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夜陽再次湊到了老奶奶的身邊。
“奶奶,您好。”
老奶奶望向夜陽,有些恍然。
“哦,小夥子,是你啊,怎麽樣,采訪這麽快就結束啦?”
老奶奶很親切,也很友好,正所謂一回生兩回熟,畢竟也是有過一面之緣。
夜陽搖了搖頭,苦笑的說道:“沒有,連門都沒進去,就被趕出來了。”
對於夜陽的被趕出來的結果老奶奶似乎並沒有太多意外,笑著對夜陽說道:“你也要理解理解他,畢竟他一個人帶著小雪,現在小雪沒了,最痛苦的就是他了,這段時間總有人上門,換做別人怕也早就不耐煩了。”
夜陽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沒事,奶奶,我理解,其實我也不想來打擾一個剛失去女兒的父親,但畢竟工作在這,我也是迫於無奈啊。”
老奶奶看到夜陽一臉的愁容,完全沒有懷疑夜陽的話,伸出手拍了拍夜陽的胳膊,似安慰似鼓勵的說道:“小夥子,要不這樣吧,你想了解什麽可以問問我,雖然我不是小雪的親人,但是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事情,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幫的上你。”
聽到老奶奶的話,夜陽一臉欣喜,說話的音調都微微提高了一些。
“真的嗎?奶奶,您真是幫了大忙了!”
夜陽攙扶著老奶奶,在小區裡找到了一張公共椅子,坐了下來。
老奶奶捋了捋身上的衣服,“好了,小夥子,你想知道什麽就問吧。”
夜陽也不客氣,直接切入主題。
“奶奶,您剛才說李思雪,也就是小雪的父親是一個人帶著她的?那小雪的媽媽呢?她去哪了?”
老奶奶思索了一會,似乎是在回憶,隨後便慢悠悠的說道:“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我記得他們搬過來的時候就只有他們父女倆人,聽說似乎是小雪小的時候她媽媽就和她爸爸離婚了,一直都是他爸爸一個人帶著她的,也挺不容易的。”
夜陽點了點頭,“那他們搬來多久了?”
“大概有四五年了吧。”
老奶奶撇了一眼夜陽,話鋒突變。
“小夥子,你別光問啊,你倒是拿筆拿紙記一記啊,不是奶奶我說你,好腦袋不如爛筆頭,說的再多你記不住不也白問嗎,既然是工作就要認認真真的做,不能太過浮華,不然到頭來只能是一場空,你現在還年輕,想要出人頭地就只能一步一個腳印的去做,認真努力的去做好每一件事情,你看看別人那些記者,哪一個過來采訪的時候不是邊問邊記,一看你就是剛乾不久吧,以後要記住……”
夜陽有些懵逼,這怎麽突然就變成說教了?難道這就是老人自帶的屬性嗎?
這讓夜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陳叔,似乎長輩們總喜歡嘮叨晚輩。
看著老奶奶滔滔不絕的樣子,夜陽覺得如果再不阻止一下的話,可能就阻止不了了。
於是他連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一邊賠笑,一邊解釋道:“您說的真是太對了,您看,我這不是正在用手機記著呢嗎。”
老奶奶瞥了一眼夜陽手中的手機,雖然看不懂夜陽手機上顯示的是什麽,但是看到一堆密密麻麻的文字,似乎真的是在認真做著記錄。
隨後點了點頭,像是對自己教導年輕後輩起到了作用感到很滿意。
“好了,那你繼續問吧。”
偷偷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夜陽繼續問道:“看您的樣子似乎和他們一家挺熟的?”
“主要是小雪這孩子,
從小沒了媽媽,全靠他爸爸一個人帶著,但是男人哪有女人細心呀,都是鄰裡鄰居的,所以就對小雪這孩子格外的關照一些。 不過小雪這孩子也是懂事,每次見到我們這些老頭子老太太都會叫上一聲爺爺好,奶奶好的,有時候還會幫我們一些忙。
所以我們大家都對小雪特別喜愛,她也一直都是挺活潑的一個孩子,可誰曾想到,她竟然會跳樓自殺,真是讓人想不到啊。”
“那小雪的父親是做什麽工作的您知道嗎?”
“這個還真不清楚,不過小雪的父親似乎不經常出門,而且基本只要見到他都是酒氣衝天的樣子,真不知道他是怎麽養活小雪的。”
夜陽皺了皺眉頭,繼續問道:“那您知道小雪上的學校嗎?就是那個江州私立中學。”
老奶奶點了點頭:“我有聽別人說過,聽說那個學校似乎挺好的,不過學費好像很高。”
“是啊,江州私立中學的學費很高,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上的起的,可按照您這麽說,小雪的爸爸似乎也沒有什麽固定工作,那他是如何負擔的起小雪如此高昂的學費呢?”
老奶奶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我想起來了,小雪一開始並不是在這所學校上學的,後來好像是因為他們那個房東的介紹,才讓小雪進到了那所江州……那什麽……”
“江州私立中學。”夜陽補充。
“對對,江州私立中學,但具體為什麽我就不清楚了。”
嗯?夜陽似乎發現了一些問題,因為房東的介紹?那這個房東又是誰?竟然能夠讓李思雪進到江州私立中學進行讀書,而且看起來根本不需要李思雪的父親支付費用。
回想起李思雪父親的模樣,夜陽在心中搖了搖頭,要是靠著這樣的父親下輩子都不可能在這所學校上學。
那麽是誰幫助小雪支付的高額學費?是房東嗎?可又是為什麽?
夜陽有些不明白,這其中還有什麽事情。
“那小雪什麽時候進到的這所學校?就是江州私立中學。”
“大概是在去年吧,小雪剛上初三的時候就轉到了那所學校。”
只有不到一年嗎,這不到一年的時間發生了什麽,夜陽已經有了猜測,李思雪跳樓的原因一定和在江州私立中學就讀的這一年有關系。
“小雪在跳樓之前您見過她嗎?她有什麽變化嗎?或者說做過什麽特別的事情嗎?”
老奶奶皺起了眉頭,滿是皺紋的臉上本就溝壑縱橫了,這一下眉間的溝壑又深了一些。
“要說有什麽變化的話,就是小雪進到這所學校的這一段時間後便的越來越不愛說話了,她似乎有什麽煩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