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有一個高中時代的同桌,早已混到了烏魯木齊一家商業銀行行長那麽頂端的位置,或許,這個關系,可以重新撿起來?畢竟,同學的感情,要比社會上利益的那種關系,重塑起來容易得多。
查找一個單位名人,尤其是大BOSS的好處就是,只要有心,查起電話號碼來,並不困難。果然,隻憑114查到了一個電話,再報上她的名字,就得到了答案。
只是,這個答案隻證明一點:“有本事的人,全走了。誰還在新疆留啊!”
這句話,已不止一次地響起,並用一個一個鐵的事例告訴我了:“新疆,正在被'能人'拋棄。”
“我們行長啊調走了,去杭州了,不在我們銀行做了。”
這個回答滅了我的一條取巧投機的路,所有之前在社會上奮鬥得比較高的好朋友,或者通過考博、買內地地產、調動工作,種種形式,連根都拔走了。
我卻回來了,真切感覺到了無比的孤單。
難道,和我同類型的人,都拋棄的這塊“好地方”,真的,不適合如我之輩留下來,過一生嗎?
也就是說,我當年一一用來說服我的領導的理由,說自己有一些很高端的同學朋友關系,卻被事實一一毀滅了。我現在回來,奮鬥的難度,完全沒有什麽地緣優勢和背景,完全像是從零開始一模一樣!並且,我選擇回來的地方,卻是被好友們奮力擺脫逃離的地方。
是不是第二次動搖了?
我不知道了,最怕,就是自己把自己說服的那種動搖。
查查,現在,能解決終身大事的唯一一根稻草,成了我堅持留下來的最合理、最堅強理由了。
當以夜生活為謀生模式的“太陽神”酒喝高了的時候,給他打電話,是最合適的時機。
入夜,老媽的呼嚕聲響起,可以私聊了。
把頭蒙在被子裡,撥通了“太陽神”的電話,果然,又聽到了他那些來自燈紅酒綠的嘈雜人聲音樂聲,還有推杯換盞的聲音。
“外!姐———你終於想起我來啦。”
聽到他的聲音,就知道又喝高了。後來的聲音,變得清楚起來,看來他是走出了房間。
“我又喝多啦!你不知道,六個人,乾掉12瓶白酒,喝得多嚇人。”
“你不是說戒酒了嗎?”
“哪戒得掉!”
“就知道。”
“我今天新買了沙發,等會兒就回去試一下,還有房子,今天拿到了房產證,明天去辦貸款。姐,咱們這樣挺好的,一直互相牽掛著對方,時不時地可以打個電話。”
“嗯。好象,你生日是不是過了?”
“你才想起來啊!都過了快一個月了!”這下,“太陽神”的小嬌氣又開始撒了。
“我另一個朋友是12月21日,我以為是你的呢!不好意思啊,給忘了。”
“那你要給我補生日禮物!”
“行!我給你發一件奶茶粉過去吧,廣東沒有賣。牧區專供的。你不是特別喜歡喝嘛!”
“好的,謝姐!”
在被子裡快憋得喘不順氣了,還是掛了吧,我們的愉快通話就這麽著吧:“好吧,那咱們下次再打電話吧,你好好去喝吧,注意身體!”
“姐,你在那邊,也要保重身體。”
“放心,我回來一直沒喝酒的。”
“不是指酒,你在新疆,注意安全!”
“嗯,BYEBYE!”
心滿意足之後,
開始進入美妙的夢鄉。 這次,又去了一個浴場,或者是泳場,我沒有帶鎖,正琢磨著共享一個同事的櫃子。可後來,變成了一起在淺水中央的一處玩沙,而玩沙的感覺真不錯,突然摸到了一大塊砂狀的石頭,撥去上面的白色珊瑚狀,居然露出了翠綠清潤的玉石基底。
“原來這裡有玉石啊!”
後面的動作就完全忘記了游泳這回事,在沙裡摸著摸著,一塊,接著又一塊兒的玉石,有些還是雕好了成型的玉石,被我挖出來了。這叫一個興奮哪!只可惜,穿著泳裝的我,並沒有帶什麽容器,雙手顯然裝不下了,捧著進更衣室,準備裝進去再說。可臨走開時,一台筆記本電腦,華碩EPC那麽大的一台,整個給掉在水裡了!當時,我完全沒有放下玉石寶貝的打算,就讓筆記本電腦在水裡泡著吧,等我放好玉石了,再回過頭來撿筆記本。
看來,就算是夢裡,也沒有失去理智,算得清一堆價值連城的玉石和一台EPC的價格比起來,孰輕孰重。
後來,玉石和EPC,還有泳場都莫名其妙地拋遠了,我和那個借我衣櫃的女同事一起飛上了天空,我們共同努力,要把一片大石頭扶正,直到刻在這片大石頭上的豎型的重直線與真正的重垂線吻合為止。我們一邊轉,一邊發現石頭遠比我們想象得面積要大。終於把那個豎線弄垂直了,現在輪到跳下去的時間了。
下面全是雲霧,我們看到別人都是不帶任何設備就直接往下跳了,那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眼一閉,就這麽跳吧!
“啦啦啦~~~~~”自個兒錄的彩鈴把自個兒從這一跳中拎回了現實。
外面還是純黑的夜,可是廣州的兄弟姐妹們,都開始上班一個小時了。
“黃琳,是這樣的,1月10號以前,要交一份年底員工考核表,我怎麽給你啊?”
“發傳真!現在就發!”一邊說,一邊伸手把傳真機的電源打開了,這種效率,好讓他們心理平衡一下,證明我沒有在睡覺,和他們一樣,早已進入了工作狀態。
“好的!”
翻身完成了接電話、接通電源的動作之後, 我把台燈打開,又倒下,等著這個考核傳真的到來。
終於,一通機器“嗞嗞拉拉”的聲音過後,六張紙,從裡面一一吐了出來。
再坐起身來,在台燈下,半蓋著被子,把六張來自總部的傳真捧在眼前,沒戴眼鏡,一行一行的高度近視眼特有的肉體掃描動作開始了。
“原來,我屬於第二梯隊的,還滿重要的嘛!”看到自己的名字在裡面排在16的位置上,一種安全感就這麽產生了。再往後,發現了幾個新人的名字,看來,公司又換血了。
再看到考核的大項,“德、才、精、業、潔”,讓人一下想起小學時的“德、智、體、美、勞”,幸虧啊,這是國企,沒有一個“業”字把人一棒子打死,要不然,我這一時半會兒地還不出個大業績來,該怎活下去呢?
這番掃描後,看著黑黑的天,就知道,還不合適現在就起來開工,畢竟,全新疆人,都還在睡覺呢,包括我可愛的客戶朋友們。為了革命,還有保證革命成功的好身體,我決定,再倒下,睡到新疆時間上班時,再起來。
燈閉,電源閉,再把眼睛也閉了,隻留下了一部分的大腦,一邊預熱,一邊分析剛才的考核傳真,一邊計劃今天的客戶拜訪行動,就這麽溫乎乎的,天色,也跟著我的大腦一起,慢慢地亮了起來。
我的身心也完全達到了起床的標準,於是按新疆的上班時間,準時打開電腦,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老媽的晨練完成了,回來後看到我的燈光,很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