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和你聊天總是離不開三十套房產?夜陽心中不忿,強忍著臉皮的抖動,點了點頭示意張長耀繼續往下說。
“那天,其實我就是去收房租的,那三十套房產中有一棟就是在麗陽小區,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到心情特別低落,迷迷糊糊的就走到了天台上,想要一跳結束生命,即使是現在想來我都有些後怕。”
一邊說著一邊深深的呼吸了兩口,似乎之前的事情對他產生的影響還沒有全部消失。
“不過也就是因為這件事,也讓我想明白了一些東西,原本我對於我父母公司裡的事情並不怎麽在意,我隻想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但是經歷了昨天的跳樓之後,我感覺自己是在生死間遊走了一趟,突然我覺得我這樣的人生過的真的有意義嗎?”
“或許我錯了,人生而在世不過幾十年,就算不做出一些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情,但至少也要有一些追求,不然等一輩子過去了,躺在棺材裡的時候,自己才會發現,自己這一輩子竟然什麽都沒有做到。”
張長耀抖了抖身上的精致西服,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目光看向對面的夜陽。
“你瞧,原本我特別不喜歡穿這樣的衣服,現在也穿起來了,我現在也開始著手熟悉公司的事物了,自從有了一個目標之後,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的有些不一樣了,而且公司裡的事情似乎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枯燥乏味。”
“雖然只有一天的時間,但我感覺自己見識到了不一樣的另一個世界。”
“這人啊,一旦真的下定決心去做一件事情,其實你會發現,並不是那麽難不是嗎?”
聽著張長耀的話,夜陽無力吐槽。
不過在張長耀的這一大段自我感悟,或者說自我升華中夜陽抓住了一個關鍵點,那就是收房租。
這讓夜陽眼前突然一亮,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那您知道李思雪跳樓事件嗎?”
張長耀習慣性的推了推眼鏡框,只是在聽到夜陽的問題後,那隻推眼鏡框的手懸在了半空之中,整個身體似乎也頓了一下。
隨後才點了點頭,語氣有些頹然。
“我知道,因為我收租的那家住戶就是李思雪的家裡。”
果然如此!夜陽心中大定。
當他聽到張長耀收房租的時候他就感覺那些破碎的線索似乎有些聯系上了。
而這些線索也都指向了張長耀——李思雪家的房東,有能力讓李思雪進入江州私立中學。
歎了一口氣,張長耀似乎變的有些自責。
“其實,李思雪跳樓或許和我有脫不開的關系。”
“如果我當初沒有讓她去江州私立中學上學,那麽她或許就不會因為學習的壓力而輕生了。”
就如同老奶奶的說的那般,果然是因為房東,也就是張長耀的的原因才讓李思雪進入到了江州私立中學。
但是同樣的,張長耀似乎也是認為李思雪的跳樓就如同外界所傳的那樣,是因為學業壓力太大導致。
“張總,您能不能告訴我,您為什麽要幫助,或者說是介紹李思雪到江州私立中學上學呢?”
“其實,你也看出來了,對我來說,李思雪他們家的房租對我來說,收不收並沒有多大的區別,原本這些收房租的事情都是我父母手下的人去做的,如果當初不是迫於我父母的話,我也根本不會去收房租。”
“我當初第一次去收房租的時候可以說是滿心厭惡,
你也知道,我從小生活在錦衣玉食的環境之中,尤其是當李思雪的父親打開門的那一霎那,我感覺展現在我面前的仿佛是人間地獄,在我印象當中垃圾堆和老鼠窩怕也不過如此吧。” 張長耀似乎是回憶起了李思雪家中的環境,皺著眉頭,繼續說道:“屋子裡酒氣熏天,甚至還帶著異味,我無法想象,怎麽可能有人會住在這樣的屋子裡。”
“我對李思雪的父親印象特別差,但是卻也不得不強忍著心中的不適,進到他們家中,畢竟我得收房租,這是我父母給我下達的工作。”
“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李思雪,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她似乎看出了我的不適,手腳特別麻利的幫我收拾出了一片相對乾淨一些的地方,隨後在逼仄的房間內拿起書本開始學習起來。”
“再我經過一番艱難的交涉後,終於表明了來到的目的,讓我沒想到的是,付給我房租的並不是李思雪的父親,而是李思雪。”
“我看著她走進唯一的一間房間內,站在櫃子邊上翻了一會,隨後拿出了一個被疊的方方正正的手絹,手絹裡包裹著什麽東西。”
“她把手絹拿到了我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打開,裡面放的是一張張皺巴巴的錢幣。”
“租給他們的房子房租並不是很貴,一個月也就一千來塊錢,我就看著李思雪一張一張的將手絹裡的錢數出來,有十塊的有二十的,還有五十的,但是很難見到一張百元的,所有的錢都皺巴巴的,但是似乎是因為整齊的摞在了一起的緣故,錢的表面還算平整,只不過原先的折痕還是能夠清楚的看到。”
“一千塊,一分不少一分不多的,全部都是由這些零錢組成,她遞到了我的手中,隨後特別認真的將剩下的錢用手絹包裹起來。”
“我能夠看得出來,剩下的錢加起來怕也不過幾百,可能連一千都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我當時對於李思雪特別關注了一下。”
“後來,我也簡單的了解到,李思雪是和他父親相依為命一起生活的,但是她的父親似乎並沒有工作,每天以酗酒為生,他們的日子基本上就靠著以前存下來的錢生活,再加上李思雪打著一些零工。”
“因為她的年紀還小,所以並不能做什麽特別正式的工作。她打工的那家店也了解她家的情況所以也算是好心,讓李思雪幫忙洗洗碗啥的。”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白天要上學,晚上要打工,雖然我並不是什麽好人,但也是動了惻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