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激烈了!”
晶晶同學都懶得再和我多說什麽了,這是她對齊總的評價。
周六的晚上,以每秒5K的速度,在QQ上傳一個98M多的大標書,足足讓她幾番“死去活來”———標書從晚上10點開始傳,一直傳到臨晨2點半!而中間每每一中斷,看到晶晶那裡沒動靜,就知道她睡著了。狠著心,打了她的手機,一通,就按掉,我知道那種痛苦滋味。可是我也沒辦法啊,沒有正常的網絡通訊條件下,只能這樣用生命硬熬。
IT人是這樣算時間的:拿著計算器,盯著未傳完的M數,然後用這個數乘以1024得到總K數,再除以接收速度,再除以60,得到分鍾數———“再有一個多小時,就應該能傳完了。”
齊總,一邊以激情滿懷的樣子按著小計算器,一邊不停地一句一字地念著標書,連排版上的每一個邊距是否合適,字號是否一致,有沒有加粗,全都一一細細刷過。說實話,她的敬業精神真的很感人!
並且,陪我一起等傳標的時間裡,她發現了我和卓兄弟的聊天比較密,就總結了一句:“我覺得他對你有意思啊,說不定能你們有戲?”
“哪啊,我們是哥們,好多年了,哈哈!”
“那你看今天那個趙總怎樣?我把他介紹給你?”
齊總介紹的這個趙總,就是白天過來,幫忙給丟了鎖的櫃子做了一個“小外科手術”的人,他把整個櫃子的背板撬開,從後面打開後,再重新釘好,整個櫃子完好如初,沒有絲毫損壞。這是一種純男人的處理辦法。換我們,隻想著如何從正面,把玻璃打碎之類的笨辦法。
其實,很多東西的關鍵,都在後面,而不是正面給人的假象。
就象這個鎖,從正面看,被鎖這個小物件給迷惑了,就會忘掉思考,整個的布局,是如何加固的,完全可以用更完美的手段處理掉,且不留痕跡。
從這個特殊的開鎖辦法,突然聯想起了很早以前,在給老秦打工的時候,那個兩扇對開的玻璃大門,上面的大鎖鏈掛著,我們在風雪中傻等開門的人,可是老馬卻用一把扳手就進去了。他說,那個鎖著的門把手,是用一個簡簡單單的鏍絲鑲上的啊,擰開這個,不就更容易?
還有,昨天看到一隻豺狗為了自保,先坐下來,把最容易受攻擊的屁股保護起來。
連動物都很清楚什麽是最關鍵的,可是人,作為高級動物的人,總看不清,以為被人們正式定義、命名為“門”或“鎖”的物件,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和途徑。
那我們去攻下這個電信的標,不也是一樣的道理嗎?人人都以為,功夫在前面,對口的采購部、移動建設部、網絡建設部,這些只是各司其職的一塊一塊兒條塊化部門,真正更大更隱蔽更有效的解決之道,是那後面的一整塊蓋板,根基,能把全局撼動的那些個可以撬開的點。
我想,齊總就是能找到後面點位整體解決方案的人,而我,只是停留在一班視野狹窄的俗人們堆裡的一個。
拓開了想,真的這世間道理,無處不在!
齊總說這個趙總在鬧離婚,還在外有一房私生子,真奇怪她怎麽會認為我會選擇嫁給這樣的人,就算這個趙總,表面上看起來,挺能白活,也想得周到。
“我看他是看上了你了吧,齊總!”
閑時談談男人,是我們這兩個看上去不得不歸類到“事業型”的單身女人,
在乾活之余時,用來調節節奏,短暫休息時的不錯話題。 而做標的這一整天,我只靠早上吃的兩塊餅乾,還有幾顆糖,堅持到了這個時間。前一段的膘不是白養的,這樣的辛苦日子裡用上了,並不覺得餓。
卓兄弟,在深夜我回家的這短短5公裡車程上,一直電話指導著如何賺錢,如何和代理商相處,如果綁定運營商的高層,出主意什麽參股做手套公司等等的,幾年內大發。他講得很對,可是,我做不到。
而齊總就象是一個能量超爆的人,聽她的電話,幾乎成了一個讓人頭痛的刺激源。
說好了, 今天再去電信,落實一些不太明確的地方,而為了這一天,我抽時間做的“盜版”書,也終於在昨晚一點完成了,今天給小馮遞過去,我知道,他將有多高興!而這才是我這麽兩周的辛苦工作的回報。
就差最後的價格了,最後一天,還有很多變數,晶晶同學直接給我了空白的格式,讓我去套打。而飛機當大巴把標書以第一時間空運到烏市的時間又將是晚上11點半。再把標書,帶去齊總辦公室,再做好最後的報價,封好,肯定又要折騰到晚上1、2點。明早,真正的投標時間,又絕對不能遲到,死活要起來!
想到這一堆,這一周的辛苦就集體衝上來了,我給自己一個小時,倒頭複習一下,沒睡夠的覺。
這一小時,勝過一夜啊!
老媽叫我起來吃飯,這一小時的關鍵時間也過去了。行了,我知道再充好電,可以再次出發去“戰鬥”了!
“太陽神”給我短信,我知道他這次真的想過來,替他想想,32歲的年齡,吃藝術的飯,可能是過了最好的時間了,如果不在其他的方面前進的話,真的很難。可是,我現在真的是無力啊!或者說,還需要一段時間。
今天求過上天了,不要起大霧,否則,唯一的航班就會延時。
所有的因素,都想過了,終於可以喘一口氣了,就差明天的投標現場的一一回應了。並且,明天,將能真正地看到,這個“戰場”上,還有哪些人和我一樣,正在這裡打拚著,算是回疆後,第一次在圈中亮相,也是一個認識疆內這個行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