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爹出去時瞅我那疑惑的目光,我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似乎要發生。就悄悄地來到二姑身邊,問二姑她在我爹耳邊說什麽了?
二姑把我拽到一邊小聲說,你說怪不怪,那天晚上你說在大門口看見一個人,剛才我出去也看見有個人在大門口站著,看見我那個人就沒了。這麽晚了是誰在大門口兒那兒站著呢?我怕不是好人。就和你爹說了,還說那天晚上你也看見那個人了,你爹聽了就出去了。
聽了二姑的話,我幾步衝出門外,剛走到大門口,就見我爹從外邊回來了。我們倆一邊往屋裡走,我一邊問,看見那個人了嗎?
我爹說,我出來就沒見個人影,追到大門外也沒看見。是不是你二姑眼睛看花了,怎麽你二姑說那天晚上你還看見過這個人呢?
我說,就算今天我二姑的眼睛看花了,那天晚上我的眼睛也花了嗎?這肯定是一個人,在我們家大門口半夜五更繞來繞去的,他是個什麽人?在這裡要幹什麽呢?
看我邁步要走進屋裡,我爹一把把我拉住小聲說,這件事情可千萬不要跟別人說,咱們這兒開漁莊的,弄得奇奇怪怪的,誰還敢來我們漁莊?
我爹看我點點頭,我們倆才一前一後的走進屋裡。屋裡的人圍著酒桌還在大說大講,並沒有人注意到我和我爹的神態。隻有正和青枝聊天的王瀚,抬頭疑惑的瞅了我一眼,擺擺手召喚我過去。
我走過去坐在王瀚的身邊,王瀚小聲和我說,你和老爹幹什麽去了?
我覺得說話不太方便,小聲說,沒幹什麽。
王瀚說,我看二姑趴在老爹耳邊不知說了什麽,老爹出去了,你又和二姑不知說了什麽,你又出去了。
我噗嗤的一聲笑了說,你還成了偵查連長了呢,待會兒回房間我再和你說,
小李子已經喝得差不多了,他讓朱向陽這幾個小夥子恭維得喝了一杯又一杯。朱向陽他們幾個也明顯的看出來是喝高了,嘴裡頭嚷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咱們還要繼續去荒原上探險。
朱向陽穿著小李子的一件兒黑色的T恤衫兒,把一隻胳膊摟在小李子的脖子上,舉著酒杯對小李子一口一個救命恩人的叫著,還要和他拜把子拜哥們的。小李子也回過手,一隻胳膊挎在朱向陽的脖子上,口口聲聲的要和他們成為一輩子的親哥們兒,說要是再去荒原上探險,他一定陪著。
小李子因為時間太晚了,又喝了酒,就給所裡打了電話,說已經找到了去荒原上的學生。今晚就留在漁莊休息了,明天早晨回單位。他撂下電話,就被朱向陽他們擁簇著去了他們的房間。
見他們走了,青枝也悄悄地回了房間。
我和王瀚回到房間後,剛進屋,王瀚就又一次問我,你和老爹出去幹什麽去了?我看你們好像有什麽事兒。
我便把二姑說她在大門口兒看見有一個人的事兒說了。王瀚一聽,皺了皺眉頭說,操,派出所的警車就停在院兒裡,什麽人這麽大膽敢到這裡搗亂。
我說,我爹說不讓吵吵把火的,這事最好不要讓別人知道。
王瀚站起來,走到窗前看了看說,看起來還真不能小看這件事,這個人藏頭露尾三番二次地來到這裡,他究竟是什麽人?到底想幹什麽呢?
我說,二姑說每次她都把大門插的好好的,這個人是怎麽把大門打開進來的呢?我就不信,有本連長在,還會有什麽妖魔鬼怪在這裡興風作浪嗎?
