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滋滋...”,輪胎摩擦馬路的聲音。
“我X你先人啊,你他媽有毛病啊你?傻XX,要投胎啊!”司機怒不可遏不禁破口大罵。
隻聽“咣當!”一聲,閻大程一頭懟在前座靠椅之上,那叫一個結結實實。
“哎呦,我去!”閻大程不禁大叫了一聲,張大嘴“呼哧呼哧”的猛喘著粗氣,額頭劇痛之下,這才從“美”夢中猛然轉醒,心髒噗通通一陣急跳。
“嗒嗒...”只見豆大的汗珠從閻大程臉頰流淌而下,將其褲腿打濕,後背全身全都濕透透的,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閻大程呲著牙,右手捂著紅腫的額頭,左手捂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髒,十分狼狽地重新坐回座位。
“臥槽!臥槽!原來是一場夢啊,感覺自己要死掉了!臥槽!臥槽!”閻大程驚魂未定,但方才那一夢忒真實,著實把自己嚇了個半死!
閻大程用手一摸,好家夥,額頭上頓時出現一個新疆大棗般的疙瘩,冷汗在疙瘩上面流淌而下,猶如蜂蟄般火辣。但是此時閻大程非但沒有去大罵司機A1駕照是怎麽拿到手的,反倒慶幸司機同志好樣的,回頭給你送錦旗,關鍵時刻將自己驚醒,怎麽著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回。
但是公交車裡此時卻是亂成了一片,公交車司機急刹車,倒霉的可不只是閻大程一個人,此時閻大程放眼一看,車內還能穩當就坐的都沒幾個人,大部分人都東倒西歪,驚魂未定的樣子。
更慘的還屬那幾個站在前排低頭玩手機的家夥,那甩出去得有一米遠,一個個的都在那黃狗吃屎,耗子鑽洞,懶驢打滾,滿臉血泥口中狂叫大罵不止,在地上摸爬著找手機呢。
閻大程看著公交車內的這一副景象,雖然有些混亂不堪,卻甚是搞笑,“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但額頭上火辣辣的疼,嘴角打顫讓其到口的笑聲卻無奈地變成了呻吟聲。
此時心中雖然余驚未定,但好歹有四周又有這麽多人陪著自己,又被四周乘客這般一鬧騰,閻大程倒是長舒了一口氣,這也算是給自己壓壓驚了。
就在此時,閻大程忽然感覺一陣寒風襲來冰冷刺骨,猛地打了一個寒噤,“這大熱的天怎麽會忽然刮起冷風,而且還在公交車內?”閻大程心中困惑不解,心中卻沒來由的咯噔了一下,原本狂跳不止的心髒立時漏跳了半拍。
閻大程慢慢抬起頭來,發現自己身旁不知何時竟坐著一年輕小夥子,這小夥子長得眉清目秀一臉陽光,閻大程抬頭看小夥子的同時,好巧不巧地那小夥子此時也正朝著閻大程看來。
兩人四目相對,相視一笑,閻大程登時便呆在了那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結,“這張臉,這微笑,這......”這就是自己方才在夢中所見的那張臉!
“沒錯,沒錯,絕對不會有錯!”閻大程心髒跳動驟然加速,“砰砰砰......”這是要跳出嗓子眼的節奏!
閻大程冷汗涔涔費盡全身力氣將身子側了過來,後背對向那年輕小夥,一臉煞白地將臉貼在了玻璃窗上,目光呆滯看著來往的行人,“呼哧呼哧”地大喘著粗氣。
“你怎麽樣,不要緊吧?”一聲和煦陽剛的聲音傳入閻大程的耳中。
閻大程默不作聲,雙目大睜,雙顎緊咬舌尖強自鎮定,但渾身抖得厲害,冷汗兀自簌簌直流。
“看你流了那麽多汗,擦一下吧。”和煦陽剛的聲音再次傳來。
一隻手碰到了閻大程的肩頭,閻大程感到一股寒流瞬間襲遍全身,頓時如遭雷擊,僵在了那裡。
不知過了多久,一瞬間還是十分鍾,閻大程感到自己脖子上佩戴的一塊玉佩竟有些發燙,一股股暖流從自己胸口流入,將股寒流驅散,刹那間一切都回歸正常,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閻大程此時才敢稍稍晃動一下身體,但隱約還是能感覺到,那隻手仍在自己肩頭附近。
“不,不用......你...我...”閻大程磕磕巴巴,張了張嘴喉嚨裡含糊不清地咕噥著,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擦一下吧”男子的聲音再次傳來。
閻大程剛剛恢復一些的神經,瞬間再次繃緊,閻大程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髒此時已經是極限了,再來一次的話,那是非得要了自己小命不可。
“臥槽!該如何才能逃跑?”閻大程現在一門心思都在琢磨這個,但是就算自己想跳車窗而逃,那也得找得到救生錘砸碎車窗才行,眼看這公交車破舊的模樣,早該淘汰了,救生錘這樣“先進”的設備是想也別想了,要不然司機同志也不會刹個車,都能磕到這麽多人。
閻大程知道自己躲是躲不過去,逃是逃不掉了,既然是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當下心中猛然一橫,強作鎮定,猛一咬舌尖,“死就死吧,我大好青年,有理想,有熱血,有......還有狐臭,怕你個鬼!”。
閻大程竭盡全力轉過身子,隻是看了對面一眼,便又愣在了那裡。
“女,女人!”,這倒不是閻大程沒見過女人,閻大程自認為自己素來頗有愛美之心,抱著欣賞的態度而已,還不至於見到女人就不知所措的色胚,隻是這女人出現得也太不合時宜了吧?還長得這麽漂亮。
只見那女子衝閻大程一笑,閻大程頓時眼泛桃花,不由得想起了《詩經》上繪述: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意思就是說她的手就象柔軟的小草,她的膚色就象那凝結的玉脂。 她的脖頸潔白豐潤,她的牙齒象那瓠瓜的籽。豐滿前額彎彎的眉,迷人的笑好漂亮啊,美妙的眼睛眼波流動。
閻大程就這麽近距離愣愣地盯著那女子看,臉上全是驚豔與錯愕的表情,只見那姑娘嬌顏微紅,氣氛稍稍有些尷尬。
眼前的景象太過令人意外!自己鄰座的竟然是這麽一個落落大方的大姑娘兒,“方才那帥氣小夥哪去了?莫非剛才自己又在做夢不成?這怎麽可能!”閻大程眼珠亂轉在公交車上搜索著,卻沒有找到半點蹤跡。
眼見沒有找到那人才敢略略松了一口氣,“還好你跑得快,不然要你好看!”閻大程心中有些發虛。
此時那姑娘見閻大程轉過身來有些錯愕地看著自己,倒是有些難為情,將手中的兩張紙巾衝著閻大程遞了過去,並點點頭示意閻大程接下。
閻大程稍稍低頭看了一這眼兩張潔白紙巾,飄出絲絲茉莉香味,隻是不知這香味是來自紙巾還是來自那姑娘,閻大程不自覺地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清香入肺令人心曠神怡,感覺舒服了很多,抬手有些遲疑地將紙巾接過。
“謝...謝謝......”閻大程嘴角有些略顯尷尬笑了笑,向姑娘道了一聲謝。
“不客氣”姑娘衝其微笑了一下,將素手收回。
就在那姑娘將手收回的一瞬間,閻大程忽然看到那姑娘纖纖素手白皙皮膚之上,赫然有一塊黑斑分外顯眼。
“屍斑!”閻大程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幾乎快要叫出了聲,身子一顫剛接到手的兩張紙巾一個不穩差點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