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著丈夫說道:“我們還是早些啟程回家吧,這裡好像讓我有些不舒服。”
丈夫微笑著,有些溺愛的看了看妻子,小心將之攙起,妻子已經懷胎五個多月了,確實不該跟著自己受累。
口中說道:“爹,我們是時候該啟程回家了”。
老漢點點頭,站起身來,拎起行李朝著大路走去。
畫面忽地一轉。
農家庭院裡,丈夫揮去了一把汗水,呼出了一口灼熱之氣,面帶歡喜的瞧了妻子一眼,說道:“總算到家了,先歇息一下吧”。
女人微笑著點了點,
男人開始忙活著,說道:“爹,我倒一碗水給您。”
普通百姓家裡的生活就是這樣簡簡單單,卻寧靜祥和,人們之間話語不多,卻相親相愛和和睦睦。
在這炎熱的盛夏,經過一天的奔波,疲憊就像滿身汗水一樣揮之不去,驕陽西落,倦鳥歸巢。
“呼”吹熄蠟燭,大地重回黑暗。
不多時男人鼾聲漸濃,女人翻了一個身,夢囈一般含糊的說了一句“好癢,別鬧了”。
剛入夢,肚皮上那種奇癢便再次出現,女人徒然從夢囈中驚醒,猛地張開雙眼。
這時候,奇癢竟一下子消失彌散,仿佛不曾發生過。
女人透過皎潔月光,看了看身旁鼾聲四起的丈夫,不禁有些奇怪,再次閉上了眼睛,一夜無夢。
嘹亮的雞鳴過後,太陽也早早起床普照大地,男耕女織,累了渴了,有人兒惦念,雖然生活過的千篇一律,但也甜在心裡面。
這一切也都看在老漢的眼裡,兒子雖不算粗獷,但也有兩膀子力氣,把家裡和田裡的事情也料理的井然有條,媳婦雖然不算靚麗,但也賢惠持家,每每想到這裡老人家也略顯欣慰。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女人的肚皮也漸漸的鼓了起來,這些日子雖然肚皮鼓脹了起來,但身體卻日漸消瘦,令人有些擔憂。
一日,妻子大呼腹中脹痛,隨之羊水流出。
丈夫知道今日怕是要當爹了,心裡的一抹喜悅匆匆掠過,便急急忙忙的奔向門外去尋村裡的馬寡婦。
馬寡婦是村裡唯一一個接生婆,村裡新出生的孩子基本上都是由她來接生的,技巧嫻熟自然是沒的說。
半晌過去了,房屋裡妻子聲嘶力竭的呼喊著,丈夫感覺自己很沒用,他無力的蹲下身子隻恨不能替妻子分擔一絲痛苦。
“怎麽辦?怎麽辦?到底怎麽辦?”口中默念著。
“再加把勁,生了,生了...”
馬寡婦突如其來的呼喊聲,讓男人如釋重負,跪倒在門外朝著老天敬拜了下去,一連猛磕了三個響頭。
男人欣喜若狂,還沒站穩就往屋裡跑去,不想卻跟迎面跑來的馬寡婦撞個滿懷。
丈夫匆匆一瞥,發現馬寡婦一臉焦急驚恐之色,心中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其胸。
不再猶豫,飛奔過去看繈褓中的嬰孩,隻一眼便讓男子差點背過氣去!
只見嬰孩,張大著嘴巴雙目暴突,醬紫的臉上不顯一絲生機,脖頸處被一圈圈臍帶死死纏繞,黏糊糊的皮膚之上多處潰爛,赫然是一具死胎!
“怎麽會這樣?”
閻大程的心臟“砰砰”狂跳不止,不禁為這原本簡單快樂的鄉村生活感到惋惜。
深吸一口氣,雙眼緊閉,無奈的搖了搖頭。
當閻大程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仍然呆立在巨槐之下,
剛才所見的一幕幕仿似不曾來過一般。 閻大程長長呼出了一口氣,心中疑惑非常,莫非剛才出現了幻覺不成?
就在這時,閻大程看到巨槐的枝葉上,散發的黑氣越發濃重,在閻大程身旁幻化成一張張可怖的臉龐。
黑氣逐漸凝實,面色蒼白的陳娟娟、臉龐浮腫脹大的貨車司機,血肉模糊的瓜農,半肉半骷髏的女生以及那場交通事故中慘死的人們,將閻大程圍在中央。
臥室內,閻大程蜷縮在床角,不住地顫動,喉中不時發出急促的嗚咽聲響,額頭之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流下,打濕了床單。
此時閻大程渾身抽搐著,口齒含糊不清,時而猛揮手臂,卻始終揮不去那令人心中發慌的一幕幕場景。
只見,他們一個個都面無表情,身形木訥,緩緩朝著閻大程走近,再走近!
伸出了乾癟的雙手,形成一個包圍圈,慢慢圍了上來,圈子越縮越小,越縮越小...
“啊...!”
“啊!走開,走開,都走開!”
閻大程驚叫一聲,轉身想逃,卻發現自己絲毫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無數利爪淹沒。
閻大程驚恐無比,能清楚地感到那尖銳的指甲,此時已經深深的刺入了自己的皮肉之中,無數雙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身體,掐著自己的脖子,將自己撲倒在地。
閻大程頓感胸中憋悶,一陣窒息,兩眼一翻,感覺自己快要死了,一身血肉被分食殆盡。
“啊!”
閻大程驚得從床上彈了起來,瘋狂地咳嗽著,恨不能連帶著將肺葉一並咳嗽出來一般。
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粗氣,頭痛欲裂,閻大程用力地拍打著。
不知過了多久,閻大程將頭埋進雙膝,好半天,才發現自己早已一身冷汗,渾身上下都是虛脫的感覺。
“真要命,居然又是一個惡夢!”
此時,閻大程甩了甩酸脹的腦袋,多少算是清醒了一些,心中十分奇怪,相同的場景同一個夢,但是這個夢卻一直都是斷斷續續的。
夢境之中那如同實質的可怖的場景,讓自己心有余悸,也確實給自己帶來了不少的困擾。
閻大程深吸一口氣,方才自己夢中的畫面一幕幕的浮現在自己的眼前,心中不禁想到,如果真的可以轉世投胎的話,對於那名被孩童叫做“明哥兒”的青年,或許是一件好事吧。
但隨即卻想到,這僅僅只是一個夢,夢中的場景看得見卻摸不著。
對於夢,向來都是眾說紛紜,其實也都沒有什麽根據,根本就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閻大程不禁自嘲地笑了笑,看來自己真的是太累了,以至神經有些衰弱,不然也不會經常性的做噩夢了。
閻大程長歎一口氣,有些擔心,稀奇古怪的夢做了一大堆,就連自己整個人,似乎也開始變得神神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