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家還地處偏僻,正常來說,一般人沒事根本不會讓那走。
張建國所長聽到夜陽的問題後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小李。
那表情,那動作,小李一看就立馬明白了。
於是連忙上前解釋道:“所長,那人現在還在醫院。”
“打電話問問什麽情況了。”
“是,所長!”
小李走到一旁打起了電話,沒多久電話就掛斷了。
小李再次回到張建國身旁,看了一眼張建國。
最後在張建國的示意下,開口說道:“醫院那邊說病人已經醒了,只不過好像是驚嚇過度,外加腦震蕩,整個人有些渾渾噩噩的。”
張建國繼續問道:“既然醒了,有沒有進行詢問?還有昨天那個報警人找到了沒有?”
小李點了點頭:“醫院哪裡的同事已經對當事人進行了簡單的詢問,已經證實昨天晚上報警的人就是他。”
張建國點了點頭:“那他昏迷的原因以及驚嚇的原因是什麽?還有他為什麽會出現在夜偵探家裡?”
小李繼續解釋道:“因為當事人情緒十分不穩定,所以值班的夥計並沒有詢問出來。”
夜陽插嘴道:“我能不能去醫院看一看他?”
張建國想了想,最後點頭:“那行,小李你帶著夜偵探去醫院看一看吧,看看是不是夜偵探的熟人。”
小李點頭答應。
小李開著警車,帶著夜陽,來到了江州一院。
江州一院的門口人流湧動,比夜陽上次來的時候看起來還要多。
夜陽心中感歎。
“看來醫院周末的生意更火爆啊!”
在小李的帶領下,夜陽來到了當事人的病房門前。
這裡還有一名看護的民警。
小李和民警打了個招呼。
“怎麽樣了?”
民警搖了搖頭:“情緒還不穩定,從他醒來後整個人都神經兮兮的,我和醫生進去看的時候他正卷縮在床上瑟瑟發抖,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麽。”
“就連我們的詢問他也都一直置之不理,也就我說我是警察,接到報警的時候他反應劇烈,一把抱住了我,然後就說:‘是我報的警,是我報的警,救救我救救我……’然後就一直重複這一句話。”
“然後醫生觀察了一下,最後判斷他是因為受到了嚴重的驚嚇,導致現在還沒有緩過來,所以建議我們暫時先不要刺激他。”
小李點了點頭也有些不解:“他究竟見到了什麽?能讓他嚇成這個樣子。”
民警聳了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而一旁的夜陽則是站在病房門口,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向裡面看去。
他能看到一個男人此刻躺在床上,不,應該說是卷縮在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身體,還時不時從被子裡探出兩隻眼睛向外觀察,似乎是在提防著什麽東西。
隨後又再次用被子把腦袋捂上了。
……
時間往回倒退幾個小時。
凌晨三點,張德帥從24小時的商店裡走了出來。
手忙腳亂的拆開了從商店裡新買的一盒香煙。
慌亂掰開煙盒的帽子,伸手掐住一根香煙往外抽。
或許是因為動作慌忙,也或許是因為煙與煙擠的太緊,一連抽了好幾下,才從煙盒中抽出一根。
叼在嘴上,掏出火機點著。
狠狠的抽上一口,醞釀了一會,這才舒服的從嘴裡吐出一大團煙霧。
“憋了這麽久,還是沒有忍住啊。”
這是他一個多月以來買的第一包煙。
與此同時,他的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來。
伸手在肚子上揉了揉,有些自責的自言自語道:“對不起了我的肚子,為了滿足煙癮,只能讓你餓著了。”
歎了一口氣,張德帥掏出手機查詢了一下銀行卡的余額。
看著赤字的金額,張德帥感覺腦子有些暈乎乎的。
“小說徹底撲了,這回連飯錢都沒了,明天該怎麽過啊……”
張德帥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
遙想當初,自己是多麽的意氣風發,不顧父母的阻攔,一意孤行的走上了網文的這條路。
想象著日後在網文界闖下一番新的天地。
想象著一本封神的榮耀戰績。
只可惜理想是豐滿的,而現實卻是啪啪打臉的。
天妒英才,自己在網文的這條路上一撲到底。
到現在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自己不是沒有想過向家裡求助,但當初是自己一意孤行,甚至放出話,無論之前怎麽樣都和家裡沒有關系,就要在網文這條路上一走到底。
這讓他實在沒有臉皮給家裡說。
現在好了,真的是一走到底了,都底的快要到地下去了。
張德帥看著手中煙頭上冒起的煙霧,自言自語。
“如果不是沒錢,我怎麽會舍得一個月隻買一包?”
摸著自己咕咕作響的肚子。
“如果不是沒錢,我怎麽會忍心讓你挨餓?”
歎了一口氣。
“唉,寫小說死路一條啊……”
這是張德帥這半年以來的感悟。
“還是想想怎麽把明天的飯錢解決了吧。”
張德帥渾渾噩噩的走在小道上。
沒有目的,也不知道該去哪裡。
走著走著,他突然感覺周圍的燈光變得昏暗了。
到最後好像根本就沒有燈光。
這才低迷的抬起頭看向四周。
“這是哪?我走到哪了?”
張德帥有些迷茫,這裡他沒來過,也不知道是哪裡。
這是一條小路,周圍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
他又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忽然看到了一座房子。
“這是……”
二層的小樓。
“這裡還有人住?”
張德帥很好奇,這麽偏僻的地方竟然還有一棟房子。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讓他又快走了幾步,來到了這棟房子的面前。
房子裡沒有燈光,二樓的窗戶還是打開的,是那種老式的木質窗戶,往外推開的那種。
忽然,一個念頭出現在了張德帥的腦子裡。
這個念頭一起,就像是附骨之蛆一般揮之不去。
張德帥站在二層下樓前,臉上的表情變幻不斷,顯得十分扭曲,似乎是在做著什麽思想鬥爭。
最終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抬起頭看著面前的房子。
忽然大聲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