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這個提議被海牙否決,理由是,你以為是跑來打獵來了,還能引誘,那可是殺人的詭異,就是最弱的詭異,那也是不可解的,稍有不慎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不要以為你經歷過兩次詭異沒有死,就覺得詭異不過如此,實際上,這種東西,完全是拿人命填的,沒有特殊方法,找到根源,沒有研究透徹規律,死多少人都不夠!”海牙苦口婆心,她還真怕吳昕初生牛犢不怕虎,以後碰見詭異還要上去擼一擼虎須。
“我知道了?”吳昕點頭,認真聽取建議!
“那我們現在怎麽做?”
“直接上去,才誕生的詭異,而且除了你之外,沒有對人出過手,證明它有很強的規律性,隻要找到他的根源,將他依附的東西拿到手,就可以解決了!”海牙平靜說道,從衣袖中抽出匕首,這也是那上面幫人研究出來,最容易解決的辦法,簡單,粗暴。
因為詭異這東西就像是牛皮糖,嚼又嚼不爛,還非常粘人,具有很大的危險性,放在有人的地方,遲早會出事,目前還沒有發現一種能有效抑製的方法,隻有詭異才能壓製詭異,一般都是清理人員隨身攜帶!
“走!”
兩人順著樓梯,一路上了八樓,海牙走在前面,吳昕緊緊跟隨著,心中一片平靜,漆黑的樓道內,手電筒隻能照亮一部分,煙火燒過,牆壁上還殘留著灰色的痕跡,像是一個個黑暗中的魔鬼。
在這裡,煙火氣息已經很淡了,畢竟已經過去那麽久了。
“小心一點,這裡有些奇怪!”海牙目光一閃,似乎發現了什麽,手臂上,惡魔匕首輕輕抖動,臉上帶著一絲疑惑,他們已經上了七樓了,這段距離,正是惡靈出手的最好時機。
無論是鬼打牆,還是騷擾,或者惡靈直接出手,製造幻境,她都做好了準備,但實際上,樓道內卻是一片平靜,這裡好像真的就是一座廢棄的大樓!
“或許,這隻惡靈還在暗中隱藏著,等待著致命一擊!”
“嗯!”吳昕點頭,沉悶的回應了一句,目光透過黑暗,眼珠子上猩紅色的光芒一閃,胸膛隱隱發熱,向上看去,清晰地看到,一座房間內,一個中年男人蜷縮在櫃子中,渾身乾枯,渾身忍不住顫抖,在他身邊,一片染著血液的碎布掉落著,死魚白眼睛微微抬起,像是看見了什麽洪水猛獸,一臉的驚恐!
“我有這麽可怕嗎?”摸了摸自己的臉,手電筒照在上面,吳昕自我感覺還是很良好的,他不算是那種比較帥的,但也算清秀吧,竟然這麽怕他!
“你在幹什麽?”海牙回頭,渾身一顫,目光忍不住跳,心中湧出一股驚悸,忍住刺出匕首的衝動。
慘白色的燈光,面無表情地臉龐,在燒黑了的大樓裡,到底誰是詭異啊。要不是身上惡靈沒有一點動靜,惡魔匕首也沒有示警,她都要以為自己已經中招了!
“沒什麽,我隻想是覺得上面有東西!”吳昕一臉茫然,指了指手電筒光芒,在樓道上面,那裡一滴滴血液落下,他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小聲說道。
“那鬼東西是不是出現了!”
“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解決它,要是半個小時我還沒有出現,你就立即跑,記住,不要上來找我!”海牙眉頭皺起,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嚴肅,手掌握緊匕首,身後一絲絲血色發絲浮現,背對著吳昕的臉色也漸漸變得慘白!
“好的!”吳昕點了點頭,站在過道中一動不動,
看著前面的黑暗,忍不住舔舔嘴唇,胸膛傳來一陣陣刺痛,那個匕首,還有那個虛影,都看起來好香啊。 等到看不見海牙的背影,吳昕繼續向著上面走去,身上一條黑線浮現,落在腳下,像是打開了地獄之門,樓梯變得虛幻,一步走入黑暗之中!
“趙越,你也想吃我嗎?”
十三號房間隔壁,一間五十平米的小房子內,牆壁上貼滿了海報,牆角放著一個籃球,外界陽光照射在房間內,書桌旁,一個青年站立著,似乎在些什麽東西,吳昕緩緩走了過去,看了眼日記!
“九月一日,我又看見他了,不用努力,天生的成功者……而我……”
“九月五日,她很漂亮,但我配不上她,如果……”
“十月十一日,這個世界太奇怪了,竟然還存著……”
入目一頁,就是三句很奇怪的話,吳昕若有所思,看著面前的陽光青年,一手緩緩放在他的肩膀上,趙越也跟著回過頭來,面容已經燒焦了,失去了眼珠子!
“吳,吳哥!”聲音中沙啞,乾澀,還帶著說不出的痛苦,似乎在忍耐著什麽,渾身不斷顫抖,如同篩糠。
“說說吧,為什麽?”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下,身上黑色的絲線散開,整間房子內一下子人影憧憧,吳昕坐在趙越對面,輕輕歪著腦袋。
“我自認對你也挺好的,房租是這一片小區中最低的,而且,你死了之後,還對你家人多有照顧,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眼中猩紅色蔓延,皮膚變得慘白,吳昕一臉認真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吳,吳哥,你說為什麽這個世界這麽不公平,有些人努力了一輩子也得不到的東西,有些人就那麽容易唾手可得,為什麽?”趙越臉色扭曲在一起,被火焰燒過,像是在發笑,又像是在咆哮,脖子扭曲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緊緊看著吳昕。
聲音平淡,像是在放錄像帶,一句一字,在追問意識深處的不解!
