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的時候趙爸爸的禮品就已經到了酒店前台,趙池淵回到酒店先暫時把東西放回了房間,又在酒店旁邊的超市買了點零食帶著去車站接范婉姍,但在打出租車時卻被臨陽的接待車攔下了,范嫁蘭下來說要和他一起去接妹妹,還說晚上一起回家吃飯,趙池淵聽到姐姐這麽說,心裡琢磨道:“原來這對姐妹早就打算讓他見自己的父母了”,既然如此那他也不藏著掖著了,跑回超市又買了些中老年人用的營養品,然後坐著他們的車回酒店把禮品拿上,趙池淵也不清楚老爺子給準備的什麽禮物,不知道是否合她家人的心意,索性就說那些禮品是自己父母的心意,即使不滿意也沒有自己什麽事,得罪人的事讓他家老爺子去做,反正首次見面自己一定要留個好印象給人家。
范婉姍到站時也就六點左右,從車站到范家也只需要半小時,所以這一行人到家正好是吃飯的點,趙池淵覺得范婉姍盤算的時間還是很恰到好處的,做行政工作正好發揮她這善於打算的長處。和范婉姍一起去范家的路上,趙池淵和她在後座,有說有笑,絲毫看不出他有一點的緊張,范婉姍覺得這家夥心也太大了,都不把這當成事,問及趙池淵,他都表示自己早有心理準備。
范家位於市區的北面,新老城區的交界處,到了那附近還能看到遠處工廠的大煙囪和冷卻塔,范婉姍說看到了它們也就到家了。范婉姍的父母都是國有企業的職工,范爸爸是這家企業的中層幹部,不過再過一兩年也要退休了,所以他現在處於退休前的過渡階段,每天除了象征性的去上上班外,就是在給自己培養興趣,以免退休後閑下來不適應,聽說他最近又迷戀上了寫字,不過這個新興趣倒讓趙池淵挺高興,作為書香門弟出身的他自然能找到很多相關的話題。
下車時趙池淵終於知道為什麽范婉姍說看到煙囪就到家了,原來他們這個單位的家屬院,就緊臨廠區,在院裡最主要的路上一直往北看,都能看到外面一輛輛拉貨的大卡車,拉什麽趙池淵大約也能猜到,化肥,因為一下車他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氨水味,氨水味雖有些嗆人,但也有它特殊的功效,它讓趙池淵一下子清醒了很多。范婉姍家和趙池淵家相同的是,兩家都是一樓,而且都有個院子,這也能解釋他們兩家都為什麽喜歡養花了,他們有很多住樓房的人都沒有便利條件。
等一行人進了前面陽台,在廚房忙活的范婉姍父母,才發現自己的兩閨女把女婿帶了回來,老兩口停下手中的活,就迎了出來,范媽媽幾乎是跑著出來的,而范爸爸在後面跟著不慌不忙的往外走,身上穿著圍裙手裡還拿著炒杓,不用問他肯定是今天的大廚了,這一點比趙池淵的爸爸不知道強多少倍,趙池淵從小到大都沒見過他做過一次飯。
范婉蘭走在前面對父母說了客人來了,老兩口就像把她忽略了一樣,把她推到一邊,急著要看趙池淵,趙池淵今天可以說是有備而來,在穿著打扮上還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一個非常健壯精神的小夥,站在她們一家人面前,讓她們讚不絕口,范媽媽直誇趙池淵是個大帥哥,顯然在長相上他已經過關了。
范爸爸見到趙池淵匆匆說了幾句就跑回廚房繼續做飯了,留下她們幾個和趙池淵在客廳聊天,說話最多的還是范媽媽,除了問他在臨陽出差順不順利之類的外,還問趙池淵父母的情況,並邀請他們有空兒來作客,趙池淵也代表自己的爸媽向他們問好,
並表示兩位老人雖沒來,但還是讓他帶了些禮物,以表示誠意。 趙池淵進來時沒有帶東西,是司機把禮物拿到前陽台上的,聽到他提到禮物,范婉姍看了趙池淵一眼,說:“哎喲,沒想到你還挺有心的,是不是早就預謀好來我家了”。
趙池淵也沒有否認對她們說:“我不知道這次出差是否順利,所以就沒有提前告訴你”
范婉姍卻像抓住了他的小辮子,有些調侃他的意思:“敢背著我自己做決定了,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聽到范婉姍這樣說趙池淵,范媽媽用手指按了下她的腦袋,有點教育的語氣說:“你們兩女孩子以後能不這樣強勢不,管這麽多”
范婉蘭聽媽媽在說范婉姍的時候還把自己捎帶上了,“還不是和你學的,你看我爸敢在你面前說個不字嗎”
趙池淵看到范爸爸剛才大廚的樣子,再想想范婉蘭說的,也就明白這一家的女人是有多強勢了,不過話說回來,范爸爸應該也是沒有辦法,像他整個家中就他一個男的,他就像寄宿在女生宿舍一樣,能強勢的了嗎?趙池淵心裡有些嘀咕,怕他爸在準備禮物時太側重男性,而忽略了這家中真正掌權的人。
就在他們聊天的時候范婉姍跑到陽台把趙池淵帶來的禮物拿到客廳,當著所有人的面就要拆開,范婉蘭貌似也很好奇會是什麽,也要幫忙,但卻范媽媽給喊停了:“我說你們丟不丟人”
但她倆卻像沒聽到的一樣,范婉蘭還說:“趙叔叔可是個文化人,我就是好奇他會準備什麽”
