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偉騎著共享單車遠遠地跟著朱佔華,看著他走進了鴻運賓館。
他朝旁邊的健身中心樓上掃了一眼,這個時候小雷應該下來了,這個位置才是最佳地點。
腳邊樹蔭下的地攤上突然響起了聲音“我說大哥,你買不買東西,你騎個車擋在我攤子前面,讓我怎麽做生意?”
聲音很熟悉像是雷一傑。
攤主把頭上的草帽摘下來扇了扇風,又帶上。趁著這個功夫,胡偉已經看清楚了,就是雷一傑。收到信息後他就從樓上下來,扮成擺地攤的在這裡盯著。
雷一傑衝他做了一個ok的手勢。
胡偉就蹬著單車過了馬路朝小巷子裡面去了,這次經過鴻運賓館門口,連頭都沒有偏一下,徑直就騎到裡面去了。
在巷子裡頭拐彎的地方停了下來了,然後等著。
小李和小王對付朱佔華和那個叫羅豆的應該不是問題,自己守在這裡只是以防萬一。
如果朱佔華他們僥幸跑出來最有可能是往巷子外面跑,利用外面熱鬧的人流,很容易跑掉。不過有小雷守在那裡,還有劉指導安排的支援。胡偉覺得這次抓捕沒有什麽難度,很快就會見分曉。
果然,沒等多久就聽見了一陣呼喝聲。
然後一個人衝出了賓館,跌跌撞撞朝巷子裡面跑來。
居然是朱佔華。
出意外了?
不然怎麽讓他跑出來了。
胡偉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
是該說自己運氣好,還是該說朱佔華倒霉。
不由他多想,朱佔華很快就跑了過來,胡偉躲在轉角處,伸出腿絆了朱佔華一下。
朱佔華沒防著這裡居然有人下絆子,一下摔個狗啃屎,半天沒爬起來。
胡偉上前抓著他的衣領把他提溜起來,這個身架,恐怕沒得九十斤。
“我是警察,老實點。”
胡偉話剛落,就見朱佔華轉過身來,一隻手朝胡偉揮過來,胡偉下意識地用手一檔,卻感覺到一陣刺痛,原來朱佔華另外一隻手上拿著一個注射器,狠狠地刺進了胡偉的手臂裡,用勁之大,針頭深深扎進肉裡,注射器都沒掉下來。
“哈哈,想抓老子,沒門,老子有azb,讓你嘗一嘗厲害。”
胡偉腦子嗡的一下。趕緊用另一隻手去拔注射器。
趁胡偉松手的這個功夫,朱佔華一溜煙地沿著石梯,往西山森林公園上面跑去。
這個家夥還真狡猾,他沒有往旁邊的巷子跑,雖然那裡出去就是大街,火車站,但是現在肯定有人守著。只有往西山上跑,跑進森林裡面,想抓到他就沒那麽容易了。
不能讓他跑了。
胡偉一咬牙,拔出注射器,也顧不上流血不流血了,跟著追了上去。
正在得意的朱佔華以為擺脫了追兵,這是他故技重施了,果然有效。扎一針,再喊有azb,哈哈,都嚇趴了吧,誰還顧得上來追他。
只要他跑上去,鑽進密林之中,沒有大隊人馬搜山,是很難找到他的。
不曾想回頭一看,那個警察居然追了上來。
死警察,膽子夠大,針頭扎了都還不怕。
朱佔華嘴裡罵罵咧咧地,加快了步伐。
看他風都吹得到的樣子,
沒想到還跑得挺快的。 胡偉一邊跑,一邊喊,站住。
越喊朱佔華越跑得快。
胡偉也加快了腳步……
胡偉感覺到胸口像要炸了一樣,呼吸急促。
好久沒有這麽大的運動量了,有點適應不了了。
還是自己老了?
不像年輕的時候,追幾座山都沒問題。
胃部也痛起來了。
哎呀,老夥計,你疼得真不是時候啊。
胡偉按著胃部,步子明顯慢了下來,已經不是在跑,而是在走了。
他覺得這條石梯道路怎麽這麽長,蜿蜒向上看不到頭。
那個朱佔華見胡偉慢下來,他也慢下來,等胡偉快起來,他也快起來,兩個人就這樣跑跑停停,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
胡偉想抓到他有困難,而朱佔華想擺脫掉胡偉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兩伊戰爭進入膠著狀態。
朱佔華喘著粗氣對胡偉說道“你…跟…著我…乾……什麽?……你還是……快去…醫院吧,別怪老子……沒提醒你,晚了……哼哼……”
意思是晚了來不及了。
胡偉不理他,又繼續跑。
“喲呵,你還有勁啊。那我就不等你了。”
朱佔華說完又轉身朝上跑去。
很快就看不見人影了。
胡偉忍住疼痛,發起了最後衝刺。
終於跑完了石梯。
上面是一條森林公路。
朱佔華已經跑到公路前面去了回頭看見胡偉衝上來了,揮了揮手,鑽進了公路旁的小路。
胡偉回頭看了一眼下面,見隱約有人追來,應該是小雷他們。
他擔心自己的身體,萬一追不上朱佔華,讓朱佔華跑了怎麽辦?現在見同事們跟著來了,心放下一半,只要自己跟牢朱佔華,不怕抓不住他。
於是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開臨時工作群,用語音說道朱佔華進入了西山森林公路,我現在跟著他的,我發位置共享,你們跟著來。”
說完也不等回復,就發送了位置共享。
然後也快速鑽進了公路旁的小路。
很快就看見了前面朱佔華的背影。
朱佔華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看
那個警察還死死咬住他不放。
“臭警察,死警察,我真是服了你了,簡直像塊狗皮膏藥。”
胡偉“朱佔華,你跑不掉了,前後都是我們的人,早點投降大家都省點力氣。”
朱佔華“我信你個鬼。”
胡偉又好氣又好笑。
指著朱佔華,不知道該說什麽。
朱佔華“你要來就來吧,抓得到是你的本事,抓不到的話嘿嘿老子不陪你玩了。”
說完就跳下路基往林子裡鑽去。
胡偉也緊跟著跳了下去。
林子裡根本就沒有路,布滿荊棘和雜草。
一個在前面亡命地跑,一個在後面舍命地追。
顧不得身上臉上被刺被扎。
好幾次胡偉差一點點就要抓到他了,卻又被他跑脫了。
胡偉沒想到朱佔華一個風都吹得到的人居然這麽有耐力。
跑了這麽久都還沒累趴下。
他不知道,其實是朱佔華出門前吸得比較飽,精神正處於亢奮狀態,就如同打了雞血一樣。
如果不是這樣,他早就焉癟癟的了,還跑?爬都爬不起來,像一攤爛泥。
前面有個斜坡,朱佔華停了下來,閉上眼睛,抱著腦袋滾了下去。
胡偉想也沒想,跟著衝了下去。
朱佔華被一塊石頭卡住了,胡偉衝到他身邊,抓住他的手。
“這下跑不了了吧。”
朱佔華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又是揮手又是蹬腿的。
胡偉乾脆也躺下,使出剪刀腳把朱佔華的兩條腿夾住,再把他的一雙手扣住,朱佔華整個身子都被壓住,動彈不了了。
胡偉看著頭上藍天白雲“終於可以歇會了。”
朱佔華“老子也跑不動了,腸子都跑斷了。”
當雷一傑和其他人找到胡偉和朱佔華的時候,只看到兩個灰頭土臉衣服褲兒掛成縷縷的人躺在斜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