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小徐,客戶打電話來,今下午來看看裝修的效果,你倆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先下班接孩子去了!”
“好的師傅!”
“您快去吧,交給我倆你放心!”
“嗯~好。”老師傅滿意的點了點頭,自顧自的走了。
剩下兩個年輕的學徒,在店裡等待周北風的到來。
“哎,徐哥你有沒有聽說過這家店?”小張看師傅離開後,一下活躍起來,表情都豐富了不少。
小徐被師傅叫一聲小什麽,那主要是師傅年紀比較大,他去接的是自己孫子。
“小張你這家夥,師傅一走你這尾巴就忍不住漏出來了?”
“嘿嘿,別這麽說嘛徐哥,活兒都乾完了麽這不是,你不是對這些最好興趣了麽?”
這麽一說徐哥也不再繃著了,“行了,你小子有什麽消息趕緊說說吧!”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同學就是這所大學的學生,所以有時候會來這邊一起玩玩。”
“而這家店在學生中間已經像一個傳說一樣了,不管這裡的東西做的多好吃,就是火不起來!”
“可是這有什麽特別的?做餐飲不就是這樣麽,誰也不能保證就能做的好做的火吧?”
小張搖搖頭,“可是據說這裡四年時間換了十多位老板了,平均每年換兩三次,就是做不起來。”
“這……會不會是位置的問題?”
“這個位置還不好啊,背靠學校出了小胡同第一家!”小張激動的辯解道。
徐哥搖搖腦袋,“我是說,是不是風水的問題?可我感興趣的是靈異事件!”
小張撓了撓腦袋,“啊?這樣啊,風水什麽的我也不懂啊,不是差不多麽?”
“當然不一樣了,風水現在已經演化出一套比較科學的理論了,不像靈異鬼怪那麽讓人不信,說的簡單點風水學算是一種對環境的考量,比如是否宜居,是否利於商業活動。”
“往深了還有地質學什麽的,我也不懂,好像還有什麽地磁理論什麽的。”
“是這樣麽?”小張感覺神秘一下子被降維了。
“當然不只是這麽簡單了,傳統的那些我也不懂。”徐哥聳了聳肩膀。
“哇,徐哥你這樣說讓我很沒面子的,你已經懂得好多了好麽!”
徐哥沉默搖搖頭,“我也只是稍微對這方面了解了一點而已,不然現在怎麽會做一個裝修學徒。”
小張也有點沉默了,雖說三百六十行,不是非得學識淵博才成事,但自己做的也只是沒有什麽技術含量的體力活而已。
技術還沒學到呢,想想自己高中同學已經在一牆之隔的大學裡念書,比自己幸福多了。
自己能乾的人家也能乾,自己不能乾的人家還是能乾。
當初去上個技校也好啊,不過自己還年輕,總會有機會的,只是以後不能再任性了。
甩出腦海中的煩惱,“對了,徐哥你為什麽會對這個感興趣啊,難道你遇到過什麽事情?”
徐哥似乎回憶了一下,“你很聰明啊,我確實是因為小時候遇到過一點事情。”
看著小張一副好奇模樣,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起來,聲音悠長而平緩,“那還是小時候的事了,那個時候我一直住在奶奶家,你不知道農村的夜裡給的時候有多黑。”
“那一晚,吃過晚飯以後。”這時候徐哥掏出一支煙,“嗯,我膽子比較小的,每次睡覺都會蒙著腦袋。
” “每次都會安慰自己,老師說過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自己之所以會害怕只是因為想象力太豐富,也正如老師說的那樣,從來都沒有真的見到什麽。”
太陽逐漸沉落,室內飄蕩著淡淡的煙霧,學生們還沒有開始夜生活,烤肉店如同被遺忘在角落裡,安靜而幽冷。
“我又在默默的祈禱這一晚如同以往那樣,平平靜靜的入睡。”
“可是!”徐哥的聲音忽然一下沉了下來,“當我睡到半夜,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感覺到頭皮一陣陣發涼。”
“迷迷糊糊中,知道自己明明是捂著腦袋睡得,但是睡著之後從裡面自己鑽出來也是正常的,於是沒有多想。”
“拉了拉被子就準備繼續睡,可是當我余光掃過牆角的時候,明明是個無月的夜晚,可是我竟然看到了。”
小張咽了口唾沫,倒不是怕,只是這個時候的氣氛有點緊張,總感覺身後有人看著似的。
“看到了,什麽?”
“一個黑影!”
“黑影!晚上,黑影?”
“對,就像一個平面的剪紙一樣,就那麽清晰的出現在那裡。”
“那後來怎麽樣了,黑影是什麽東西?”說著,小張摸了摸脖子,總感覺涼嗖嗖的。
徐哥看了他一眼,“還能怎麽樣,當時嚇得我直接鑽進了被窩,蒙著腦袋什麽也不敢乾,後來就睡著了。”
“就因為這個,你就對這些好奇?會不會是做夢啊?”
徐哥歎了一口氣, “第二天我奶奶去世了。”
“呃,對不起。”
“沒事,都過去這麽久了。”
“……”
氣氛有些沉默,徐哥再次掏煙,發現半盒煙不知不覺已經抽完了。
“我去買包煙。”
“……”
小張沒有回答自己,徐哥抬頭一看,發現小張正呆呆的望著店鋪門口。
還以為是店鋪老板來了,一眼看去卻是一道人形輪廓在門口幽暗的光芒下搖擺不定。
深吸一口氣,徐哥沒有像小張一樣嚇傻掉,從胸口的裡兜中摸出一張黃符,慢慢的向門口人性輪廓靠近,“你是誰?”
“為什麽在那裡?”
可惜並沒有人回答他,那輪廓飄忽不定,看不到五官,卻能感覺到在盯著你看。
有種冷嗖嗖的感覺。
徐哥有些緊張,這麽多年了,終於再次看到這樣的東西。
他要看看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是不是真的有鬼。
就在他快要接近門口的時候,那“輪廓”忽然轉身回首對他一笑,明明看不見五官,仍然感覺到它在懟你笑。
徐哥似乎意識到什麽,趕緊加快步伐,可惜那“輪廓”卻更加快一步的跑了。
向著那東西離開的方向望去,是黑漆漆的小胡同,徐哥捏著黃符,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而烤肉店裡,小張仍然保持著剛剛的姿勢,過了好一陣子,才忽然如同清醒過來一樣。
四下張望發現只剩自己一個人,心裡生出極大的恐懼,發生了什麽?徐哥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