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我醒來的時候周圍圍滿了同事,我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了病床上。”
“後來我詢問其他同事,說我們三個人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
“我問他們是在什麽地方找到我們的,他們說是在第四病棟的圍牆外面。”
“我當時的第一想法就是我們暈倒過後被人給送了出來。”
“可是同事接下來的話讓我大吃一驚。”
“同事說:‘你們剛出去調查還沒多久,大概不到一個小時吧,我們就接到報警,說在江州精神病醫院第四病棟的外面圍牆下有三名暈倒的警察,當我們過去的時候,你們就已經不省人事,無論怎麽喊叫都沒有反應,所以才將你們送到了醫院。’”
“我不敢相信同事的話,要知道,雖然我們沒有記時間,但是我們在第四病棟裡面待了絕對不止一個小時。”
“我又詢問了一些其他的同事,大家的說法都是一樣的。”
“可即使是這樣,我仍然不相信。”
“於是我找到了和我一同前去搜查的同事,他們所面臨的情況和我一樣,我們的記憶是相同的。”
“但是就是和其他同事找到我們的時間無法匹配。”
“我們將這些事情告訴了同事,但是同事們沒有一個相信的,都覺得是我們太累了,或者睡懵了。”
“只有我們自己知道,那記憶絕對不是假的,的確是發生過的事情。”
“但是無論我們怎麽解釋,都沒有人相信,上級甚至給我們放了一個假,說讓我們休息休息。”
“我面對鏡子的時候清楚的可以看到右臉頰上留下的一抹淡淡的痕跡,那是和我一同搜查的同事在我臉上留下的。”
“手放在上面的時候還有輕微的疼痛,那股疼痛我至今忘不掉是什麽感覺。”
“這就更確定了我的想法。”
“他就像是一個警鍾,一直告誡我說:‘你沒錯,你說的都是真的。’”
“等我們出院之後,上級單獨的找我們聊過這件事,這一次甚至可以說是警告了,警告我們不要去調查第四病棟。”
“那個時候我們就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但是,這個第四病棟的秘密是什麽,就不是我們能夠接觸的了。”
“而也就從那次開始,我們也不敢再接近第四病棟了。”
“先不說能不能調查到什麽線索,光是發生的這件事都有夠讓人匪夷所思的。”
“再後來,那兩名和我一起搜查的同時陸續的辭職了,或許是這一次的經歷給他們留下了一定的心理影響。”
“而我卻一直堅持著,直到變成了現在的副隊長。”
“這件事我也一直埋藏在心裡,這麽多年了,不是沒有說過,只是卻沒有一個人相信。”
“甚至有人說我一個警察,竟然在傳播這樣的迷信。”
“最後我也就再也沒有提起過了。”
說到最後王歌的聲音略顯頹廢,情緒也不是很高。
夜陽知道,這段經歷也給王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影響。
並不是這件事有多麽恐怖,當然,也挺詭異的。
而是那種自己說的話沒有人相信的無奈。
這種無奈是根深蒂固的扎土在了心裡,甚至可以說是已經演變成了一種心裡創傷。
讓他不願意再提起。
而現在他願意給夜陽訴說這段塵封在心底的往事。
也算是狠下心來給自己的揭開自己的傷疤。
夜陽走到王歌的身邊伸手拍在了王歌的肩膀之上。
捏了捏王歌的肩膀。
“我相信你。”
話不多,也不重。
很輕的一句,“我相信你。”
王歌感受著自己肩膀上,夜陽手頭的溫度。
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夜陽從刑偵大隊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經過和王歌的交流之後,他對江州精神病醫院第四病棟的了解又變的更多了一些。
回到二層小樓。
夜陽需要準備準備今天晚上的工具。
掏出手機的時候,夜陽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江州私立中學時候開的直播。
自從從江州私立中學出來之後,他就把這事給忘了。
劃開手機,點開直播軟件。
“叮叮叮……”
連續不斷的提示音如同雨後春筍一般,接連不斷的冒出來。
留言以及消息從1條噌噌噌的蹦到了99+
之後還在不斷的閃爍。
許久之後,手機才平靜下來。
夜陽抹了一下嘴巴,心中驚歎。
“原來我已經這麽有名了嗎?竟然有這麽多人給我留言?發消息?”
點開留言,夜陽大致的掃了兩眼。
上面大多都是在詢問主播還在不在之類的問題。
還有一些人在說:“主播是不是被抓進去了?”
“猥瑣嫌疑犯被抓到了沒有?”
“主播是否還健在?”
等等等。
隨手關閉留言,又點開了消息。
也都大同小異。
夜陽搖了搖頭笑了。
他沒有回復任何一個信息。
只是在公告欄上打出了一行字。
“精神病院為何常年存在一棟廢棄的病棟?多年過去了,為何不進行拆遷?這裡面究竟隱藏著什麽?今夜十二點,我將帶領你們夜探病棟!”
“盡請關注,江州夜陽事務所,這裡不光接受活人的委托哦~”
打完字,夜陽又重新看了一遍。
“OK,完美!”
關掉手機,夜陽開始準備起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想了想,其實好像也沒有什麽需要帶的。
這次不像是之前江州私立中學那一次。
這是一座廢棄的病棟。
“嗯……帶個工具防身吧。”
夜陽在一樓和二樓之間來回奔波。
並不是他要準備的東西有很多。
而是他找不到自己以前托熟人買來的工兵鏟了。
最終在一陣翻找之後,他終於在一個犄角旮旯裡面找到了被塵封許久的工兵鏟。
上面已經落滿了厚厚的一層灰塵。
夜陽用嘴一吹。
瞬間灰塵就蕩漾在了空中。
彌漫著整個房間。
“噗……咳咳……”
夜陽覺得自己可能腦子有病。
沒事吹什麽的?
用手擼一下不就行了嗎?
實在不行就去拿水衝啊。
這下好了,不光嗆著自己,還眯的睜不開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