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他是不是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賈華爽朗的笑著說,他在後邊兒盡是誇你了,我還原以為不知是一個怎樣的一介魯莽武夫,見了才知道,原來是一個精精爽爽的精兵強將呢。
我心裡想,王瀚這個小子,可挺有豔福,剛剛說青枝要走了,就又有一個美人登門。不過這個美人好像不太被王瀚欣賞,那天晚上她追隨她的所長給王瀚打電話,我聽的一清二楚,王瀚好像已經和她拜拜了。也許她這次來,就是和所長們一起例行公事,來看望一下受傷了的王漢。也有可能覺得王瀚這次行動沒有聽從所長的指揮,倒還立了一功。試圖和王瀚破鏡重圓。如果是後者,這種利欲熏心的人,也不為我所欣賞。於是,我故意大大咧咧的對賈華說,本偵查連長還能入了你的法眼嗎,你可注意了,我還沒有女朋友呢。
賈華滿不在乎的說,這話你說的可真就有點兒晚了,我喜歡的是現役軍人,穿著軍裝的。你是挑水回頭看,過了井(景)了。
我無論如何不能敗在她的嘴裡,說,你可別小看退了役的軍人,身上的那股軍人氣味兒,招的一群美女在身後追呢。我本想說屁股後邊兒一群美女在追呢,發現有點兒不雅,就把屁股後臨時改成了身後。
賈華卻不在乎的說,好吧。看看有沒有追剩下的,我在後邊兒撿個漏兒。
正說著笑話,馬鎮長走了進來說,所長來了,怎麽也沒告訴我一聲,今天中午這頓飯,我是請定了。
我爹也在後邊跟著進來了,說,到了家吃飯還用你們請嗎?中午一起到漁莊去,我這裡就是小瀚的家,誰也不許客氣,誰要是客氣了,我就灌它幾大杯酒。
馬鎮長也接到了抽調青枝去全國文物普查辦公室的通知,他和青枝說,這是一個提高的很好機會,等抽調結束了,把學習到的東西帶回來,咱們再大乾一場。
青枝說,馬鎮長,你放心吧,我到那裡一定要好好學習,努力工作,增長知識。
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長臨走的時候,告訴王瀚安心養病,遺址考察工作等他身體好了再繼續進行。又說,如果需要,可以把賈華留下來護理他。
王瀚說,遺址考察方面的工作,我一定抓緊時間進行,只是有一些東西還需要做進一步考證。至於留下賈華來護理他,那就大可不必了,醫生說過幾天他就可以下地了。
中午到漁莊去吃飯的時候,賈華留在了衛生院,二姑把飯送到了衛生院。賈華在醫院裡和王瀚吃了飯,又把隨身攜帶的那台筆記本電腦留給了王瀚,就和文物所的人回省裡了。
看見賈華和王瀚戀戀不舍的告別後,才和所長等人上車走了。
看到這個情景,我心裡就懷疑,是不是中午賈華和王瀚吃了一頓飯,兩個人就和好了。想到這裡,就和正在擺弄著賈華留下的那台筆記本兒電腦的王瀚說,人家賈華主動要留下來護理你,你拒絕了人家,是什麽意思呢?難道就應該我在這裡,天天幫你拉屎撒尿的嗎?
王瀚指著床頭放著的一根拐杖說,人家在中午跑到鎮子上已經給我買了這個,還怎麽好意思讓人家一個女孩子來護理我拉屎撒尿?
我說,別裝了,你看賈華的那個眼神都放光了,又和人家中午共進午餐,你這小心眼兒別想瞞過偵察連長。
王瀚瞪了我一眼說,你才小心眼兒呢,不管怎說,我們也是一個單位的同志。人家這麽遠來看我,雖然不能夠處朋友,
我也不能把人家罵出去呀。 我一聽,王瀚誤解了我的意思忙說,我的意思是說,把賈華留下來,你們倆借此機會增進一些感情。
王瀚不服的說,我和她增進感情?別忘了,在尋找遺址的關鍵時刻,她可是拆過我的台呢。我最恨不管對錯就給領導捧臭腳的人,何況是她主動提出來要和我分手的。
我說,那你想要怎麽辦?我看這個人倒也不是一點兒長處也沒有,看起來不但聰明漂亮,說話也爽快。
王瀚說,我不強求她像青枝那樣支持我,至少她也不能那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利欲熏心,她就是怕得罪了領導,對於她今後的前途不利。如果不是這樣,我也會和她好的。這樣的女人,寧肯不找,一輩子打光棍兒。
聽王瀚提到了青枝,我知道,王瀚還是對青枝有些戀戀不舍。但大勢已去,再提青枝也沒有用處了,就說,像賈華這樣的女孩兒,你也不能讓人家一點兒錯誤都不犯,犯了錯還可以改正,總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慢慢的建立起感情,說不定你們還成了一對好夫妻了呢。
一句話,還真把王瀚逗笑了,他說,算了吧,我的偵查連長,這不是你們部隊在做思想政治工作,你的那一套在我這吃不開。快扶我上一趟衛生間吧,一會兒把肚子憋炸了。
王瀚這兩天兒讓人扶著也能下地了,我扶著他到衛生間撒了尿往回走的時候,王瀚兩眼盯著走廊的盡頭,有一個人影一閃不見了,看那背影有點像青枝。我看看王瀚,王瀚看看我,我們倆什麽也沒說。回到了房間,王瀚說,你去把醫生叫來,我有話跟他說。
醫生來了,王瀚問,我也不用打針吃藥了,這骨折大概就是臥床休息,我這兩天兒是不是可以出院了?回去臥床休息不也是一樣嗎?