王瀚說,
說不定他興風作浪的日子還在後邊呢。 王瀚這樣一說,我還覺得真得提高些警惕。就和王瀚下了樓走出門外,來到了大門口,發現原來大門是用門插插上的,現在已經換上了一把粗大的鎖頭。我用手搖了搖鎖頭說,這回看他還有什麽本事進來。
王瀚用鼻子哼了一聲說,要是妖魔鬼怪作祟,再粗大的鎖頭也是鎖不住的。
我們又四處瞅了瞅,沒發現有什麽異常,便回到了房間。王瀚一屁股坐在床上,瞪著兩隻眼睛說,難道說真出了鬼了?
我說,王瀚啊王瀚,你一個堂堂的考古工作者,還真信有什麽妖魔鬼怪?
王瀚一本正經的說,看起來不信是不行了,你想啊,這事情都在我們鼻子底下發生兩次了,再不重視。這鬼就鑽到我們的房間裡來了。
我脫了衣服裳一頭躺在床上說,你不用害怕,這鬼要是再出現,我就把他抓來給你看看。
王瀚嚴肅的說,這可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鬼,至少這個鬼膽子很大,敢在我們面前興風作浪,晚上我們最好還是精神一點兒。
我們睡覺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迷迷糊糊的天就亮了。早晨起來吃完早飯,朱向陽他們幾個要和小李子一起到鎮上的商店去賣衣裳,匆匆忙忙的坐著小李子開的吉普車走了。我爹看他們坐著車走了,看見我和王瀚還打著哈欠,一副沒有睡夠的樣子說,小瀚啊,聽沒聽說那幾個學生什麽時候走?
王瀚說,他們也不是和我一起來的,也沒和我說什麽時候走。
我爹說,昨天你們從狼嘴中把他們解救出來,就已經很夠意思了。他們如果不走,你們最好是不要和他們再混在一起。
王瀚說,老爹你就放心吧,我怎麽能和幾個青年學生混在一起呢?隻是昨天事出突然,我和軍軍說啥也不能見死不救哇。
我爹說,你們救人我不反對,可是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怎麽昨天晚上我聽他們喝酒的時候,還說要去荒甸子探險呢。
我覺得我爹過分的小心了,就說,他們昨天晚上說的都是醉話,他們清醒過來,借給他們一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去了。
我爹說,這就好。這些個孩子啊,離家在外,都不知道父母在家裡怎麽惦記他們,年輕人好衝動,要是真出個什麽事兒,讓他們的爹媽怎麽活?
王瀚也說,他們要是真張羅再去的話,我聽說了,必須得阻攔他們。
我爹聽了王瀚的話,又眉開眼笑的說,我們到歲數的人就愛操這個心,其實什麽事情你們自己都能把握好。說完又對王瀚說,你大概也聽軍軍說了,昨天晚上又有一個人在大門口出現了,我也覺得這是個怪事兒。
我說,爹你不用怕,這幾天我就想法兒把他抓住,不把他腦袋擰下來才怪,我讓他再破門而入?等我把他抓住了,看看他到底是哪方來的妖孽,不給他點厲害的看看,他就不知道我關連長三隻眼。
我爹說,像這樣的人,不管是妖是鬼,我們都別惹他,他自己覺得沒啥意思了,也就不再來了。
我說,他都破門而入了,再不給他點顏色看,他蹬鼻子上臉,說不定還要乾出啥事兒來。這事交給我了,爹你就不要管了。
我爹說,你看我和你二姑,還有青枝娘兒倆,老的老小的小,咱們辦這個漁莊在明處,想要乾壞事兒的人在暗處,咱們防不勝防。再說了,有你在這兒能給我們壯個膽,等你安排工作去上班了,咱們這裡唱了空城計就麻煩了。還是盡量別得罪他的好。
我爹正說著,王瀚的手機突然響起來。王瀚接起了手機,一邊說著一邊走出了屋子。有什麽怕我們爺倆聽的?還要到屋外去接電話,我尾隨著悄悄地跟在王瀚的後邊兒,隻聽他對著手機說……賈華嗎,對,我還在鎮子上……考察遇到了點兒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