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心急,老是搖動魚杆,別說是魚了,就算是人,也會被嚇跑的,蔣琬側面地提醒了劉禪,看到人才,千萬不可心急,而是應該多示恩,免得反將人才給嚇跑了。
當然了,蔣琬不會跑。
劉禪聽了,有些訕訕然,隻好掩過,笑道:
“公琰真是君子,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蔣公有子如此,夫複何求。也罷,萬事孝為首,朕豈能強行讓公琰變成那不孝不仁之人。不提就是,釣魚,釣魚。”
果然,專注了下來,劉禪沒多久也釣到了一條銀色的鯽魚,雖然很小,但也算滿足了劉禪的心願。遊玩的時間總是過得極快,轉眼就日落西山,黃昏已至。戰船也就緩緩地靠了岸,劉禪等人下了戰船,又是到了晚膳的時候了。
這一次,自然膳食是以魚為主。
劉禪和陳祗兩人經驗有限,沒有釣到什麽好魚,倒是有蜀兵運氣頗好,釣了一條碩大的鱸魚。粗粗一看,有兩斤半左右,鱸魚少骨,肉質嫩滑,又是剛則釣上來的,還活著呢。於是,不理軍務的劉禪又一次地來到了陳祗面前,對夥頭營的事情指指點點,直聽得陳祗連連點頭,如獲至寶。
如今,諸葛亮接連找到樂城王含,漢城蔣斌,不但是得知了魏軍的大概情況,還得到了兩人相助,等於又替劉禪網羅了兩個人才。因此,宴席之上,主要還是為蔣斌、王含兩人接風,同時將下一步的蜀軍行動告訴眾人,集思廣益。
劉禪也不知是什麽時候開始,諸葛亮會特意將軍議之事都拿到宴席之上來說,也許這樣劉禪會不自覺地參與其中,像極了後來的飯局上談生意,極有成效。有了陳祗催促夥頭營,劉禪沒有被餓太久,就見有夥兵端著盤子而送了上來,雖說眾人早已料到這一次會是吃魚的宴席。
但沒有人事先知道會分到什麽魚,蜀兵們在漢水裡釣到的魚,種類挺多,甚至還有蝦蟹龜蟮等物。因此,人人有期待。食盤剛剛放在桌上,張飛就急不可耐地將盤子揭開,盤子裡一大堆烹煎過的草魚,魚肉旁邊放著一些小蝦米,還有數十個田螺。
張飛一開獎,其他人也紛紛跟進,大多數人的待遇都與張飛差不多,所差無幾。唯有諸葛亮揭開之後,卻是一整隻煮爛了的水魚,也就是鱉。這是陳祗與蔣斌等人商議之後得出的決定,讓諸葛亮獨佔鱉頭,本來就是合情合理的嘛。
若是沒有劉禪的特意交代,估計這隻水魚就是獻給劉禪的,畢竟沒有人能夠提前料到當天會收獲哪些魚類。只有收了戰船之後,通過匯總對比,挑選出價值最高的河鮮,烹煮給劉禪享用。
然而劉禪早就看上了那條鱸魚,不但特意拉著陳祗到一邊直接下令索要,還吩咐了陳祗相關的煮法,所以諸葛亮等人揭開食盤,都有些震驚,尤其是諸葛亮看到那隻水魚,兩眼都直了,這怎麽吃呀,一整隻水魚也不知殺了,砍成一小塊一小塊,況且劉禪就在這兒坐著,怎麽好意思獨佔鱉頭呢。
劉禪卻是不理眾人反應,直接掀開自己的那一份,內心暗暗祈禱陳祗不要讓劉禪失望,否則揍死陳祗。好在劉禪一揭盤,一股魚的清香就飄了出來,熱氣騰騰,頓時整個營帳的人都望向劉禪那一盤。
盤子裡的是魚,鱸魚,無論是諸葛亮,還是蔣斌、趙雲等人都認識,也吃過。但想不明白的是劉禪這盤鱸魚為何這麽香,清甜襲人,陣陣飄香。其實,沒有什麽特別的,諸葛亮等人平常吃鱸魚,大多是放入鼎內,進行烹煮,做成魚湯。
魚湯也是鮮甜,但是這樣一來,鱸魚和其他魚就沒了區別,甚至味道還遠遠不如鯽魚。而劉禪這一次卻是讓陳祗將鱸魚料理好之後,使用清蒸的食法進行處理。
先是去掉鱸魚的魚腮、魚肚、魚麟等物,然後先用清水洗乾淨魚身,再將生薑切碎,塞進魚肚子裡,以便去腥,然後將魚放到蒸籠裡,既不加水,也不加鹽,什麽都不放,直接猛火直接蒸熟。
魚在蒸熟的過程之中,劉禪也沒讓陳祗閑著,而是令人煎出豬板油,待油沸騰後,倒入一些醬油、陳醋、蒜頭等,全程沒有加鹽,弄出了調料。本來調料可以做好之後,盛在碗裡,用魚肉直接沾著吃,但劉禪嫌費事,讓陳祗將調料煮好,魚剛剛蒸熟,端了出來,一股腦將調料往魚身上淋去。
在醬料的作用之下,去了腥的魚肉一下子就散發出了清淡的香甜。不油不膩, 嫩滑清甜,一道清蒸鱸魚就這樣新鮮出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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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蒸鱸魚,大概是幾千年以來,人們吃鱸魚,唯一一道食法變化不大的菜了。
劉禪聞著也是大開胃口,直接抄起了筷子,往那盤清蒸的鱸魚魚腹一夾,將魚肉夾了出來,還特意在盤子裡沾了沾醬料,隨後飛快地送入了嘴裡。魚肉一入嘴即化,肉質軟而甜,味道真是好極了。
這條鱸魚大概是劉禪吃過的東西以來,當屬一屬二的一道菜了。鱸魚雖說難得,但也還不算珍稀,只是很多人不懂做法,料理鱸魚的手段太過粗糙罷了。不過,當劉禪這樣吃過,估計以後嘗試的人就會變多,慢慢的人們也會發現原來鱸魚還可以這樣吃。
清蒸出來的鱸魚要比草魚、鯽魚好吃得多了。至於現在,再好吃的鱸魚,也只能看著。一道清蒸鱸魚就這樣多,劉禪沒有故作大方拿出來分享,而是風卷殘雲直接開始清盤。
待劉禪那條鱸魚吃得差不多只剩下一半,諸葛亮面對著那隻水魚,真的是下不了手,乾脆放棄了,轉而說道:
“陛下,如今魏軍已佔了陽安關、漢城和樂城,魏將楊欣的兵馬肯定是在漢城與樂城其中之一,依臣看來,我軍可以大張旗鼓假裝去攻打陽安關,到時楊欣肯定會怕陽安關有失,藏身在漢城和樂城就成為了甕中之鱉,從而大舉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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