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樂雨重傷倒地後戰場局勢急轉直下,鍾皓也開始急了。
他一手全力催動著火葫蘆,另一手長劍銳芒四射,想盡快解決眼前這陰律司判官崔鈺,把戰局扭轉過來。
但崔鈺身為判官,更是被允許使用天地人三奇書之一的人書生死簿的判官,豈是那麽容易就能被打敗的。
只見無論鍾皓攻擊得如何猛烈,崔鈺都不急不緩,用他手中那支勾魂筆一一接下所有攻擊。
他現在也不急著進攻鍾皓了,就這樣慢慢拖著就好。因為他深知,只要陸之道那邊把小嘍囉解決掉,騰出手來,勝負不言而喻。
這場因人族的貪婪而掀起的鬧劇也該落幕了。也不知道閻王與菩薩那邊怎麽樣了……
然而正當崔鈺一邊氣定神閑地抵擋住鍾皓的攻擊,一邊思緒萬千的時候,一道大喊聲突然在這戰場上響起,讓原本嘈雜的戰場猛地一靜。
“聽著,要是不想讓這女鬼身死道消的話,你們就給我放下武器,讓我們拿走生死簿!”
崔鈺急忙往孟婆阿籬那邊望去。果然……
只見原先護在大石頭邊的鬼差都消失了,大石頭上幾個異人的身影正在那肆意喧囂。
而為首的那個大個子一手扶著孟婆的肩膀,一手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大個子不是別人,正是一計不成,更生一計的大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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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當他看到情勢急轉直下的時候,就想如果拿捏住了那女鬼,是否能逼迫那些鬼差跟判官放下武器呢?
他這個人性子直,向來是想到什麽就立馬去做什麽的。
所以他聯合了附近幾個異人,把計劃一說,頓時被他們所認可。
幾個人合力乾掉了守在大石頭旁的鬼差後,大奎一把跳在了大石頭上,扶起昏迷的孟婆就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運轉靈力朝戰場大聲喊道。
看到刹然一靜的戰場,大奎不禁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
於是他繼續喊道:“還不快放下武器投降,不然的話這個女鬼可就要沒了啊!”
說著他便把刀往前遞了那麽一公分,頓時孟婆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血痕。
只是正當他幻想著拿到生死簿,從此長生不老,自在逍遙時,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你要殺便殺,孟婆可以死,生死簿絕不能有失!而且殺孟婆將會擔大因果,殺了後你必死。”
大奎:(#?Д?)
崔鈺冷漠得讓人心寒的聲音傳遍了戰場,頓時幾道複雜的目光望向了他所站著的地方。
“阿鈺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啊……”魏征目光複雜地望著那面如寒霜的崔鈺。
四大判官幾百年來一起工作,通力合作,關系早已熟得不能再熟了,對彼此的性子都摸得一清二楚。
魏征根本想象不出以前那個面冷心熱受眾鬼敬重的崔判官,會說出這等讓鬼寒心的話來。
“他應該是急了吧,那邊的生死簿一旦有失,他將辜負眾神給予他的信任,人間也將出現大亂子,生靈塗炭。”陸之道就在魏征旁邊,聽到這話不禁唏噓不已。
“哼,究竟是為了生靈還是為了他自己的官位,可難說呢!”鍾馗也停止了戰鬥,飛了過來,冷哼道。對停止戰鬥亥豬是舉雙手讚成的。
“不至於吧……”
對於那邊站著的三個兄弟投過來的或不解或同情或不屑的目光,崔鈺只能當做沒看見了。
我已經是沒辦法了啊……一旦生死簿有失,我恐怕也將神魂俱滅。
我崔鈺自唐朝起,魂入地府,幸得閻羅王大人賞識,方才有了這判官之位。
這幾百年來,我也習慣了啊……
習慣了每天管理著這來來去去、數以萬計的鬼魂,判其生死;習慣了空閑時與幾位兄弟聊天品茶;習慣了這地府靜謐低沉的氣氛;習慣了看天邊層層疊疊的陰雲……
所以,我不想死啊!
孟婆湯這種東西,只要知道配方誰都可以做的吧,但判官怎麽能隨便換呢?!判官那麽重要,那麽獨一無二……
所以孟婆可以死,生死簿不能有失,我崔鈺不能死!!!
崔鈺在心裡大吼大叫,但從其面容上卻根本看不出來他心底的翻江倒海,只看見他面沉如水、冷若寒霜。
大奎懵了,這事情的走向根本不按劇本來啊!!!
不是應該你們在一陣猶豫,無奈,不舍的表情過後,乖乖地把兵器丟在地上,然後讓我們拿了生死簿大搖大擺地離開嗎?
怎麽突然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想到這,他不禁開口痛罵:“你們鬼怎麽能如此冷漠呢?鬼與鬼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在哪裡?啊?在哪裡?你們這種……這種做法是極其不道德的!你們根本就不配做鬼!”
崔鈺冷笑,“你如此聲厲內荏,莫不是怕了?”
“誰……誰說我怕了!”大奎咽了咽口水,不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你不怕那你就給我下手啊,給我把刀狠狠地割下去,不割你特麽就是我孫子!”崔鈺聲嘶力竭地喊道。
他已經瘋了……鍾皓看著崔鈺那青筋暴起、猙獰可怖的面容,搖了搖頭,不禁歎了口氣。
事到如今,戰不戰鬥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媽的,這是你逼老子的!有大因果又如何,要讓你們知道,大奎我也是有脾氣的!
大奎狠狠地咬了咬牙,大刀舉起,然後刀光一閃,便落了下去……
“不要啊!!!”樂雨此時已經醒了過來,看見這一幕,急忙就要撲上去。
“師姐,別過去,危險!”胤崇緊緊拽著樂雨的手臂,阻止了她。
“阿籬!!!”樂雨聲嘶力竭的聲音在此方天地回蕩。
阿籬迷迷糊糊間看見一把刀落了下來……
要結束了麽?這樣也好。
想我一生,最快樂的時光應是與阿娘在一起的那時了吧……就讓我去見阿娘吧。
“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聞說雙溪春尚好,也擬泛輕舟。隻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
“阿娘,你在念叨什麽吖?為啥有一股很特別的韻味呢?好似十分好聽呢?”小阿籬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這個啊,是一隻路過的女鬼念與我聽的,我覺得好聽,便記了下來。”孟婆青琅摸著她女兒柔軟的頭髮,微風吹起她的發梢,也吹起了窗外寫著孟婆莊的旗幟……
物是人非事事休。阿籬閉上了眼睛……
轟!
想象中的巨疼卻沒有到來,反而是一道物體落地的響聲。
阿籬疑惑地睜開了眼睛,然後她就看到了一雙遮天蓋地的冰翅在暮光中熠熠生輝……
我胡漢三,啊呸,我白銘又回來了!
帥氣小白,再次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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