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質和胡奮返回,站到胡氏身邊,仍是眼神不善地盯著劉禪和趙雲兩人,頗有一股誓要與胡氏共進退的樣子。製止了胡質和胡奮,胡氏神色一輕,剛才胡氏還真怕他們打了起來,那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一旦打起來,萬一沒有拿下劉禪,那等待胡府的就是滔天的打擊和無盡的蜀軍來攻了。胡氏這時候體現了強大的控場能力,沒有對不起胡遵的信任和重托,喝住了胡質和胡奮,卻渾然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笑著說道:
“陛下,家弟衝動魯莽,不曉人情世故,不通禮節情理,冒犯了陛下,小女子在此替他們向陛下賠禮了。胡府的確是家財菲薄,田園有限,所獻之物難入陛下法眼,也是自然,剛才陛下所提到對於胡府有想要的,不知陛下想要的是什麽?想要多少?”
“還望陛下直言相告,倘若我胡府能夠交得起,拿得出,小女子在此便做了決定,打下包票,絕不吝嗇,全都送與陛下,權當感謝陛下看得起胡府,專門前來胡府一趟。”
胡氏這是開始坐地談判,討價還價了。只要劉禪提的要求,不太離譜,胡氏也會忍了這口氣,舍棄些許利益,先將劉禪給安撫打發了,暫時保全胡府,不與蜀國交惡。
劉禪一聽,不得不有些讚許這胡氏,胡氏頗有家主風范,做事果斷,處理冷靜,可惜就是個女兒身,不然胡府恐怕還得在胡氏的帶領之下,更上一個台階。
這時,劉禪可不願變成一個渾身銅臭的蜀主,能跟胡氏這樣的人談談人生,談談理想,多好,提什麽錢糧嘛,太傷感情了。劉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後,笑得燦爛無比,說道:
“好說,好說。姑娘府上的茶是好茶,朕隻喝了一小口便覺得舒適,由此可想,朕與胡府有緣,與姑娘更是投緣。姑娘不必將朕當成惡客,朕來胡府也不是圖那三二個錢財,沒意思。”
“實不隱瞞姑娘,朕要的是人,是人才。當然,姑娘長得這麽漂亮,朕自是喜歡不已,說實在,朕也想要。朕想給胡府一個大前程,無論是胡質,還是胡奮,甚至是你們的家主胡遵,只要有能力,哪怕能力不大,朕都會征辟入我蜀國為官,給予一定的官職,這就是朕此次來胡府的目的。”
“另外,除了人才,朕也要美人,朕觀姑娘尚未挽發,想必仍是雲英姑娘,朕想要納姑娘為妃子,就不知姑娘意下如何?剛才姑娘所說的還算不算數?朕提的這些要求,胡府可是全都有的,拿得出的。”
劉禪才不傻,要是娶了胡氏,收下了胡遵、胡質和胡奮等人,加上之前的胡烈和胡濟,整個胡氏宗族等於就上了蜀國的賊船,到時別說胡府內的錢財和糧草了,整個胡氏都是劉禪的。
胡氏嫁給了劉禪,納為妃子,那這些胡氏族人才能堅持不移地跟著劉禪混,為蜀國出力。畢竟像胡遵這樣的,瞬間就變成了國舅,身份水漲船高了。真到了那時,就不是為一些錢財而爭來爭去了,而是維護劉禪,保持蜀國發展穩定,才是第一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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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蜀國現在有太子劉備在,如日中天,可難保以後戰事四起,萬一劉備有什麽不測,而胡氏又嫁給了劉禪,生下一兒半女呢,這總是個盼頭。
劉禪這麽直白,頓時說得胡氏滿臉通紅,頗有些害羞不已,胡氏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說實在胡氏對劉禪的印象和感觀不算極差,畢竟劉禪長得還行,況且有蜀主這個身份加成,胡氏倒也沒有太大的排斥。
女人嘛,早晚都要嫁人,能嫁給一國之君,蜀國之主,胡氏認為蜀主妃子這個位子,還算配得上自己。只不過,胡氏也知道一旦答應了下來,以後胡氏整個宗族等於被套牢在蜀國上面了。
當然,要是不答應,也許胡氏現在就要面對蜀國無情的打擊,難以繼續在祁山關混下去。胡氏正在考慮,然而身邊的胡質和胡奮一聽劉禪口花花,跳出來的話語,一下子火氣就壓不住了。
這個蜀主劉禪,本事不大,倒是個登徒浪子,第一次上門,竟然就說看上了自身的姐姐,這是明顯想強行納娶胡氏入宮,胡質比胡奮年紀大些,當場就出言勸胡氏,說道:
“姐姐,莫聽這人的蠱惑,父親曾說,兩國之爭,最為風險,若想家族長存,多積余糧,多存家財,才是長久繁榮之道。倘若姐姐答應了這人, 真到那時,魏國或是吳國來攻蜀國,難道我胡氏還能坐視不理?”
“姐姐入了蜀宮,名義上妃子,可我整個胡府就成了蜀國的附屬,不得再擁有自由,甚至還得聽令於蜀國,實為不值,如今天下三分,魏吳蜀共立,而蜀國最弱,這是有眼共睹的,姐姐可莫要犯糊塗。”
“只要姐姐點頭同意,我和奮弟這就動手,將這些打了出去,咱也不傷害這些人,算是做事留一線,最多咱胡府就遷往他地,依然能夠生活,長存下去,不受他人詬病和指使。”
胡質啪拉說了一大堆,一說完,胡氏還沒出言回應,倒是胡奮將袖子一擼,頗為讚同,急急地說道:
“就是,就是,姐姐,這兩人一看就是銀槍蠟槍頭,不足為懼,那個白臉小將就交給大哥對付,至於這蜀主,姐姐且放心,小弟自會擒下,到時交與姐姐發落。”
眼看胡質和胡奮又要動手,趙雲就要隨之一動,卻是被劉禪揮了揮手,製止了。劉禪知道胡質和胡奮雖為胡氏的弟弟,然而還是太年輕,沒有什麽閱歷和經驗,隻憑猜想。
兩人只看到胡氏一旦與蜀國結盟,所帶來的壞處,卻沒想到其中的好處,胡氏嫁給了劉禪,那胡府就是皇親國戚,莫說威名,光憑這種身份,在蜀國就可通行無阻了。
有好有壞,最是為難。胡氏知道現在任何一個決定,都是胡氏宗族的一個分水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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