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從這點上來看,這個男孩的執念似乎並不小。
“估計是因為生前遭受了太多的痛苦。”
當然這個痛苦更多的指的是心靈上的痛苦。
和身體上的折磨相比,心靈的折磨才更容易讓人崩潰。
夜陽將報紙再次疊好放在一邊,現在他的手頭上還留有一份報紙。
“這一份不會是他父親吧……”
按照之前看了那兩份報紙來看。
夜陽猜測這一份很有可能是和男孩的父親有關。
打開報紙,第一件事依舊是先看了一眼報紙上的日期。
“2010年7月。”
“和其他兩份報紙一樣,都是七月份的,只不過時間比第二份報紙的時間要再往後推一推。”
“看來這個家裡是在這一個月內結束的……”
夜陽心中似乎已經有了猜測。
但是也並不妨礙他繼續在報紙上尋找有用的信息。
視線掃過報紙的排面。
終於又在翻過來之後在最顯眼的位置看到了標題。
“江州市著名企業家,教授,妻兒雙亡,在變賣財產後於自家別墅選擇了自殺。”
果然!
就和想的一毛一樣。
又死了。
一家三口全部都死於自殺。
這可真是一件悲傷的事情。
夜陽仔細的將這片報道讀了一下。
感覺上很普通,就是大致介紹了一下前因後果,所寫的內容夜陽也都知道。
根本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難道就沒有什麽別的東西了嗎?”
夜陽覺得這些報紙的用處好像並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
忽然,夜陽的視線掃過剛才拉開的那扇抽屜。
在抽屜邊上竟然還靠著一張紙條。
因為是豎著的,所以一開始在夜陽拿報紙的時候並沒有看見。
而當夜陽將報紙拿出來之後,注意力又一直都在報紙的身上,即使那張紙條已經平躺在抽屜裡了,夜陽都沒有注意到。
將手中的報紙放在一旁。
夜陽伸手將紙條拿了出來。
上面寫了一些字。
字體飄逸,看起來有著一股洋洋灑灑的感覺。
一看就是“老手”。
侵道多年。
簡單的感慨了一下寫字的這個人的字體,夜陽就開始認真觀看起來。
雖然說這字寫的看起來很養眼。
但是讀起來可真的就有些費勁了。
夜陽就算沒有從大學畢業,那好歹也是高中學歷,至少看個書讀個筆記應該沒問題吧?
可是現在夜陽看著手上拿著的這張紙,看著紙上面的字,讓他有一種面對高考的感覺。
不,可能高考都沒有這麽繞腦子。
“我尼瑪,以前的人鞋子都是這樣的嗎?非得顯示自己多有文化?就不能老老實實,正正常常的一筆一劃寫字嗎?非得龍飛鳳舞,MMP你告訴我誰能看懂?”
好在夜陽也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看到這樣的字直接扔到一邊不管了。
夜陽卻堅持一字一字的仔細觀察!
