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白銘正在與白發巳蛇交談,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劍鳴聲。
他急忙扭過頭去,手中雁翎刀寒光四射,警惕地作出防禦姿勢。
“小心,這純陽劍哪怕現在無人指揮,也萬萬不可小覷!”
巳蛇坐在地上看得分明,那發出陣陣嗡鳴聲的,正是擺放在鍾皓屍體旁邊的那把純陽劍!
只見純陽劍緩緩懸浮,停滯在半空,劍尖直指白銘。
白銘舉起了雁翎刀。
頓時兩股鋒利的氣息盤旋、對抗,肆虐在盤地上空。
嘿!
正當白銘等的不耐煩了,想率先出手,用雁翎刀好好教這柄劍做劍的時候,那通體赤紅、氣勢驚天、牛逼哄哄的純陽劍,居然扭頭就跑!
而且走之前還不忘帶走鍾皓的屍體。
白銘來不及阻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紅劍呼嘯而去。
白銘不禁臉拉得老長,滿頭黑線地看著遠處的劍影快速地成為一個小黑點,最後徹底消失在他的眼中。
“呼,幸好鍾皓那家夥已經死了,不然就得功虧一簣了。”
雖然沒機會摸屍……咳咳,錯了,是沒機會幫異人界大名鼎鼎的劍仙鍾皓收屍建墓,甚是遺憾。
但幸好已經解決掉這個隱患了。
“那可不一定。”
正當白銘慶幸時,他耳邊突然傳來了巳蛇的聲音。
白銘聞言扭過頭去,不解道:“蛇姐,你是說他還沒死?”
“不,他應該是死了。畢竟裝死我也是行家,他不可能在我眼皮底下裝死還毫無破綻。”巳蛇搖了搖頭。
“那你怎麽又說……”白銘聽到巳蛇的話語,頓時更疑惑了。
“你竟懷有生死簿,難道不知道死人亦可重生?何況他已經不是人,而是地仙,不受生死簿管轄,想要重生更為容易。”
巳蛇頓了頓,又說道:“而且他身後還有一位大佬呢,你忘了他手中的純陽劍了嗎?”
“純陽劍,純陽劍……這名字好熟悉。”
白銘上次在地府的時間可以說是跟呂洞賓虛影出現的時間完全錯開,所以他到現在也還不知道,劍仙鍾皓的背後靠山就是八仙之首呂洞賓。
“純陽?純陽!莫不是?!”
白銘嘴裡念著念著突然一頓,他想起來了!
八仙之一呂洞賓的道號就是純陽子!
“想起來了?”
巳蛇似笑非笑地看著白銘豐富的神情,那種宛如吃了屎的表情讓她覺得好有趣。
“不就是被狗咬過的呂洞賓嘛!我……我才不怕。”白銘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乾笑道。
“是嗎?那你的腿怎麽在發抖?”
巳蛇眼裡充滿笑意,指了指白銘顫抖著的腿。
“……可能因為我尿急?”
白銘沉默了片刻,用一種疑惑的語氣試探道。
巳蛇聽到這回答,呆了一會兒後,急忙捂住嘴巴,雙肩劇烈的發抖,似乎憋笑憋的很辛苦。
“行吧,那你在呂洞賓提著劍去找你的時候,你也這樣跟他說吧,看他可不可能讓你去上個廁所,再砍你狗頭。”
巳蛇看著臉越來越黑的白銘,隻好努力控制住自己,恢復正經的樣子,拍著白銘的膝蓋。
“……別呀!蛇姐,難道你忍心讓你眼前如此帥的帥哥身死道消嗎?要殺也得讓更帥的來殺吧……救救孩子啊,蛇姐!”
白銘聽著這話,瞬間一呆,表情突然凝滯,然後巳蛇接下來就看到了什麽叫做捶胸頓足,什麽叫做痛不欲生,什麽叫做淚流滿面,什麽叫做厚顏無……咳咳咳。
巳蛇咳嗽了幾聲,不動聲色地與白銘拉開了點距離,這才緩緩開口……
“你也不用如此擔心,呂洞賓自持身份,絕無可能提著劍親自來找你的。”
白銘聽著這話,當場就長籲了一口氣。
“不過……”
還沒等白銘一口氣呼完呢,巳蛇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聽著這兩個字,白銘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平生最恨“不過”,“但是”這種轉折類語氣,每當出現這種語氣,本來十分完美的一件事情,往往會出現重大遺憾。
巳蛇笑眯眯地看著白銘,她喜歡看到白銘這種提心吊膽的樣子,這種與信息裡那個重傷地藏王的天才形成的強烈反差,讓她興趣大增。
“不過呂洞賓不找你,不代表鍾皓不找你。他到這來恐怕就是來找你的吧。這樣看來,他對生死簿的執著還真讓人佩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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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蛇回想起那個那個男人眼裡透露出來的堅定執著,雖恨他濫殺水族生命,卻也不得不佩服,這是一個有大志向,大毅力的男人。
喂喂喂,你這一臉佩服的樣子是怎麽回事啊!咱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白銘翻著白眼,無奈地開口道:“那我就隻得時刻提防他的襲擊?”
“你也別擔心,或許他沒能重生呢?”巳蛇見狀也不好繼續說笑了,隻得溫聲安慰著白銘,雖然這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不行!”
白銘沉吟片刻,突然大喊一聲,把巳蛇嚇了一跳。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而且也絕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敵人身上。蛇姐,鍾皓是在姑蘇山對吧?”
“你想幹嘛?”巳蛇呆呆地看著這般鬥志昂揚的白銘。
“當然是直搗黃龍,清除所有隱患!”白銘理所當然地回道。
??!
“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做傻事啊!”巳蛇反應過來,連忙勸說著白銘。
“呂洞賓不是鍾皓,他可比鍾皓強太多了!我剛才那狀態,在他手中都撐不了幾招!他也不是地藏王,會大意讓你重傷。近身戰鬥正是他的強項。”
白銘:“……”
好像,還真的比我強了那麽一丟丟……
“蛇姐放心,我才不是現在去呢,等我以後打的過了我再去。”
白銘打了個哈哈,朝巳蛇解釋道。
“那就行,”巳蛇拍了拍胸口,長籲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腦子被打壞了,趕著去送死呢!”
你腦子才被打壞了呢!
白銘滿頭黑線,他感覺他今天被扎心的次數比往常多了好多。
這條蛇,真特麽腹黑……肯定找不到男盆友。
白銘滿懷惡意地猜想著。
“你在想什麽?”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我在想你肯定找不到男盆友。”白銘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呃……好像有什麽不對。
白銘突然感覺到後面傳來的一股殺氣,艱難地緩緩回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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