部培訓資料,讓他很是眼亮:“給我一份!行不行?”
“我只有一份啊,回頭我給你一份電子檔的,好不好?”
“一定啊!”
我知道,這才是對他解決工作中的難題,最有價值的東東。我帶過來,就是想展示給他,並且能夠使我們新疆的建設水平與廣東接近。這也顯得出來,我們做為廣東的廠家,長期在新疆內設點的意義所在。
我把廠家的動作做完了,輪到代理商上陣,小申依然笑眯眯的,把他想要的兩份資料,向小馮明說了,而小馮也是不含糊,立即,把兩份重要的文件,美化天線招標的邀請名單,還有業務通知的內部文件,都拷給了小申。
時間很短,我在第四行的位置上,看到了“賽吉”的名字。
這時,有一些慚愧,因為,把“賽吉”的名字放上去的,不是我自己,是齊總小申他們,在我去廣州開年會的那段時間裡寫進去了。
其實,是我自己根本沒有能力接觸得到頂級的區公司領導,也沒有辦法去和采購上說得上話,這時候,我不靠齊總他們,靠誰呢?
這時,心中藏著的小壓抑極大的緩解了。
這證明,我倒是自己有些太“小肚雞腸”了呢!
再和小申去等吳磊開完會的時間段裡,我和小申真心地默契了一把。
吳磊終於在我們苦等了一個小時後,終於出現了。並且熱情地接待我們去了他的辦公室。
齊總年前的公關工作顯然是做到位了。
這次能談很長時間的話,倒讓我覺得對吳磊、對齊總、對小申,都有了更新的認識。
真是的,想太多了嘛!我們正在一起作戰,共同把電信的市場拿下來,幹嘛在這時候,疑神疑鬼地,把自己搞得手腳都施展不開。
放下負面的情緒,感覺輕松了不少。
當新的平衡正在逐步建立的時候,嫂子的一通電話,搞到我又失眠了。
“聽著,給你介紹一個男孩,你先不要拒絕,聽我說,這個人嘛,和你哥一樣,人特別老實,不愛說話,特別踏實肯乾,身高1米78,長得挺好的,就是家境和你們家差不多,在塑料廠工作,工資不高,比你大兩個月,這麽晚沒結婚就是因為經濟條件不好,以前吹掉都是人家姑娘嫌他買不起烏市裡的房,除了在郊區那一個房子以外,沒有固定資產,月入1000元,是家裡最小的,單親家庭,只有媽媽了,上面三個全結婚了,就差他了。我也把你的情況和他們說了,我這個小姑子嘛,不愛打扮,第一次見面是啥樣嘛,就是啥樣,不會變,不象人家卸了妝沒法看,變成另一個人,也不愛吃,愛學習,
想法多。學歷那樣東西嘛,他肯定沒法和你比,不過,人家也是因為家裡窮,才不能讀上去的,上學的時候成績很好,只要你肯放得下架子,和他好好處一下,也沒啥問題。你如果想他離開單位,和你一起奮鬥嘛,也可以呢,情況就是這樣的,你好好考慮一下。可以的話,周六我讓他倒好班,來家裡和你見一下面。你好好收拾一下。這事要認真地啊!” 強勢!聽到這麽強勢的介紹,我突然有一種很強烈地被安排和包辦了的感覺。
也許是當局者迷,我一聽完,就給這兩個數字給雷到了:178!那麽高!1000,那麽少!
我不是一個愛財和勢力的人,可是,當聽到這樣的數字時,還是感覺到了一種不平衡的感覺:難道象“星星”落魄時說的,“我現在只有有屁股可賣了?”這種惡心的比喻,怎麽會突然冒出來呢?
也許這個人是不錯,可是,這是什麽呢?一個完全沒有交往過的人,直接就往婚姻裡走,感覺好奇怪,象一道道等價方程式:我155、他178,此輪他計一分;我工資比他高,此輪我計一分;他踏實肯乾,我幻想小資,此輪他計一分;我學歷高,他學歷低些,此輪我計一分;他在打工,我在半打工,有大部分自主權,錢景好,潛力大,此輪我計一份;他家老小,我家老小,打平;他家庭工人,我家庭工人,打平;他男的,我女的,在新疆,還是應該男的讓女的多些,此輪我多計一分……如此計算下來,我還是比他多了2分,佔了些優勢,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配”還是“不配”嗎?
夜裡做了很多惡夢,就是關於相親見面、聚會分手之類的事。結果,回到家裡,第一次,搞到早上新疆時間7點,就完全清醒過來了,且,不是那種愉快的醒來。
突然很怕,很怕結婚,這是為什麽呢?
最後,我終於想通了, 因為,這個過程裡,少了一個最重要的因素:感情。
我們是兩個完全陌生的人,完全完全沒有一點點感情基礎,而結婚這種事,是需要感情這個因素佔去99%的比重之外,才去考慮上面的PK客觀條件的。
我在外打拚了十年,而他,一直在這一個單位裡。我們能有共同語言嗎?我需要的人,是這樣的人嗎?而且,在心裡,對“太陽神”的眷戀還根本沒有散去,前天夜裡,還在和他一直短信個沒完沒了,直到用完一天只能發20條的上限,隻好換第二隻手機……
唉!老媽聽到我講了電話的內容,每一反應就是,很深沉地說了一句:“談談也好,不過,以前發生過的事,就都不要講了。他什麽都不知道,這個你要保留住。”
到底是純女人,到底是天天看韓劇,老媽對於感情的警言出得如此精準。
老媽指的是我那十年“精彩”的過去,和“陶歡”、“星星”,和“太陽神”,和那些個在廣東交往過的男孩子們的故事,真要和這個男孩交往後,不要提,一個字也不要提。
我當然不會提,這些,全是讓我品味終身的回憶。
也許是這幾天應該來號了,卻遲遲不出來,心情極度煩躁,我有些抓狂了。而齊總辦公室的外網,也從昨天開始就再也上不去了。那裡,也就失去了我天天盯著去的吸引力和理由。每天背著個大筆記本包,在公交車上晃來晃去,也實在是消耗了不少寶貴的時間。既然上不了網,今天就安安靜靜地在家裡,好好沉下心來,整理資料,聯系客戶,準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