對,沒錯。
就是觀察。
觀察每一個字的每一筆每一畫。
力求在腦海中將這每一個字都還原成它原本應該有的樣子。
一行數十個字。
一列好幾行。
夜陽感覺有些腦袋大了。
那些語氣助詞倒是還算好認,但剩下的正常的字可真的就讓夜陽無從下手。
說實話,一行看下來,能夠認出的字也不過幾個。
一張紙看下來,甚至都覺得連不成一個句子。
就更不要說這紙條上寫的是什麽意思了。
不過根據夜陽看出來的幾個字來分析。
夜陽覺得,這個紙條上應該寫了一些懺悔的話。
或許在自己的妻兒雙雙自殺之後,這個男人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最後選擇寫下這封遺書後選擇自殺。
“這應該是遺書吧……”
夜陽翻看了一下這張紙條,並沒有看到署名也沒有看到題頭。
“或許他寫的時候就沒有指望能夠有人看到,或許他只是想對他的孩子和妻子說些話,自我安慰一下吧。”
夜陽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
又努力了一番後,夜陽覺得自己似乎真的沒有辦法看懂這些字。
隨後就將這張紙條揣了起來。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雖然看不懂,或許之後會有用也說不定。”
回過頭又看了一眼那幾張被自己疊好放在床上的報紙。
夜陽想了想,將三份報紙摞成一摞又重新塞回了抽屜裡。
“咱是個有素質的人,從哪拿回哪去。”
三張報紙整整齊齊的被夜陽擺回了抽屜,隨後將抽屜關上。
夜陽起身,打算看一看這櫃子裡有什麽東西。
就再夜陽剛準備挪步走到大衣櫃跟前的時候。
忽然,門口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似乎是有人在擰動門把手。
突兀間響起的聲音瞬間將夜陽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直接轉過頭看向了房門的方向。
門把手擰動的聲音還在,但是似乎是擰不開。
聲音漸漸變的大了一些。
門外那個擰動把手的人似乎有些著急。
房門開始被晃動起來。
看起來是門外的那個人在發現擰不開把手後,開始故意的晃動房門,似乎覺得這樣能把房門給晃開似的。
夜陽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也沒有出聲去詢問門外的人是誰。
他覺得就算是自己詢問了應該也沒有什麽用。
就像之前詢問那個男人一樣。
忽然,夜陽一愣。
“這個房子裡應該就只有男孩和他的父母。”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來看的話,那麽門外的那個人就是三個‘人’之中的一個。”
“首先男孩應該不是,他至始至終似乎都是這個房子的超控者,如果他想應該就沒有他到不了的地方。”
“男孩的母親在我進入那間房間的時候,曾經說過要我幫她尋找她的孩子,也就是說那個女鬼應該有什麽限制,導致他離不開那個房間,不然的話,也不會拜托我。”
“這麽一想下來的話,那麽門口的那個‘人’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應該就是那個砸門怒吼的男人。”
夜陽十分肯定自己的判斷。
“或許,是時候和這個男人‘見’上一面了。”
之前夜陽還不確定這個男人到底是人是鬼。
但是在看到報紙之後就幾乎可以肯定的說,門口的那個男人也是一隻鬼。
只不過這隻鬼似乎也被進行了限制。
在夜陽看來,他的限制應該和女鬼差不多。
女鬼是不能走出那間房間。
而這個男人似乎是不能夠進入任何一間房間。
所以夜陽但凡聽到男人的聲音的時候基本上不是在砸門就是在砸門。
除了砸門和怒吼他似乎也並沒有其他作用了。
看起來就像是男孩對自己父親的詛咒一般。
他不是喜歡教訓人嗎?
不是喜歡動手嗎?
那麽就讓他一直砸門一直怒吼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很有可能自己就算是把門打開那隻男鬼應該也進不來。
換句話說,只要自己站在房間之中,在面對男鬼的時候自己就是安全的。
夜陽覺得這種做法有些冒險。
但是如果他不和這隻男鬼溝通一下的話,鬼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通關。
夜陽似乎隱隱間已經猜到了這個通關的要點。
“按照黑色手機的尿性,估計也是要讓我將男孩的執念給消除吧。”
“不過我估計想要百分之一百消除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適當的消除一些,應該就算完成了吧。”
“而男孩的執念就是來自於學習的壓力。”
“而學習的壓力又是由他的父母造成。”
“也就是說,想要消除男孩的執念,就要消除男孩對父母的怨恨。”
講道理,真的很難。
一直死去的鬼怪怨念如此之深,怎麽可能是說消除就消除的。
根本就不可能的好嗎。
所以只能夠退而求其次。
不能全部消除,那就消除一小部分也行啊。
“之前在那片黑暗之中的時候已經嘗試了一下,男孩雖然說還算能夠溝通,但是一旦談及他的父母,他就會變的比較瘋狂。”
“他的母親倒還好,沒有怨恨到那種特別的程度。”
“但是他的父親可以說是他死亡的直接罪魁禍首,想要消除他對自己父親的怨念那可真是很難。”首發 https:// https://
夜陽歎了一口氣。
一個是父親,一個是孩子,為什麽要搞成這樣呢。
還不是教育的問題……
孩子生下來不應該是過他自己想過的生活嗎?
