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風哼著小曲,在陽台的洗手台上,用拋光砂紙在打磨一塊石頭。那是一塊琥珀原石,從網上淘來的。過兩天就是女朋友的生日了,實在是想不出能送點什麽禮物了。
再說女朋友是個好女孩,才不會要一些貴重的禮物。
還好這年頭網上購物,什麽也能買到,琥珀這東西,很難買到裡面帶東西的。但是,哪怕裡面沒有東西,打磨出來也很漂亮。
總算是一番心意。
琥珀這東西比較軟比較脆,用粗一點的砂紙會把琥珀崩壞掉,所以要用目數比較大的拋光紙,一點點磨。
一邊用水龍頭衝洗,一邊打磨,那個黑不溜秋麻麻賴賴的石頭漸漸的露出真容。淡淡的金黃色在陽光的映射下,光華流轉,看上去不錯。
打磨需要按著石頭原本的形狀。幸運的是,這本就是一個水滴狀的。
不需要費太多心思,是一件有誠意又不複雜的禮物。
周北風心裡一陣放松,終於完成了,手都泡的發白了。
“若不是你突然闖進我生活,我怎會把死守的寂寞放任了~”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來,這是女朋友才給他換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歌,周北風平時只看小說。
“喂?顏顏,你又想我了麽?”周北風愉快的表情寫在臉上。他雖然比較帥氣,但是也是個吊絲啊,能有這麽漂亮的女朋友,天天都很開心。
“北風,有時間麽?我想和你談談。”電話的另一頭是一個悅耳的女聲。
“嗯,盡管說,有什麽事麽,怎麽這麽嚴肅?”周北風心裡莫名的有些慌慌的。
“嗯,那,那好,就直說吧,我,我們,分手吧。”
轟哢~
周北風感覺有什麽東西碎掉了,心髒撲通撲通的跳起來,不受控制的想要竄出胸膛,“什,什麽?顏顏,你說什麽?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不,不要再叫我顏顏,我們分手了!周北風!”
“為什麽?為什麽,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麽?喂――,你給我說話,宮麗顏!”周北風咆哮起來,可是手機隻是嘟的一聲,自動掛斷了。
周北風看著手裡的手機,甩手想要扔到樓下去,臨到松手又後悔了。
也許是出了什麽情況也說不定,不行,我要去看看,聽她親口對我說。
周北風,換上鞋子,把手裡的琥珀隨便塞進兜裡,也不在意攥破的掌心,急匆匆的出了宿舍。
還有不久就要畢業了。周北風也曾經想過,會不會趕上分手季的潮流,但是也隻是隨便一想就過去了,他覺得他們之間的感情牢不可破。
呼呼~
跑的太急,有些氣喘,周北風迫切的想要見到宮麗顏。問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有什麽是不可以一起面對的,非要分手。
剛到女生宿舍樓下,就見到一個風姿綽約的身影,踩著高跟,畫著紅唇,披著頭髮的身影從大廳裡出來。
不同於往日,宮麗顏沒有扎馬尾穿著合身舒適的運動服。還穿上了從沒見穿過的高跟鞋。
宮麗顏似乎有些驚訝,周北風這麽快就出現在樓下。
不過也隻是一瞬間,表情變得冰冷起來。
哢哢哢,走到了周北風的面前,“對不起,北風,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我們以後還是做朋友吧。”
宮麗顏以前沒有對周北風板起過臉,以至於周北風才發現宮麗顏可以這麽冷豔。
沒等周北風反應過來,
從女生宿舍又出來一個中年男人。那男人看了周北風一眼,沒有說話,默默地把一個小行李箱裝在了跑車上。 這時周北風才看到,原來宿舍樓前停了一輛跑車。
“好了,以後盡量少聯系吧!”宮麗顏最後說了一句,然後款款的上了跑車。
嗡~
跑車發動機獨特的聲音響起,伴隨著的是周北風開裂的心髒化作碎片落下。
周北風呆呆的過了半晌,這特麽是小說情節吧。那些傻逼的劇情真的會發生在現實麽?
他還一句話也沒說啊!
果然是狗屁的愛情,還是狗屁的女人?
“呦呦呦!快來看看這是誰阿!這不是我們的周大才子麽!”一個明明過了變聲期卻依然是公鴨嗓的聲音,從身後,竄了出來。
不用看,就知道是同班的李會強。嫉妒自己有女朋友很久了,還想撬牆角來著。可惜啊,一沒有顏值,二沒有跑車,人品還不好。
周北風心情不好,懶得理他,斜了他一眼準備離開這裡。
總聽說有人開跑車來這裡接女生,周北風還不信。
這裡怎麽著也是大學啊,大學的女生怎麽會這麽物質。這下可好了,一道讓人如此劇痛的耳光就這麽毫無防備的扇在了他那五官端正的俊臉上。
“哈哈哈,活該啊,誰叫你是窮逼呢,還想有宮麗顏這樣的校花女友,人家隻是玩玩而已,哈哈哈!隻有我這樣的才行,等著吧,我會把她搶回來給你出出氣的。”
李會強在那裡不知死活的繼續嘲諷著。
“唉~”周北風,歎了口氣,就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
默默的走開了, 這傻逼玩意兒知不知道一輛布加迪多少錢?他家那點家底,不夠一個輪子。
天色說變就變,金色的陽光不見了,黑沉沉的烏雲馬上就來湊熱鬧。
周北風真的很想罵一罵這蒼天,可是……有什麽用呢。
宮麗顏原來是這樣的人麽,自己從來沒有發現,也是人總會變的。
半路上,還沒有回到宿舍,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來。
周北風眼睛一亮,快速無比的拿出手機,不由得歎了口氣。
是老爹的電話。
“喂?爸,有什麽事麽?吃飯了沒有?”盡管周北風盡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緒,但還是有些語無倫次。
“北風,你爺爺住院了,你抽空打個電話關心一下。”周老爹的聲音平緩而無奈。
“爺爺?怎麽回事,爺爺他怎麽了,怎麽會住院?”周北風忽然覺得,好像老天真的在針對他。
“老年病,心髒不太好,供血不足暈倒了,送醫院一檢查還有腿也出問題了。”
周北風這時也反應過來,微微松了口氣,雖然住院了,但是沒有出危險。
沒有多聊,掛斷了電話,他和父親的關系說不上是什麽樣的。說好不好,說壞不壞。
周北風總覺得,父親的關愛方式很不恰當,也吵過架。但是父子關系是切切實實的,不可更改的。
仰望蒼天,周北風覺得這一畢業什麽問題都來了。
想想七十多仍然想要能做成一筆生意貼補家用的爺爺,他就覺得自己一定不能倒下。
一定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