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說,我怎麽覺得這些事情和王瀚有一些關系呢,廟裡老和尚被人領去撫養的那個孫子的身世,怎麽和王瀚的身世這麽相像呢,而且王瀚的爹媽死後,王瀚就是在我們家長大的。
我爹說,你說廟上的老師傅看見王瀚很親切的樣子,這些事情你沒有問問廟上的老師傅嗎?
我說,老和尚只是前天晚上和我們聊了一聊長春州寶庫的事兒,昨天一天沒有見到他,好像是躲著我們。昨天晚上我就碰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發現了廟上大殿裡有一個密室,還聽到裡面有人說話,等我打開了密室,裡面的人就不見了。
我爹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呢,有很多事情都發生在廟上,特別是圍繞著老師傅的,你們還是找他去問問吧。
看見我爹不願意回答的樣子,我還是不放松的追問著說,那你們當年收養王瀚的時候,聽沒聽說過王瀚還有一個爺爺活在世上呢?
我爹剛要說話,就見王瀚匆匆忙忙的走過來說,我已經把咱們在廟上聽老師傅講長春州寶庫的情況,和我們所裡做了匯報,所裡對這一情況很重視,讓我馬上形成一個報告傳回去。
我和王瀚回到房間,埋怨他說,人家剛想打聽打聽你小時候的事情,你就出來搗亂。
王瀚聽了我的埋怨,也不說什麽,只是笑笑,很快就把報告寫完了傳給省裡。
中午吃完了飯,我和王瀚躺在房間裡,又想起我要問我爹的事情,說,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你不覺得廟裡的老和尚有些奇怪嗎?
王瀚說,怪是怪,可我們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得罪了他,我只是覺得他還能夠在一些事情上,幫上咱們的忙。
我一愣說,什麽事情?
王瀚說,藏寶圖。
我剛要說話,王瀚的手機響了,聽到王瀚在手機裡和對方說的話,我聽出來他是和他們所長在通話,大致的意思是所裡接到了他的報告。
王瀚接完了電話,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又猶豫了一會才說,所裡邊兒要求我們現在主要做的工作是,抓緊想辦法找到老師傅說的藏寶圖。
我說,老和尚說是有這樣的一張藏寶圖,可是藏寶圖沒有傳到他的手裡啊,隻傳給他一本《金剛經》,他的師傅已經死去多年,我們又沒有一點兒這方面的線索,到哪裡去尋找呢。
王瀚說,我總覺得,只要有那一張藏寶圖存在,廟上老師傅的師傅不可能不把那張圖傳下來,也不可能傳到別人的手裡。因為當時,只有現在的老師傅在他的身邊。
我說,那有什麽用,老和尚說不在他手裡,誰也沒有辦法。
王瀚說,早晨老爹和你說了一句什麽了?
我想了想說,老爹隻說了一句解鈴還須系鈴人。
王瀚眯起了眼睛說,這不就指明了革命的航線嗎?
我說,你的意思是那張藏寶圖還在老和尚的手裡?
王瀚笑了說,現在看起來,只有你這個偵查連長有能力破獲這個案件了。
我搖搖頭說,我可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王瀚壞壞地笑著又說,你在深夜裡連密室的門都打開了,還有什麽能難倒你的事情呢?
我說,就是這個才不好辦,我已經暴露了。
王瀚收起了笑臉,嚴肅的說,那你現在就應該馬上去偵查,深夜大殿密室裡和老師傅對話的人是誰?為什麽他們要在深夜裡的密室裡對話?他們對我們在隱藏著什麽?
我說,你的意思是三上西山寺,
再訪老和尚? 王瀚說,算你聰明,等我們的研究出了成果,我給你請功,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我看他一派得意洋洋的樣子,便用手點著他的鼻子說,你這脾氣可是越來越大了,怎麽和本連長說話呢?對我還發號施令起來了。別忘了,我到現在還是個業余考古隊員呢。
王瀚可不吃我這一套說,你不是馬上就要到縣裡的文物所工作了嗎?我可是你正牌兒的上級,別想在我這裡耍滑頭,好好的在我的領導下工作。我可以建議你們基層,加快速度把你安排到文物所裡。要不,能不能成為我們隊伍中的一員,還兩說著呢。
我聽了他有些恐嚇的語氣,心裡暗笑,我根本不會買你的帳,說,你還以為我多麽想去你們的系統裡工作呢?你現在也是個光杆兒司令,我要是走了,你連個手下的乾將都沒了。
我一下子就點到了王瀚的軟肋上。王瀚終於軟了下來說,行了,我的連長,晚上我設宴招待你還不行嗎?做好準備,明天打虎上山。
我瞪圓了眼睛問,打虎?誰是老虎?
王瀚又笑了說,誰擋咱們的道?誰就是老虎。說完,嘴裡唱著穿林海跨雪原,跑到樓下去安排晚飯去了。
念書的時候,在我們這幫同學裡,可以說王瀚是最有文藝細胞的人。他從小在我家長大,一直喜歡和我爹學唱京戲,有不少現代戲的唱段,他張口就來,而且唱的蕩氣回腸。再加上他長得英俊瀟灑,學習又是班子裡的尖子生,高中時不少女同學都把他當做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可是那麽多女生在他的屁股後追他,他卻一個也沒看上。
我還清楚地記得,我曾問過他為啥一個也沒看上?他當時笑嘻嘻的說,就是因為都趕不上何佳佳。又說,家裡外頭就這麽一個好的,還讓你給佔上了。
我逗他說,那就讓給你吧。
他和我翻著白眼兒說,你沾過手的我可不要。
後來聽說他在大學裡曾經處過一個,女孩子家裡很有錢,因為談不來,也讓他給甩了。
我聽說了,問他為啥談不來甩的?
他呲著雪白的牙牛逼地說, 臭銅氣太重,本少爺熏得受不了。
晚上,王瀚果然單獨讓大廚師給我們做了幾道菜,又擺了酒。小李子一看桌上擺著一隻紅燜雞就說,小瀚哥,你這是先擺百雞宴,而後再打虎上山啊?
我爹喝了口酒說,你二姑和青枝不在這裡,你梁叔也不來,擺了這麽多菜,咱們幾個也吃不了啊。說完把廚師也叫到桌上來了。
王瀚一看桌上的菜確實有點兒安排多了,雖然大師傅坐到桌上了,還是顯得多,他一回身就把服務員小紅也叫到飯桌上一起吃。
我爹給小紅夾了一大塊紅燜雞塊兒說,大偉要是在家的時候,他是最愛吃這個菜的。
我說,你說的就怪了,這麽好吃的紅燜雞塊兒,只是大偉愛吃?誰不愛吃呀,我還愛吃呢。
我爹又說,昨天你們不在家,大偉還打來一個電話,問他爹在不在?
小李子說,這個孩子還真不忘本,小瀚哥,你這個當爹的是不是把人家給忘了。
王瀚說,我忘了誰也不能忘了大偉呀,他是我兒子。
我爹又說,小瀚你找出一個時間,給大偉打一個電話,孩子說他想你了。
晚上喝完酒回到房間,王瀚到底掏出來手機給大偉打了一個電話。聽見他倆黏黏糊糊的在電話裡嘮了有半個多鍾頭,王瀚才把電話撂下。
沒想到睡到半夜,我爹急急忙忙的推門進來了,推醒了我和王瀚說,小紅他爹剛才偷著跑來送信,他剛聽著信兒,說今晚上有一夥盜掘遺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