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的上衣沒有紐扣,屬於套穿的短袖服飾,此時已經很大程度上已經被屍水浸染,黃橙橙油滋滋的,黏糊糊地貼在屍體上,想要褪下來怕是要費不少功夫。
這時陳懷博緊皺著眉頭,面色蒼白,不禁乾嘔一聲說道:“老師,要不我們剪開算了...”
李主任看了一眼陳懷博,沉聲說說道:“懷博啊,剪開衣服固然可以,但只怕會損毀一些潛在的線索,我曾跟你說過,不到萬不得已還是要保持死者所有物品包括衣物的完整,做法醫不能因為怕麻煩而縮手縮腳。”
陳懷博重重地點點頭,說道:“老師,您說的對,我知道了。”
閻大程扯住屍體的來兩只露著森森白骨的手臂,用力將屍體的上半身提起,好在屍體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此時屍僵已經完全消失,屍體關節部位在閻大程的拉扯下倒是可以活動自如。
陳懷博見狀,趕忙撩起屍體小腹的上衣,用力往上扯拽,衣服黏在屍體皮膚之上,揭下來時發出悶悶的“呲啦”聲,就好像是揭開屍體上的一層皮一般,直聽得閻大程面皮蒼白,渾身發麻,心中更是狂跳不止。
閻大程和陳懷博兩人,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短袖脫下,扔在了地上,都重重地出了一口氣。
李主任拾起短袖,發現其後背除了滿是油滋滋的橙黃色渾濁不堪的粘液以外,還沾染了一些類似淺藍色粉灰的東西,比較顯眼。
屍體上衣被脫下之後,抬眼可見一塊塊暗紫色的屍斑,其前胸有兩道暗紅色的抓痕呈現月牙帶狀,顯然是指甲抓過皮膚所留下的痕印。
屍體文胸為淡粉色,蕾絲鑲邊,翻轉打結並不整齊,閻大程側過屍體,從其後背解下文胸,發現死者乳部早已被老鼠啃噬殆盡,不時還有蟑螂爬出。
粉嫩的肉茬觸目驚心,無不挑動人的視覺神經,閻大程心臟驟然一縮,頓時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臉色一白,轉身又一通乾嘔。
此時陳懷博更不堪,早已是轉身在垃圾桶裡大吐特吐了起來。
好一會才堪堪恢復了過來,脫下屍體短裙和三角內褲,短裙和內褲是松緊帶勒在腰間,比較容易褪去。
閻大程指著三角內褲驚叫一聲:“李主任,這裡有血跡!”
李主任看了一眼,點點頭,用解剖刀從屍體會陰處一刀劃開,對屍體做進一步的屍檢,歎了一口氣,好一會才說道:“死者*多處撕裂,裂痕新鮮,生前確系有被侵犯的情況。”
陳懷博緊攥著拳頭,面色陰沉,義憤填膺地說道:“老師,我敢肯定這是一起惡劣的強奸殺人案件!”
李主任點點頭,並沒有去質疑陳懷博的猜測,只是拿出器具提取出死者擦拭物。
然後用精斑檢測試紙進行檢測擦拭物,沒想到居然是呈現陰性,呈現出陰性可以說是在提取物內沒有發現精斑存在。
精斑檢測試紙,是法醫經常會用到的一種消耗型器材,利用酶反應的原理,對分泌物呈陰性,對人則呈陽性,來檢測標本裡是否含有人的精斑,可以迅速檢測到死者生前有無被性侵犯。
李主任眉頭微皺,搖搖頭說道:“沒有檢測到精斑的痕跡,很顯然凶犯事前曾做有安全措施,因此想要在這上面得到線索是不太可能了。”
閻大程點點頭,表示讚同,既然是這樣,那只有再另尋其他的突破口了。
李主任轉身對陳懷博說道:“懷博取工具來”。
就在這時,閻大程忽然感覺自己頭腦一陣眩暈,耳中嗡鳴,眼皮發沉,身上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身體緩緩軟到在地,雙臂被一雙粗糙的大手緊緊抓住,拖行了幾步,緊接著隻覺得自己的身體一輕,好像是被人一把抱起扛起在肩膀,一路搖搖曳曳地前行。
“噔噔噔”上樓梯時沉悶的腳步聲,粗重的喘息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聽到“砰”的一聲,是木質門板被踹開的聲音,以及陣陣“桀桀”地怪笑聲。
這時,閻大程可以清楚地嗅到,一股濃重的泡沫膠以及油漆的味道正鑽入自己的鼻腔。
強烈的刺激味道,使得閻大程不由猛地打了一個噴嚏,才猛然轉醒,驚奇地發現自己仍站在法醫室內。
閻大程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剛才自己這是怎麽了?難道又出現了幻覺嗎?
這時,只見李主任轉身對陳懷博說道:“懷博取工具來。”
閻大程驚訝地發現, 自己剛才像是時間錯位了一般,明明感覺過了很長時間,卻發現只是一瞬而已,時間短到,就連李主任的一句話都沒說完的地步。
閻大程狠狠地甩了甩頭,頭腦才開始清晰了起來,這種情況似乎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了,雖然很詭異但卻又無法用語言將之具體的描繪出來。
下一刻只見李主任手捏解剖刀,很輕松地劃開屍體口腔鼻腔和脖頸處。
伸手拽出死者那因腐敗而脹大被許大的濕漉漉的舌頭,取出了屍體的舌骨,仔細觀察發現死者舌骨有明顯的骨折,頸部的肌肉以及皮下組織有明顯的出血征象。
舌骨位於頸部是舌中的骨頭,比較奇特,沒有任何骨關節,依靠韌帶和肌肉懸掛在顳骨的莖突,下頷骨與喉之間可以隨意擺動,而能支持舌頭的各項生理活動。
李主任沉聲說道:“死者體表外傷較少,牙床松動,喉骨、舌骨骨折,牙齦發黑有瘀血,看來確系外力扼壓死者頸部以手捂住口鼻,導致死者機械性窒息而死亡的。”
李主任看了看陳懷博,說道:“懷博,如果是強奸殺人的話,你來描繪一下當時凶手的作案場景。”
陳懷博嘿嘿一笑,非常有自信地說道:“這還不簡單?肯定是凶手將死者拖入地窖之中,實施強奸,然後受害人不肯就范,就大聲的呼救,凶手怕被發現,便用一隻手掐住受害者的脖子,另一隻手捂住死者口鼻,因為用力過猛而導致受害者當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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