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四班,一個坐在前排,身穿警服的男子放下了耳機,面容英俊,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從懷中錢包中取出一張照片,在指尖輕輕摩擦。
那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抱著一個剛剛滿月的嬰兒,目光漸漸變得柔和,將照片好好收起,目光重新變得堅定,接著從手腕上取下一塊表面破碎的懷表。
“人物下來了,由我開始,完成最後一個任務!”
“是,隊長!”後面兩排,幾個同樣年輕的警察點頭,沉默著,各自取出自己的詭異之物,從走上這一步,他們就知道,會死。
實際上,在接受任務前,沒有人知道面臨的是什麽,只知道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堪比去緝毒,甚至死亡率還要更高。
但他們還是接受了,沒人想要死,但如果一定要死人,那就從他們開始吧,這是穿上這身衣服後,就早已經下定決心的事情。
大一九班,大二五班,大三四班,大三六班……
……
“所有名字都記錄下來了嗎?”京都,一位年邁的將軍看著手上的名單,最年輕的才二十七歲,而最年邁的已經到了五十五,距離退休也沒剩下幾年了。
身後警衛員點頭,思索一會,問道“將軍,他們的生平怎麽寫?”
烈士當有功績記載,而這些人,在詭異沒有徹底爆發前,或者解決校園詭異前,是不能被人知道的,對他們的家人都無法告訴真相。
“為國捐軀!”將軍沉默一下,緩緩吐出四個字,輕輕念叨著紙上的名字,帶著警衛員聽不懂的歎息。
“趙啟,周平,李光,王允則,……都是好孩子。”
……
中天科技大學內,吳昕抬頭,目光閃爍,天空中,密布的絲線緩緩變成了紅色,眼中猩紅色冒出,看向教室方向,那裡怨氣變得非常濃鬱,爆發出來,和校園上空的絲線對抗。
在那股怨氣中,還充斥著一些說不清,只能去感受的東西,那是剛正,是奉獻,是忠誠,還有犧牲。
天空中,霧氣在消散,學校周圍的景物也若隱若現,在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座大門,隱隱可以看到外界,吳昕目光一閃,看到一個身影,正快速向著大門跑去。
“是他,走!”
周倩和趙雪瑤點頭,沒有猶豫,快步跟了上去,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大門已經打開了,這個時候再不跑,就真的是找死了。
校門外,陽光照射進來,也驅散了一些霧氣,哨台前,列隊身影站立,整齊劃一,握緊手槍,看著緩緩打開的大門。
踏踏踏!
一個身影緩緩出現在大門前,一邊走一邊搖晃,站都站不穩像是喝醉酒了一樣,所有人目光都看像他,大門最前方有人接應,距離校園大門只有三米。
但那點距離,也必須要讓他自己走完。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眼前的視線已經變得模糊,雲清打起精神,臉色蒼白,掙扎著向前走去,一把匕首在手臂上劃過,他知道那裡的神經系統,可以造成更嚴重的疼痛,卻不會造成重傷。
使用骷髏後的後遺症在他的預料之內,但走出校園的時間,卻超出了他的估計。
天空中,霧氣再次卷動,校園旗杆,上血色的旗幟慢慢升起,大霧再次變得濃鬱起來,骷髏的笑聲還在耳邊回蕩,要拉著他進入地獄。
而雲清現在還在掙扎,他還不能死,尤其是只差一點點了,距離校門口不到十米的情況下。
呼呼呼!
哨台上,一個中年男子看著雲清,目光微微一縮,手上一把大弓提起,上面還沾染著鏽跡,弓鉉松弛,顯然放置的年代已久,又沒有好好保養,仿佛一拉就會繃斷。
但男子依舊認真,從背後取出一隻羽箭,目光變得嚴肅,緊緊的看著雲清,緩緩拉開弓臂,手指扣在羽箭上面,臉色漸漸變成蒼白。
手指上被勒出一道血痕,中年男子依舊不管不顧,血液將羽箭上的白羽染成了紅色,弓鉉嗡嗡鳴顫,仿佛活過來了一樣。
崩!
弓如霹靂弦驚,宛如一道血紅色的閃電,瞬間射入迷霧中,從雲清的肩膀旁邊傳過去,帶著一張老舊的人皮,向著迷霧中卷去。
雲清目光一閃,沒有說話,繼續掙扎著向著門口走去,只剩下五米了,大門卻在緩緩關閉,他能感覺到,一股惡意盤踞在背後,非常龐大。
在那裡面,還有更恐怖的東西在複蘇,在注視著他,準確的說,是注視著他用裹屍布包起來的黑板擦,讓人渾身顫抖,仿佛被天敵盯住了,不寒而栗。
噠噠噠!
校園鐵柵欄在緩緩關閉, 燈光一閃一閃的,霧氣也變得越來越濃鬱,要封死這個出口。
“開槍,注意不要傷到人,毀掉柵欄!”哨台上,拄著護欄,放下弓箭的中年人來不及松口氣,又接著大叫,之前他們試過,子彈進入學校,就會掉落下來。
但現在不管是為了拖延時間,還是其他的,總要做些什麽,萬一有用呢。
砰砰砰!
子彈打在柵欄上,火花四濺,柵欄依舊在緩緩關閉,不急不緩,卻足以在雲清靠近的時候,徹底合上。
“就這樣了嗎,不甘心啊!”雲清暗道,瞪大眼睛,真的只差一步了,一隻手緩緩摸上脖子上的骷髏吊墜。
身後腳步聲傳來,有東西在接近,而在校園中,迷霧中,還會有什麽,雲清眼神暗淡,幾乎他已經能想到自己的結局了,終究還是失敗了。
“咦,你還沒有出去,走,一起啊!”
一個驚訝,打笑的聲音傳來,吳昕緩緩地走了過去,到了校園門口,看著停住的雲清,柵欄門已經徹底關閉,燈光一閃一閃。
天空中,看不到的地方,絲線凝成了一個疙瘩,包裹住了學校。
砰!
看著攔路的柵欄門,體內詭異的力量晃動,一腳踢出,大腿膨脹,擰出肌肉疙瘩,一股恐怖的力量從體內爆發,大腿伸長,變粗,狠狠的踢在大門上面。
轟隆!
宛如一輛飛馳的火車撞擊而過,柵欄門上,肉眼可見的開始扭曲,鐵箍斷裂,到了極致,砰的一聲,幾頓重的鐵門飛了出去。
外面的世界變得一覽無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