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墨白的身子有些發顫,臉色蒼白,隱隱欲吐的樣子。周北風也好不到哪裡去,尤其是想到腳下的粘稠。
“其攘攘若汩,涙涙若潛,其颯然也簌,兵之以糜,揭然華之,開府入邸,拜之敬之,既之成之,可勿往生。”
然而讓周北風難以理解的是,齊墨白忽然之間念叨起了一句亂七八糟的古文,有些像是咒語,心裡嘀咕著丫的不是說好了武君的麽,這是幹什麽?
周北風也不是那種沉默寡言不知道開口的人,想到什麽就直接問就好了,“大白,你在那裡發什麽神道呢?說了些啥啊?”
齊墨白默默閉起眼睛,仿佛在沉思回憶什麽,過了半晌才開口道,“這是史記裡的一段,曾……”
齊墨白還沒說完就被周北風打斷,“蝦米玩意兒?史記?你家自己編的史記麽,我怎麽不知道有這麽一段?”
齊墨白漂亮的臉蛋一黑,甩了一個白眼,“說的就跟你看過讀過一樣。”
周北風這就有些不服了,“我當然看過讀過,只是沒有看完讀完罷了,再說你這什麽亂七八糟的,根本就沒有人家那無韻之離騷的水準好吧,也就是神神叨叨的讓人覺得是段文言文,我斷定這肯定是不知道哪個不要臉的胡編的!”
齊墨白氣的發愣,粗粗的呼了幾口氣,壓下火焰說道,“哼,你說得對這段確實不是史記的正文,但確實是自古流傳,傳言來自史記的附章,但是誰也不能證明它不是史記的一部分。”
“那也不能證明它是史記的一……部分……吧。”周北風一句話說下來卻越來越弱氣,因為他忽然醒悟過來,自己這麽懟一個妹子貌似有些不妥,毫無意義不說,這話題也越來越偏,看著齊墨白氣的發紅的小臉,周北風明智的選擇轉移話題。
輕咳一聲,“咳,那個這段什麽意思?”
說著輕輕的拿自己肩膀碰了一下齊墨白的肩膀,這個一米七的高個子美女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周北風,氣呼呼的說道,“不知道。”
“別生氣嘛,是我太無知了,您就行行好,給我講解講解?”周北風感覺自己從來就沒有如此刻一般臉皮厚過。
顯然這麽認為的不止周北風一個,齊墨白斜擰了他一眼,“你臉皮真厚。”
“呵呵呵呵呵。”周北風報以尷尬的微笑,我能說什麽呢,我也不想啊,可是臉皮他自己就會逆天生長,有什麽辦法。
“我確實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不過師傅曾經告訴我,這是可能是一種逆天的邪術,可以讓人打破生死之謎。”齊墨白還是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只是聲音冰冷,臉色臭臭的。
周北風點點頭,嗯,這玩意兒的確邪的逆天,不過這打破生死之謎就有待考證了。
難道殺人能讓自己生命得到升華不成,這是妥妥的忽悠人的邪術,“對了,你師父怎麽知道這事的?”
齊墨白奇怪的看了周北風一眼,你這是懷疑我師傅的話就差寫在臉上了,“因為之前也發現過這樣的情況,白骨築寨,血肉鋪地,只是沒有這麽大規模,師傅和其他詭調會成員幾經周折才查出這一點有關的訊息來。”
周北風抬眼望去,整個寨子差點望不到邊際,用了多少屍骨,害了多少人命根本無從算起,但是可以想象推測,應該是一個誇張的數字。
“那我們……”
“你說吧,這次的任務主要是你的事情。”齊墨白明白周北風的意思,是在問繼續執行既定的任務還是跟這條線索查一查。她覺得這需要周北風來做決定,理由正如她說的那樣。
周北風深深的憋住一口氣,他本來是想吸氣的,但是忽然反應過來這裡的濃烈味道,隻好給這口氣硬生生的憋了下去,“那就查一查這件事吧,也許和我們的任務,我的目標有關系也說不定。”
剛剛在望出去的時候,他已經暗自運轉了靈眼,只能說這不愧是一個邪術,這麽多屍骨,這麽多喪命者,竟然沒有發現一個靈魂或者說會的存在。
這很不正常,哪怕死人成為鬼有一定的概率,但是這麽多不應該一點一隻也沒有,這已經引起了他的好奇心。而且這裡距離鄺鸚所在的下平寨已經不遠了,周北風很難想象這麽大規模的事與鄺鸚會沒有關系,或者說鄺鸚會不知道一丁點消息。
按照這個屍骨的數量,這絕對是比一個萬人坑來的更加誇張,周北風甚至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這是不是現代社會,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世界上還有安全一點的地方麽。
可是竟然一隻鬼一個靈魂都沒有,難道真的可以通過這個邪術修煉出什麽東西?
“你還有什麽別的信息或者意見麽?”剛要動身周北風卻忽然發覺,除了這一堆屍骨,自己貌似根本就沒有能夠引導自己查下去的線索啊。
“沒有別的了,不知道該幹什麽的話我建議再好好搜尋一下這裡,有什麽線索也說不定。”
聽到齊墨白的話,周北風再次點點頭,有點道理,或者說也沒有別的辦法可想。
想著兩人挪步上前,來到白骨台階上,面對白骨陪湊的屋子,伸手向前,打算推開這扇門看一看。
也就在這一瞬間,一股恐怖的情緒湧上周北風的心間,身體完全僵住,壞了。
自己似乎被什麽東西定住了一樣,骨門就近在手掌前,卻不管怎麽用力都夠不到,看齊墨白的樣子似乎同樣面臨這個問題。
最糟糕的是他根本運行不了自己的琥珀金光,實際上剛剛運行靈眼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問題,自己的金光已經微弱的只能勉強夠打開靈眼,這會兒功夫更是連靈眼都維持不住了。
周北風猜測可能是因為救治劉小叢的時候耗盡了琥珀內的符籙的緣故,可惜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問題。
還有就是剛剛通過靈眼明明就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或者說鬼怪這種東西,那麽現在定住自己和齊墨白的又是什麽東西,從哪裡冒出來的?
大意了,周北風卯足自己C級的潛力,可是依然掙脫不開這種束縛。心頭不由染上了一抹陰影,為什麽會這樣,自己第一次遇到鬼打牆的時候,琥珀裡也是什麽都沒有,它爆發了金光啊,怎麽現在就不行了呢,難道是自己想錯了,不是因為沒有黃符的原因,而是這裡的東西是比琥珀更強大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