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的一處空地,許多或明或暗的目光都投向了這裡。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毫發無損?!”
柳野聲嘶力竭地朝白銘大吼,他感覺自己快瘋了!如果這種攻擊都被隨意化解的話,那他這麽多年來的苦修算什麽?
“你一定是用了什麽障眼法!我不信我的攻擊能被你隨手化解!”
柳野面容宛若瘋魔,披著黑袍的身影跌跌撞撞。
“我不信!”
隨著一聲絕望中雜夾著希望的怒吼,他雙手猛地往前推去,雷球、火球一時間堪稱彈雨,連續不斷地朝白銘處轟炸而去。
唉!
白銘輕輕地吐出一口濁氣,直接無視了這彈雨般的攻擊,掄著雁翎刀就往柳野處衝了過去。
雷球火球在柳野絕望的眼神中一個個憑空消失,然後他的眼眸裡就倒映出了那一抹驚豔的刀光……
哐——
白銘收刀入鞘,而與此同時,柳野滿臉驚恐,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脖子,鮮血從他的手縫裡止不住地泄流出來,浸透了他的黑袍……
白銘看著柳野的血緩緩流出,為這鬼市的空地上平添了幾分妖冶。
按理來說,應該已經是死了的。
但白銘卻絲毫不敢放松,他可不想因為一時疏忽,被亮出底牌反殺了……
畢竟多少反派前輩的教訓就血淋淋的擺在那呢。
雖然我能反殺是人生三大錯覺之一,但對於主角來說,這個感覺從來就不是錯覺。他現在就是怕柳野就是這麽一個主角……
半響過後,柳野已經不再掙扎,徹底沒了動靜。
白銘看著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柳野,踢了踢他的屍體,估摸著好像真的死了……
“老崔,去看看他靈魂下地府了沒?”
白銘左手一揮,一隻老鬼便從他手腕處的手飾處冒了出來,卷起陣陣陰風,一溜煙兒地鑽進了地上的屍體。
不一會兒,崔鈺重新探出頭來。
“如何?死了沒有?”
“回大人,這自然是死了的,都已經涼透了。只是……”崔鈺有點遲疑。
“只是什麽?”白銘不禁追問。
“只是他的魂魄,沒有進入地府……”
“沒進入?!那魂魄去哪了?”白銘有點懵逼。
“如果要魂歸地府的話,要不就由牛頭馬面,黑白無常等鬼差來拘走,要不就直接化為一點魂光經鬼門關裂縫,進入地府。可是剛剛我既沒有見到我那幾個前同事,也沒有感知到鬼門關的氣息,所以我才推斷他魂魄並沒有入地府,但要說去了哪裡,這個小人也是不知……”
崔鈺一五一十地說著他的推斷,白銘聚精會神地聽著。
“這麽說,他有可能可以重新復活咯?”
白銘想起了巳蛇曾經說過的鍾皓極有可能會復活的事情,禁不住問道。
“嗯……”崔鈺沉吟了一會兒,“的確是有可能,不過很小罷了。比較大的可能是成為惡鬼,或者被時間長河侵蝕得乾乾淨淨。”
白銘低頭,目光流轉,隨後又輕松地笑了笑。
“算了,反正我跟他無仇無怨,他要找人復仇也找不到我這。”
崔鈺:“……”
以前的確無仇無怨,但現在是誰給你勇氣說這話的?梁靜茹嗎……
你可是直接殺了他,不找你復仇找誰復仇?
當然這些話崔鈺隻敢在心裡暗暗誹謗,要讓他說出來,他是萬萬不敢的。
“當然了,”白銘這時候又說道:“如果他來找我敘舊,我還是樂意至極的。”
說完,白銘無視了周圍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與探查著的目光,轉身離去。
他這邊一走,空地上便炸開了鍋!
柳野的屍體在瞬間便被萬人圍觀,賭了一刀刺客贏的人的歡呼聲,賭了法師柳野能挺過的人的怒斥聲,沒賭的人的後悔聲……一時間絡繹不絕,聲音在空地上空混雜,沸沸揚揚,傳出了很遠……
……
“……話說那柳野先是放出一條百丈長的巨大火龍,朝一刀刺客處攻去。那火龍栩栩如生,簡直跟真的一模一樣。不瞞你們說,那天的那個時刻,我就在場!”
“那一刀刺客面對那火龍,怎麽樣了啊,你倒是快說啊!”
一家鬼市客棧裡,一個大漢聽著那說故事的書生一段短短的話就能嘰嘰歪歪地說上那麽半天,結尾更是卡在不上不下的部分,實在忍不住了……
哐當——
一個重物落地聲傳進那講故事的書生耳邊,他低頭一看,瞬間兩眼發光!
那竟然是一塊靈石??!
書生毫無骨氣地使出了屁股朝天狗撲式,朝那塊靈石撲了上去,那模樣,好像生怕再晚一點,靈石就被別人給拿走了。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這位前輩您可真是大方!得咧,小人這就再講一段。”
書生手緊緊地握著靈石,眉開眼笑,一臉諂笑地對著那大漢點頭哈腰。
於是, 客棧大廳又傳來了書生那抑揚頓挫的講故事聲。
“那火龍它雖然又酷又強,但一刀刺客是什麽人,那可是我偶像啊!只見那一刀刺客一刀閃過,火龍便被斬成兩段,變成漫天火花,消散開來……”
……
“讓別人講自己的事跡,然後聽別人為自己的事跡喝彩很有趣吧?”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擾了白銘聚精會神的聽故事。
“誰叫你們鬼市手機信號都沒了呢?居然只能打電話,上個網都沒辦法。而且居然連電視機都沒有。我這是讓他們的娛樂方式多一些,不挺好的嗎?”
白銘瞥了一眼已經拉開椅子坐在他旁邊的那個人,反問了一下。
這是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人,白領帶,背油頭,舉止彬彬有禮。
“按您這種說法那也是,不過鬼市畢竟是只是鬼市,能打電話已經算是挺努力的結果了……”
西裝男搖了搖頭,好像讚同了白銘的話語。
“噢對了,我這次來找大人,就是為了把這給您,這是靈石尾款。因為大人您押中而得到的靈石太多,所以這才叫我親自過來送給您……”
西裝男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儲物袋,推到了白銘面前。
白銘收起了儲物袋,看著眼前這個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的西裝男,嘴角莫名微微上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