“或許是投胎比較好吧!”吳昕認真思考了一會,對著這個怪物回答道。
他知道趙越的意思,他們家的家庭情況他出事之後也有過了解,是一個貧困家庭,在這個繁華的都市裡,見到了紙醉金迷,享受過了繁華,如何還能安心回到山村!
不過,趙越的路走岔了,讀了大學,沒有好好學習,反而心思放在一些歪門邪道上,也難怪最後替他收屍,他父母並沒有多少悲傷的意思,簽了字就走,恐怕早就傷透了心!
“我喜歡她,我要和她在一起,但我配不上她……”陷入自己的回憶中,倒放著錄像帶,趙越發出呢喃。
“所以,這就是你害我的理由?”吳昕挺直身子,人善被人欺,或許是他一直表現得太好說話了,所以才被人記恨上了!
“哈哈哈,憑什麽,我努力一輩子,也買不起這裡一間房子,而你畢了業,就能得到一棟,可以回到家中,自然就有了一切,我要你死,死,死!”三個接連的死字,顯示出趙越情緒的起伏,現在的它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面容更加的猙獰!
“又一個心眼這麽小的,世界那麽大,非要盯在我身上,何必呢!”搖了搖頭,吳昕站起,起因什麽的他已經不想了解了,或許是一次吃飯,又或許是一次偶遇,他就被盯上了。
現在的趙越也不是趙越,隻是一種詭異,因為死前的情緒太過激烈,所以被大腦記錄了下來,當作載體,形成一片詭異的空間。
若是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恐怕會九死一生,怨念如此的重,恐怕就是海牙也很難脫離出去。
“但,其實我更凶的!”
身邊重重疊疊的影子出現,一座座詭異的墳包,一顆顆搖晃的墳頭草,趙越嘶吼著,渾身燃起了火焰,向著鬼影燒去,但鬼影仿佛源源不絕,不斷向前湧來,手臂抓出,不懼火焰。
百鬼夜行,這是人海戰術,就是凶靈數量也足以淹死他了,還有墳頭草呼嘯,最後的結果沒什麽意外,吳昕抓起筆記本,趙越身上的火焰自動消散,怨氣溶解,化作一團黑氣,這片空間很快坍塌不見!
而另一邊,海牙也成功找到了中年男人,先是破開他虛弱的鬼蜮,後來又經歷了一場虐殺,簡單,粗暴的找到了染血的碎布,用它包住惡魔匕首,這裡的詭異被壓製住,漸漸消失不見!
“好了,已經解決了,以後好好當一個普通人吧!”樓下,海牙走了過去,看著吳昕一臉低沉,面無表情,似乎在發呆。
“這次也算是你倒霉……”
“嗯,的確夠倒霉的!”吳昕點了點頭,碰到一隻惡犬,無緣無故的咬了他一口,他能怎麽辦,反咬回去,不,他可以吃了它!
而現在,更倒霉的事情發生了,在這個偏僻的地方,他的小黃車,又被人開鎖騎走了!
距離吳昕這裡十公裡外,一個穿著正裝,一絲不苟的老頭坐在車上,臉色嚴肅,手中握著一件破舊,古樸的輪盤,眼中若有所思,猛地,輪盤指針瘋狂轉動,瘋狂的指向一個方向,老人眼睛瞪大,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心髒怦怦跳動。
“市級,怎麽可能,不可能啊,海都之難又要發生了嗎?”
“劉老,你怎麽了?”駕車的年輕人一臉疑惑,看了眼似乎發病了的老人,這位是長官讓請來的,處處透露著神秘,一身隱士打扮,如果不是上司提前打好招呼,他都以為這是個神棍了!
現在捂著胸口,難道是有心髒病,那他要不要打么二零,年輕人一臉糾結。。
“完了,完了,這次弄不好,真有可能會出事啊!”沒有理會年輕人胡思亂想,老頭臉色變得出奇難看, 陰沉的似乎能滴下水,連忙說道。
“去市局,速度快一點!”
中都科技大學,一間教室內,王鵬從座位上站起,看了看四周,二十多個人又少了一半,只剩下十個人,握了握拳頭又松開,從沒有像像現在這麽無力過,在上一次考試,它使用了一件接近縣級,一旦爆發出來,他都壓不住的詭異之物試探,但結果卻是,連個水花都沒有冒起。
考試繼續進行,絲毫沒有影響,那件詭異之物還沒有出現,就被黑板吞了,旋轉的黑色漩渦,都似乎在嘲笑他的無力。
“老大,看那裡,迷霧擴散了!”坐在後排,金靖發出驚呼,似乎發現了什麽,外面,原本圍繞著一個教室的霧氣,現在開始向遠方擴散。
“發生了什麽,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霧氣!”教學樓內,別的教室裡,,操場上,一些學生大叫。
“今天天氣預報沒說有霧啊!”
“天氣預報,你還信那個,我估計是霧霾吧!”有學生淡定思考,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面罩帶上。
“老大,黑板上又有字出現了!”坐在第一排的小智在耳機中叫道。
漆黑的黑板上,血液滴答流下,殷紅一片,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匯聚成一個血色漩渦,仿佛連通者另一個世界,白色的指骨從裡面伸出,在上面劃出呲呲的聲音,緩緩凝聚成幾個醒目大字。
“十天以後,全院月考!”後面,座位上剩下的學生剛剛站起,又跌坐下來,眼中帶著濃濃的絕望,互相對視一眼,班級考試已經這麽難了,月考,他們還能剩下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