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大程頓時懵了,老媽到底是怎麽了?心中頗為不解地問道:“媽,您說什麽呢,我這剛找了一份不錯的工作,怎麽能說不乾就不幹了呢。”
閻媽說道:“你回來媽才能放心,回來吧,媽都跟你大舅說好了,只要你回來就可以跟你大舅去學做生意。”
“媽,您到底是怎麽了?”閻大程心中十分擔心。
電話那端,閻媽沒有回答。
“媽,您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麽?”閻大程追問道。
“大程啊,你就聽媽媽的話吧,回來吧!”閻媽則什麽都不願意說,只是一個勁地想讓閻大程回家。
閻大程說道:“當初我報考法醫專業,您也是這樣阻攔的,但是這是我的夢想,作為一名法醫使我有正義感,我希望能學以致用,用我所學去幫助更多的人,我很喜歡現在的這一份工作,再說了我只會法醫,別的工作我也乾不了,更不是做生意之類的材料,也不想去學。”
閻大程此時心亂如麻,記憶中老媽可從來沒有像這樣焦慮過,話裡話外似乎都充滿著擔憂,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竟能讓老媽這樣大亂方寸?
過了好一陣,閻媽長歎一口氣,才悠悠說道:“大程呀,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的事情嗎?”
閻大程努力地回想著,但小時候的事情卻是一片模糊,似乎什麽都不記得了,有些疑惑地說道:“小時候什麽事情?倒是記不得了。”
閻媽歎了一口氣,說道:“你果然是記不得了,小時候你經常夜哭,總是哭鬧著說是眼睛裡能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在你四歲生日那天家裡來了一個遊方道士。”
“遊方道士?”閻大程努力地回想著,記憶力確是一片模糊,一點印象也沒有。
“他畫了一張符紙燒成紙灰,搓成一粒藥丸,說是讓你吃下,你便會忘記小時候那些可怕的事情,又說是跟你有緣,便從脖子上摘下一塊玉佩給你貼身佩戴,之後你就真的再也看不到那些奇怪的東西了。”
閻媽接著說道:“但是遊方道士卻說藥丸只能保你20年,現在20年已經過去了,老媽真的害怕再出現什麽事情。”
閻大程心中疑惑,口中說道:“20年?什麽20年?”
閻媽沒有回答閻大程的話,只是接著說道:“那遊方道士還說什麽,你天生缺少一魂一魄,終生都將邪氣壓身,厄運不斷之類的話,當時我聽了特別害怕。”
閻大程頓時大吃一驚,當即說道:“什麽遊方道士,我看就是一個江湖騙子,他就是為了騙取您的錢財,老媽你可千萬不能上當受騙啊!”
閻媽說道:“這遊方道士,給你治好病,可是卻一毛錢都沒要,也沒要任何東西,只是說跟你有緣,還把自己佩戴的玉佩也給了你,說是能護你平安,又怎麽能是騙子啊?”
閻大程不自覺的掏出脖子上佩戴的青龍螭佩,口中咕噥道:“原來這玉佩竟然是這麽得來的?”
四歲的時候雖然還是很小,但是正常的孩子肯定都已經開始記事了,為何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呢?
就連四歲之前的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真是奇怪!。
閻媽說道:“那遊方道士曾說,服下藥丸之後你便會忘記以前的可怕的事情。”
老媽所說有根有據,自己確實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了,再加上最近自己的一些遭遇,自己現在的腦袋就普通一碗漿糊一般,稀裡糊塗的。
閻大程此時心中一團亂麻,對於鬼神之說自然是不會相信,但確實有一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不能用常理解釋得通。
看來自己真的需要回家一趟,把這件事問清楚才行。
閻大程想了想開口說道:“老媽,我現在生龍活虎的,一點事情都沒有,您就不要擔心了,我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可不想做一個媽寶男。”
閻媽仍是十分擔心,說道:“大程啊,你還是聽媽的話,回家來,不要在工作了,只有你在媽身邊,媽才能放心啊”
閻大程寬慰閻媽:“老媽,我肯會回去的,再過幾天就是您的六十歲的了,我可都記著呢,這次一定會回家給您祝壽的,到時候您可得給我做我最愛吃的麻辣魚頭還有蒸野菜。”
閻媽笑了笑說道:“好好,只要你回來,你呀,想吃什麽,媽就給你做什麽。”
閻大程說道:“謝謝老媽!”
“鈴鈴鈴”,就在這時法醫室的座機響了起來。
閻大程趕忙跑向法醫室, 口中說道:“老媽,我現在開始忙了,就先掛了。”
閻大程掛斷電話來到法醫室,發現李主任已經接通了電話。
條件反射般的說道:“你好,法醫室。”
電話那端是一女子的聲音,說道:“這裡是110現場指揮中心,開元公墓對面,往西一百五十米左右的一處液化天然氣售賣處發生一起交通事故,目前事故已經造成七死五傷,請法醫同志火速前往現場。”
李主任掛斷電話,轉過頭對陳懷博說道:“懷博,收拾東西,準備出診。”
陳懷博聞言,興奮地說道:“得嘞”,快步流星跑到工具室拎出兩個工具箱來。
閻大程趕忙去幫一把手,接過一個工具箱來,跟著陳懷博把工具箱放進一輛停在法醫室門口的現場勘查的車輛上,找座位坐好,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下午三點二十一分。
高晉鵬載著閻大程三人,朝著開元公墓的方向一路疾馳而去。
開元公寓遠離市區,門口是一條東西方向的省道,來往車輛很多,尤其是大貨車,因此這段路也是事故頻發的地段。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車便行至開元公墓附近,省道已經是被來往車輛和交通巡查車輛以及120救護車堵得水泄不通,交通警察不得不組織起來疏散車輛和人群。
熙熙攘攘,裡三層外三層的人頭攢動,一個個都面露驚恐的表情,不時指指點點,都在說著什麽,哪怕是有交通警察同志在努力維持秩序,現場仍是一副躁亂不堪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