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流水!”流風驚叫,靠在土牆上,聲音很大,帶著不可思議,將四周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注視著他們。
然而流風卻沒有理會,現在他被另一件事情奪去了心神,滿眼懷疑,看著落劍詭異的目光,一臉難以置信,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在說笑吧,她那麽柔弱,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我親眼看到的,就是她,你的女神!”落劍看著這一幕,嗤之以鼻,冷笑說道。
“一會你就見到了!”
“什麽花流水?”寧雯走了過去,目光帶著疑惑,看著流風問道。
“流風高中時期的女神,很漂亮,一直苦追人家了三年,當然那已經不重要了,不過今晚的事情,就是她弄出來的,花家的傳承者,設了一個大局,借助鬼參,以人養蠱,將所有人都埋了進去,這漫天的蠱蟲都是她操控的!”落劍眼前一亮,看著寧雯,一把推開流風,露出一個笑容。
“還未請教?”
“寧雯!”寧雯打了個招呼,眼中帶著思索,信息也很多,起碼知道今晚的幕後之人是誰了,同時少女看向流風的目光也多了一些不明的味道。
吳昕目光也落在流風身上,心中湧出一絲怪異,這小子才是真正的主角吧,一個兄控妹妹,還有一個幕後黑手一樣的女神,這要是放在某點上,那可是要大火的節奏啊!
“花流水,花家這一代最傑出的傳人,吸取了花家,流家,水家,三家所有的傳承,融會貫通,經過花家二十多年努力,交付到她手上,培養出了一隻很恐怖的蠱蟲,碧綠蟾蜍,已經差不多了到了村級巔峰,若是再和陽村融合這裡的蠱蟲融合,恐怕會觸到那個臨界點,先生有什麽看法嗎?”落三走了過來,深吸一口氣,看著吳昕微微拱手,認真問道,衣服內血蜈蚣縮在一起,似乎遇到了天敵,一動不動。
“沒有!”吳昕看了眼落三,作為遇事不決莽一波的吳大佬,對這種精細操作那真的是一竅不通,看著面前老農一樣的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古怪。
第一次見這位落家棄徒的時候,他什麽都沒有發現,而現在雖然能隱隱感到一股微弱的香氣,但也是時有時無,隱藏的很深!
“流風,你對你那位女神有什麽了解嗎?”想了想,吳昕對著流風叫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流風還陷入不可思議之中,臉上帶著茫然,今晚他受了兩次打擊了,被吳昕一叫,才緩緩反應過來,點頭又搖頭說道!
“知道一些,花家少女,和我同齡,是學校中眾所周知的女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學霸一樣的人物,也是個很溫婉,很美麗,看著很親切的少女!”
“怎麽會是她呢,不可能啊!”
“呵,溫柔帶著疏遠,三年你見過那個男的可以靠近她半米的,親切帶著高傲,添狗啊,舔到最後,一無所有!”落劍一臉嘲諷,惡意說道。
“你真的了解她嗎,恐怕連朋友多算不上吧!”
“聽到沒有,舔到最後,一無所有!”不空老道士回頭,一臉告誡的對著空寬小道士勸說道,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
“醉心天地大道,才是我輩之路,亂世已開,不思為民,一天想些兒女情長,如何能成就大事,莫道以後悔之晚矣!”
“可是,師傅你不是說,紅塵之中自有人道,何必求天,而且,上次師兄不是說,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空空小道士一臉迷茫,
小臉泛紅,看了眼遠處的南星,道心堅定。 活在世間十六載,生活在山上就有十五載,遠離世俗,下山不到半年,紅塵多迷亂,有弱水三千,女人是老虎,但他卻隻想取引一瓢,渡虎一隻。
“你,哼,度過這一劫,為師再和你好好論道論道,還有你師兄,不要和我提那個憨貨!”不空老道冷哼,滿臉無語,這一脈單傳,只找一個徒弟,對於天資,根骨什麽的,要求自然極高。
而且還有對道門的認同感,最好是從小培養,老道士好不容易養成了一個,自認為駕鶴西去後,也可以和列代祖師交代了,沒想到人是長大了,卻直接跑了。
不過還好,送回來了一個天生赤子之心的,他花費五年時間,傾盡心血,這次可要看緊了,由他手把手教導,帶在身邊。
“天盡頭,何處有香丘?未若錦囊收豔骨,一抷淨土掩風流!質本潔來還潔去,強於汙淖陷渠溝。爾今死去儂收葬,未卜儂身何日喪?”
“儂今葬花人笑癡,他年葬儂知有誰?試看春殘花漸落,便是紅顏老死時。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淒涼的琴聲,憂傷的旋律,嗚咽的歌聲從遠處飄來,天空中一片片花瓣落下,伴隨著蛙聲鳴動,天空中,蟲雲顫動,黑乎乎的,發出嗡嗡聲音,振動翅膀,柳樹上,蟲王眼睛變得猩紅,從鬼參上飛起,向著天空飛去!
一陣霧氣從四面八方湧來,非常濃烈,包裹在陽村之外,向著村口外的柳樹看去,道路消失,再看不到一絲景色,遠處腳步聲輕輕落下,一個懷抱古琴,身材綽約,穿著紅衣的女子身影端坐在那裡,若隱若現。
“裝神弄鬼!”砰砰兩聲撞擊聲傳出,緊接著,迷霧中一個身影倒飛進了村中,一手持著一把染血的巨劍,戴著面罩,身上衣服大部分破碎,露出血痕,展現出一身精壯的肌肉。
雙眼透過面具環視四周,神采奕奕,精光似乎要透過面具迸射出來,如同一隻下山猛虎,仰天長嘯,盤踞一方!
