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胡濟也不知道。況且,諸葛亮所問的皆是涉及到漢中大體上的問題,胡濟哪裡敢不懂裝懂,胡亂妄言。諸葛亮見胡濟的確不知情,也無意為難,於是反過來問一些相對簡單的,但又必須知道的事情,諸葛亮頓了頓又接著問道:
“偉度無須自責,魏國狼子野心,早有蓄謀,非是爾等之過。如今事態緊急,還請偉度重振精神,與我軍一同前去收復漢中。對了,不知偉度可知樂城、漢城兩地守將都為何人?現在何處?”
諸葛亮想著,至少了解一下各個守將的情況,有何能力之類的,說不定要是城池真的還能守住,早一些趕去也好幫忙防守。就算城池守不住,而守將又是平平之輩,那諸葛亮就沒打算在將領這裡花太多精力和力氣了。
諸葛亮問的這個,胡濟還真知道,畢竟同在漢中駐守多年,漢中各城的守將還是彼此認識的,甚至談得上熟悉。胡濟明白身為軍職的將領,想混出人頭,還得靠眼前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軍師諸葛亮。
胡濟沒敢隱瞞,也不敢耽誤,趕緊將知道的統統都說了出來,道:
“回軍師,樂城守將是王含王處弘,原為遊俠,頗有俠義之風,其人武勇,受原諸葛丞相感化,征辟為官,駐守於樂城,自王處弘到漢城以來,少有聽聞漢城出現雞鳴狗盜之事,料想皆是此人之功。漢城守將蔣斌,此人素有急智,能謀善斷,多年來駐守漢城,風調雨順民風淳樸,百姓皆感其德,受其恩,乃是不可多得的治國之才。”
“如若樂城、漢城未失,那王處弘與王斌必是在城內,如若已失,軍師可派人沿漢水一帶,一路搜索,定能找到王處弘與王斌。”
胡濟對於漢中各地的守將如數家珍,了熟於心,事實上,樂城與漢城兩地守將,一文一武,文超胡濟,武亦壓胡濟,胡濟很多時候都是對王含和蔣斌兩人欽佩得五體投地的。
胡濟給諸葛亮提供了一個思路,漢中有漢水,要想駐軍,除非有城池相依,不然就得在漢水一帶,就近扎營,方便取水。如此一來,順著漢水而上,倒也是一個不錯的思路,說不定有意外的收獲,能夠收攏一些蜀國殘軍。
畢竟魏軍佔據了漢中的城池,當然不會放著有城池不用,而跑到漢水河邊扎營,那就不是用兵之道了。既然胡濟說了法子,諸葛亮讓胡濟遙遙指了指路,就對胡濟說道:
“偉度,如今收復遝中,遝中已回我蜀國手上,但百廢待興,且遝中不可無守將,依本軍師看來,還得麻煩偉度幫忙鎮守遝中,守好我等後路,這樣我軍才能順著漢水,一路前往收復漢中各地。”
“另外,魏軍入境,導致寸草不生,好在陛下早有所料,令我軍蓄運一些糧草,以供偉度之用,陛下曾言,遝中乃我蜀國糧草腹地,不可有失,特意尋來一些上等黍米,要在遝中種植,黍米的種糧亦在我軍之中,到時自會調給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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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偉度多多用心,立即安排人手將黍米種植下去,好早日有些收獲,遝中往後就以種植黍米為主,其他為輔,還望偉度謹記。”
諸葛亮知道可以順著漢水一路北上,也就沒打算帶著胡濟一起前往漢中各地了,不然諸葛亮還真得帶上胡濟這個向導,以免在這裡人生地不熟。胡濟以及遝中的蜀兵皆是疲軍之兵,帶上了是累贅,除了增加聲勢,擴大兵馬的數量之外,實際上提供不了多少戰力。
還不如將這些兵馬仍然給胡濟統領,就地駐守,放在遝中開始休養,還能將劉禪之前的設想試驗一下,讓遝中開始種植黍米,讓黍米成為蜀國的又一大支柱,成為主糧。
胡濟也覺得軍師諸葛亮這樣的安排最好,要是讓胡濟跟著諸葛亮的蜀國大軍一起到處亂跑,那遝中估計就沒人管理了,況且胡濟知道遝中之前的兵馬被魏軍打得毫無銳氣,的確是需要休養,重新練練兵了。
胡濟也就應了下來,接過諸葛亮軍中為數不多的黍米,開始在遝中推廣黍米,胡濟沒想到的是多年以後,遝中的糧食產量竟然遠遠甩過蜀國各地,也算是拜魏軍所賜,因禍得福。
之前嚇跑了楊欣,俘虜了不少的魏兵,但諸葛亮沒有帶走任何一個魏軍俘虜,而是將俘虜皆留給了胡濟收編,補充胡濟軍的兵馬, 兼之繳獲了魏軍不少糧草,胡濟的遝中總算是可以重新運作起來了。
沒有過多停留,劉禪和諸葛亮領著張飛、趙雲、廖化等人繼續揮師北上,沿著漢水一路溯流而行。諸葛亮所帶的皆是精兵,但凡出現了傷兵、殘兵皆是就地安置,沒有再強行要求上戰場。兵馬的減少,諸葛亮每到一地,都會重新挑選一些青壯補充,然後再以老兵帶新兵的辦法,不斷地保持兵馬的數量和戰力。
離開了遝中,一路走來,劉禪和諸葛亮沒有再急行軍,而是穩扎穩打,這裡敵我不明,不宜速進,這是用兵的共識。好在沿著漢水,沒有走太遠,就有了收獲。先鋒廖化探到前方正有一支兵馬,倚河而駐,靠水扎營,廖化遠遠看到軍營裡豎的正是蜀國的軍旗。但廖化並沒有自作主張,大意地主動靠近,而是回來匯報給諸葛亮。
諸葛亮也是大喜,看來胡濟的法子好用,這才多久,就能遇到蜀軍的殘軍,雖說蜀軍出現在這裡,很大程度說明城池已失,被魏軍給佔了。但只要有蜀軍,諸葛亮就能了解魏軍的動向和情況,掌握魏軍的兵馬,那樣想用計就容易多了。
諸葛亮令人將蜀國的軍旗全都亮了出來,並且排在最前方,然後緩緩地靠近前面的蜀軍軍營。
事實上,諸葛亮的運氣不錯,駐守在前方的正是漢中樂城守將王含,王處弘。此時王含也是苦不堪言,樂城丟失,無處可去,既想奪回樂城,又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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