而不是將父母的意志強加在孩子身上。
多少孩子生活在父母的陰影當中。
甚至也可以說老一輩父母的結合幾乎都是為了傳宗接代而結的合。
所以家庭矛盾也就相當大。
而生活在這樣的一個家庭當中的孩子。
又要兼顧學習,又要忍受父母的吵罵打架。
長大之後不願意結婚都是因為小時候被埋下的陰影。
而這個時候父母又會催促著結婚。
不結婚就是不孝,不結婚就是對不起祖宗……
從小就被父母的意志牽著走,長大了還要承受父母的意願。
很累的……
扯遠了。
總之,夜陽覺得在生孩子之前,應該好好想一想自己從小大到的經歷,你是否想讓你的孩子再重新忍受一遍?
的確,有許多事情在長大之後會發現小時候做的很差。
長大之後會後悔。
就比如學習,小時候父母管的越嚴,就越不想學習。
導致成績不管怎麽學都上不去。
長大之後,踏入社會後會發現,如果當初認真一些,如果當初就知道現在的這個情況的話,肯定會努力的去學習。
一個主動學習和一個被動學習這個效果肯定不一樣。
所以夜陽覺得,不管孩子怎樣,只要大的方向上不出錯,他自己的人生就讓他自己選擇。
而這個選擇的後果就讓他自己去承擔。
不論好壞,人生的道路應該是他自己去走。
也就是太多的父母覺得不能讓自己孩子走自己走過的彎路,所以才會堅持的讓孩子按照自己縮規劃的道路去走。
這一走,很有可能就會讓一些孩子回不了頭。
就像這個男孩一樣。
的確,被成為天才,考上了著名的音樂學院。
可然後呢?
結果呢?
還不是自殺了?
這真的就是當父母的想要看到的事情嗎?
人生路漫漫,誰也不知道自己將會遇見什麽樣的事情。
只希望在你回過頭來,看看那些你曾經走過的路時,可能雖然會有些惋惜,有些做的不如意的地方,但希望那不是你後悔莫及的地方。
夜陽相信,如果讓男孩的父母再重新選擇一次的話,如果他們知道結局是這樣的話,那麽他們一定不會這麽做。
但人生沒有如果,也沒有早知道。
收回心神,夜陽向著房門走去。
門外依舊是晃門的聲音在不斷的傳來。
夜陽伸手握住了門把手,感受著房門上傳來的震動感。
輕輕轉動把手。
將門打開。
房門也在夜陽打開的那一瞬間不再晃動。
隨著房門打開,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夜陽的面前。
這是一個半邊身子都血呲胡啦的男人。
手裡握著一根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竹條。
半張臉已經看不清原來的面目。
眼睛鼻子嘴巴似乎都被擠壓成一團了一樣。
但是另一邊卻完好如此。
看得出來,和夜陽所在的這間屋子內的那張結婚照上的男人是同一個人。
夜陽明顯能夠從男人的眼中看到驚愕。
很顯然,夜陽面前的這隻男鬼,似乎也並沒有想到房門會自己打開。
而且在房門之後會冒出一個人。
但是很快,男鬼就從驚愕之中走了出來。
衝著夜陽怒目而視。
卻沒有任何動作。
夜陽此時安安靜靜的站在門內的房間之中。
小心翼翼的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
看著男人所表現出的樣子,和他並沒有任何行動的身體。
夜陽知道,自己的猜測中了。
這個男人應該是被限制了。
或者說是被詛咒了。
“你……是……誰……”
男人的吐字很清晰,聽起來像是故意放慢了說話的語調,想要故意營造出一種恐怖的氛圍。
不過還真別說,男人這身上一半是正常,另一半就像是從絞肉機裡過了一遍似的樣子,看起來的確比女鬼和男孩恐怖的多。
不過夜陽似乎對這一幕並沒有什麽反應。
反而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那啥,您是跳樓摔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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