而在他之後,緊接著,兩個身影狼狽的跑了進來,一個拿著西洋劍,眼神湛藍,嘴角帶著一絲玩世不恭,即使處在危險之中,依舊不急不迫,有股從容姿態,仿佛一位天生貴族。
另一位金發散落,有些狼狽,抱著兩個相連的洋娃娃,散發著陰冷的氣息,眼中帶著驚恐,正是威廉·金輪!
“不空老道,落三,還有,南星!”破軍目光一閃,一個個身影看過去,巨劍放下,微微點頭,心中松了口氣,說到最後一個名字,明顯帶著喜色,腳步向著南星走去。
“破軍居士!”不空老道回以微笑,悄悄看了眼小徒弟,似乎沒什麽反映,目光一直悄悄看著南星,無奈歎了口氣,情敵都來了,你拿什麽競爭啊!
“我不喜歡他!”皺了皺眉,小道士收回目光小聲說道。
“為什麽?”不空老道驚異,小道士從小赤子之心,沒有善,也沒有惡,近乎空靈狀態,很多事情都是過眼即忘,再次面對時,又能很快想起。
這種資質就和傳說中的先天道體一樣,從來不會討厭一個人,因為轉眼間,他就把你忘了,根本不留在心中!
“不知道,就是不喜歡!”空空小道士搖頭,迷茫的眨眨眼睛,摸了摸胸口,心中湧出一股感覺,酸酸的,有些著急,又有些不知所措!
“你還敢出現!”南星怒叫,眼中帶著殺意,手槍抬起,對著威廉射擊,同時另一隻手揮動玉笛,血霧飄起,一道虛影向著威廉飄去。
砰!
“停,住手!”威廉·金輪臉色微變,他是想跑的,但是沒跑出去就碰到了蟲海,四面八方都是,還有一個恐怖的身影在後面追著,像是在驅趕。
迫不得已,他只能回到這裡,現在他可不想和南星動手,不說能不能打得過,外面危機籠罩,這個時候動手,很容易就被詭異趁虛而入的。
“我們……”
呼!
巨劍斬落,血氣四溢,隱隱傳出衝殺的聲音,破軍身影突然出現在威廉身邊,魁梧的身材全身肌肉凝聚爆發,幾乎在瞬息之間,一劍斬下去!
威廉面色大變,前有鬼影,後有迷霧,身邊又被破軍巨劍掃過來,子彈他不放在眼裡,但這兩件詭異之物不行,對抗不了就是死!
呲呲呲!
洋娃娃身上裂縫擴大,黑氣從裡面滾滾冒出,裡面傳出少女的哭泣聲,空曠,孤獨無助,巨劍落在黑氣上,像是砍在了一面盾牌上面,速度一下降了下來,被黑氣纏繞!
血笛鬼影被洋娃娃身後的娃娃的抱住,糾纏在一起,威廉心中松了口氣,臉色有些發白,顯然這一下對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我沒有得罪過閣下吧!”看著帶著面具的破軍,威廉·金輪轉頭問道,他不記得自己惹過破軍,這種人一看就是軍伍出身,殺氣衝天,絕不好惹!
就算是搶奪詭異之物,殺人越貨,一般也會避開這種人!
“她要你死,你就死!”破軍眼中盡是冷漠,巨劍泛起了紅光,身後一件虛幻的鎧甲出現,斑駁碎痕,異常破舊,散發著衝天的殺氣,上面還可以看到刀痕,箭孔,煞氣滾滾,這是一件經過百戰的戰甲。
肩膀處,兩頭金黃色的猛虎仰天咆哮,似乎要復活過來,雙眼閃著紅光,牙口張開,吞吸著黑氣!
不空老道士看看茫然的小徒弟,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沒有一絲反應,無奈搖了搖頭,人家都英雄救美了,小徒弟還一動不動,作為師傅,怎麽能光看著!
道經從袖口中拿出,突然,老道士向著另一個外國人看去。
“破軍果然名不虛傳,不過現在外敵在前,內訌可不好,不如先放下恩怨,逃出去後你們再自行解決,如何?”握著西洋劍的外國人一劍擋在破軍前,一臉微笑,風度翩翩的阻止道。
“驅除異己,這可不是作為自古就是禮儀之邦的華國的風范啊!”
“對待客人,自當禮儀,但是面對惡客,我們只有刀劍!”南星冷漠說道,手掌玉笛放在唇邊,血霧有些稀薄,在之前鬼蜮中消耗太多,現在還沒有恢復過來。
看著破軍被擋下來,南星眼中殺機泛濫,輕輕吹蕩,同時看向不空老道。
“道長,還請出手!”
老道目光看向徒弟期待的目光,輕輕叫了一聲,師傅都沒有一個女人重要了,不過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擋徒弟的路,相反,他還會推上一把!
“空空,出手吧!”
拂塵擺動,空空小道長臉上依舊靦腆,像是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孩子,看著威廉·金輪,一根根銀色的絲線翻飛,紛紛飛了過去。
“你也出手,幫她一把,速度快一點!”吳昕目光看著村外,眉頭皺起,耽擱時間太久了,他不願意殺人,但他也知道,走上這條路,遲早會有動手的一天,看著身旁少女。
村外圍繞的迷霧中,有東西在迅速接近,很大,也很恐怖,村子裡,也有東西在蘇醒,他快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