趙池淵由於也不知道是什麽,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就看著她們在那弄,還沒等她打開,范爸爸進來把她們製止了,“別弄了,先吃飯”,范媽媽覺得這兩閨女有些給自己丟臉,硬是把她倆推到了餐廳,也不知道是餓急了,還是覺得是在自己家了,這倆人手也沒洗,上桌就開吃,特別是范婉姍,有些吃的甚至是直接用手去捏,趙池淵平時看她那麽淑女,沒想到還有這麽邋遢一面。
范媽媽看到兩閨女這個樣子,連忙表示丟不起這個人,就進廚房幫忙了,趙池淵洗過手,也去廚房幫忙端菜了,不過進去他就後悔了,廚房裡還沒有端出的菜全是湯了,而端湯卻是他最不擅長的,特別是熱湯,看著那幾個冒著陣陣香氣的大碗,他就犯難了,到底是端還是不端呢,不過仔細一想還是算了吧,如果第一次來就把湯灑了,或者被燙傷那就更丟人了,他直接坦白說:“唉呀,伯伯,伯母,我不會端湯這幾個菜我就不端了”,范爸爸看他確實也有點為難就說:“你的手細皮嫩肉的,一看就乾不了這個活,你別管了,我來”,說完就把碗拿了出去,絲毫沒有一點覺得熱的意思。
不過說起來范爸爸的手藝確實了得,在趙池淵看來,一點都不比自己媽媽做的差,除了味道好,樣子也很考究,趙池淵直誇這手藝可以獨自撐起一家飯店來,范婉姍告訴趙池淵,她爸爸以前在部隊時可是在炊事班當兵,他可是既做的了大鍋飯,也炒的了小灶的人,這身本領就是在那時練出來的,如果不是當時家裡人反對,說不定他就不服從分配,現在已經是飯店老板了。
范爸爸可能是被一眾的誇的輕飄飄了,一臉得意的樣子,也不禁在趙池淵面前自誇了自己幾句,表示自己一點也不比專業廚師差,也許是看到趙池淵不會端湯,他可能認為趙池淵壓根就不會做飯,還說有機會要教教趙池淵。
范爸爸不知道,但范婉姍卻很清楚,她對大家說:“池淵其實做飯也很好吃,平時都是他做飯,我自己在家幾乎很少有表現的機會”
聽她這麽說,兩位老人很高興,知道自家閨女沒有吃虧,但又不好表示的過於明顯,還是象征性的說了下范婉姍,讓她在家也勤快一點。
一家人吃完飯都回到客廳,范爸爸想去收拾碗筷,卻被范婉蘭攔住了,讓他陪趙池淵說話,脫了圍裙,扔了炒杓後的他,慢慢地顯出了一些領導的做派,就連坐沙發的樣子也有一種領導氣質,他和趙池淵好像沒有太多的共同語言,坐在那不痛不癢問了趙池淵一些問題,雖說大多數范媽媽已經都問過了,趙池淵還是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了,范婉姍看她爸媽老是問這問那,那他們這種類似審問人的方式表示不滿了:“爸,你是怕趙池淵撒謊嗎?我媽問過一遍的問題,你又來問一遍,和審犯人的一樣”
范爸爸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問的太多了,也就不想再說什麽,范婉姍看著要冷場的樣子,主動對他說:“爸,趙叔叔和阿姨給你們準備了點禮物,您看看吧”
在說話期間范家姐妹已經將禮品打開了,她們把東西推到范爸爸面前,趙池淵也不知道是什麽,也伸頭去看,不得不說趙老爺子在選禮物時肯定也是費盡了心思,范爸爸看了後立刻是讚不絕口,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原來趙老爺子給范爸爸準備的是一工藝品, 一個木質的如意擺件,趙池淵雖不太懂這個,但第一眼看上去就讓他覺得非常高大上,整個如意雖說只有二三十公分大,但通體黃色,無論是器型還是工藝都可以說是上呈了。范爸爸拿起來把玩一番,還抬起在燈下看了看,他對趙池淵說:“趙老哥還真是客氣,給我帶這麽貴重的東西,讓我都不好意思了”
“東西不貴重,只要叔叔喜歡就可以了”趙池淵說。
“池淵,你們年輕人可能不喜歡這些東西,對這個不懂行,像這種金絲楠木的製品在市面上已經是很少見了,這東西是可以用來傳家的”范爸爸聽趙池淵說不貴重停頓了一下說。
趙池淵看他說的這多珍貴,又說道:“既然叔叔喜歡,那它也算是找到了有緣人”
“那我先把玩著,以後再傳給你們”范爸爸看看趙池淵和范婉姍說。
范婉姍看到自己老爸這個樣,也打趣他:“爸,一塊兒木頭就把你女兒賣了啊”
范爸爸聽自己閨女這麽說,有點不樂意,“你懂什麽,通過一樣東西可以了解一個人,趙老兄肯定是一個正人君子,你嫁過去肯定不會虧待你”
當然,除了如意趙爸爸還給范家準備了些其他禮物,一套文房四寶,還有一套絲質圍巾,不用想這是趙媽媽給她未來的親家母準備的,范媽媽圍上也是格外的喜歡。
聊了很久,天也不早了,趙池淵也要回酒店了,讓他沒想到的是,在他走時,范家把自己的閨女也攆上了車,讓她去陪趙池淵,趙池淵知道這是范家對他最好的肯定和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