醫生說,按理你還得住些天,要是實在著急出院的話,我們再給你拍個片子,看看恢復的怎麽樣。如果恢復的好,就回家養著也行,但可不能做劇烈運動。
第二天衛生院又給王瀚拍了一個片子,說恢復的挺好,回去以後還要臥床休息一段時間,就答應王瀚出院了。
王瀚出了院,在漁莊裡還是和我住在一個房間。我把王瀚住院期間裡裡外外的衣裳通通的換了一遍,送到洗衣房用水泡好,等我再去的時候,王瀚的衣裳已經被洗的乾乾淨淨的掛了起來。
我問二姑是誰洗的,二姑說,除了青枝還有誰呢?
我又問,青枝是不是快要走了?
二姑歎了一口氣說,青枝這幾天總是愁眉不展的,她和我念叨說,真有些對不起你們,還有佳佳。其實她對那個王瀚還是很有感情的,她說她好像騙了人家,又想見你們解釋解釋,又抬不起頭來。
聽了二姑的話,我說,放著王瀚這麽好的人不要,一定要去找那個負心漢,真不知道青枝是怎麽想的。
二姑明顯的聽出了我不滿意的話,說,青枝這孩子,從小就要強好勝。她待人待事,從不做對不住人的事兒。她和他先前的那個對象,感情也是很深的。我隻記得那個男孩子,當時被逼得走投無路,是青枝提出來要和他分手的。青枝和他分手以後,有人勸青枝,讓她把懷著的孩子打掉,青枝不乾,說和他好一回,一定要對得起他,堅持把孩子生了下來。
我問二姑,青枝打算什麽時候走?
二姑說,那個小夥子說要來接青枝,青枝死活不讓他來,還說這一次也不帶大偉走。她這幾天一直想要見見你,可又張不開口,看起來她也揪心著呢。
我說,二姑,你就讓青枝來吧,我不會埋怨她,咱們是一家人,還有啥張不開口的。她把這邊兒的事兒處理處理,該走也就讓她走吧,那邊兒一定是等著她,等得很著急,讓他們一家早日團聚,也是一件好事兒啊!
回到房間,我把二姑說的話,向王瀚學了一遍。王瀚埋怨我說,咱們也不知道青枝有這樣一個苦難的經歷,說啥也不能埋怨她,她已經夠苦的了,他們團聚了,我們應該為她高興才對。
我說,我就是覺得你們兩個人很般配,真沒想到中間出了這麽一個岔頭,心裡一下子接受不了。
吃完晚飯,青枝來了。
青枝一進來,王瀚就把青枝喊到床邊坐下,又讓我趕緊出去倒茶。
等我回來的時候,聽見王瀚正在說,……我很感謝你呀青枝,要是沒有你的話,我們就找不到老羊倌,也找不到遺址,要是沒有你去找石主任,說不定遺址已經被淹沒在水下了。現在大家把這個功勞,都放到了我的身上,其實這個功勞,都應該是你的……王瀚說著說著,眼圈就有些發紅說不下去了。
青枝這時候也流出了眼淚,說,我們這一段兒相處,真是我最高興的日子,我在你的身上學習了很多東西。你會讓我一輩子都不能忘記的。
王瀚說,你這次到普查辦工作,是個很好的學習機會。我在那裡抽調的這一段時間,確實有很大的提高呢。 不管你將來回不回來,這對於你將來的專業發展上,都有很大的好處。
青枝擦著眼淚說,我知道你對我好,這次你推薦我抽調,不論是對我個人的生活還是我的學習,都是一舉雙得的好事。
王瀚說,我答應給大偉的照相機,你不用拿回來了,就留著給他玩吧。又說,你還會讓他給我當兒子嗎?
青枝說,會的,會的。大偉有一個你這樣的爹,他長大以後一定會出息的。
我插話說,聽二姑說這一次你不帶大偉走?
青枝說,是的,我和大偉都走了,我媽一下子會受不了的,讓大偉先在這裡陪我媽一段時間。我在那裡料理好了,再把我媽和大偉一起接過去,我媽這一輩子也受了不少苦,我不能再讓她吃苦了。
王瀚說,這回好了,我們這裡的遺址挖掘工作要是有了新的進展,你作為上級部門還可以給我們幫很多的忙呢,以後有特殊的情況,我們就直接找你了,再也不用辛辛苦苦的像這次那樣東奔西跑的了。而且到了北京還有了落腳的地方,我們到你家串門兒,你不會反對吧?
青枝被王瀚給逗笑了,說,怎麽會反對呢?歡迎還來不及呢。
王瀚說,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有一些需要合作的項目呢。
青枝說,我還沒有感謝你呢,石主任說是你推薦了我到北京工作,誇我業務能力強,能吃苦,他們正需要這樣的人,我一聽,就知道你為我說了很多好話。石主任今天又來電話了,催我過去上班呢。他還說,也希望你能夠調過去,他很欣賞你的水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