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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重生兵王》29、洛陽城外1箭

  魏征在皇城外等待,日頭高升,卻不見通傳。

  “我是李唐使者,我要見鄭王!”

  那兩個被抓的軍士還在城門上掛著,如果不能早點見到鄭王,將他們救下來,那怎麽能行?

  魏征還要上前高喊,忽然宮裡出來一隊兵甲。

  “不要在這喊了,鄭王現在事物繁忙,沒空見你,你先在這候著,會讓你覲見的。”

  魏征聽完,大怒。軍國大事,這王世充是開玩笑嗎?自己是一國使臣,就這樣輕慢對待?

  真是毫無人主之相。

  “我要見鄭王!軍國大事豈有滯後的道理?”

  “你在這喊也沒用,鄭王說不見就不見!”

  那兵甲領隊之人回聲之後,便領隊而去,毫不停留。

  魏征看看日頭,知道不是個事,趕緊轉身就走。

  他出身瓦崗,雖是文官,但好歹與瓦崗眾有些交情。

  現下在王鄭能找到的瓦崗將領不少,其中最風光的怕就是單雄信了。

  轉身往駙馬府走去,不過片刻就到。

  門外稟傳有舊友魏征來見時,單雄信還在後宅逗弄自家孩兒。

  王世充打敗李密之後,對投靠的五虎將很是看重,更是招了五虎將之首的單雄信做駙馬。

  一時間單雄信在王鄭權勢不小,但不久秦雄程咬金幾人陣前歸唐,讓王世充遷怒於單雄信,對他也是大加冷遇。

  此時便是一些朝堂大事,也不要單雄信參與。

  所以雖然唐使過來,但單雄信卻不知是誰,也無意過問,免得王世充起疑心。

  聽聞魏征來見,單雄信趕忙讓請進來,一邊整理一下衣服便要去前廳。

  “郎君,現下你是王鄭駙馬,那魏征卻是李唐朝臣,若是非不得已,還是不見為好。”

  接過孩子的玉華公主低聲前道。

  “你說的我曉得,但既然人來了,我還是見一見,我單雄信什麽時候將朋友拒於門外過?”

  單雄信擺擺手,跨出門去。

  一直到了前廳,見個黑瘦的青袍文官在那,便呵呵一笑道:“你個魏倔頭,怎麽想起來找我?”

  瓦崗眾裡,魏征是有才華的,可惜瓦崗武將多,與他個文官本就不對付。再加上瓦崗裡不少都是文韜武略樣樣在行,就顯得魏征並不出眾。

  但他的倔脾氣卻是有名。

  “我來求你救人。”

  “救誰?”

  “昨日我派人入城,結果被抓了,現下掛在城樓上,我來求你將他們救下來。”

  單雄信沉吟著。

  他此時的確不太好出面。

  “二哥若是為難,我轉頭就走。”

  魏征抱拳道。

  “我去看看。”

  說著,單雄信一句廢話不說,走出廳堂,將拴著的戰馬牽過,跨上去,開口道:“魏倔頭,我也沒有十分把握,我這個駙馬也就是個空架子。”

  一邊說著,一邊催馬而去。

  魏征看他背影,心中卻是感慨:仁義傾天的單二哥,如今卻是陷在這權勢泥沼不能自拔。

  那邊單雄信打馬往城門趕去,還在半路,卻聽見城門外已是殺聲震天,他心道:壞了!

  催馬狂奔,到了城門邊,看到吊橋已經收起,城樓上一排排弓箭手長弓舉起。

  “住手!”

  他飛身下馬,幾步登上城頭。

  城外,數百亮甲騎兵已是陣列而動,對著城門緩緩而近。

  “你們是在找死嗎?就這點人,

還是騎兵,就敢在洛陽撒野?”  單雄信高聲罵道。

  對面的領軍之人難道是傻子?就這點人,蠻乾有什麽意思?

  “我們的兄弟被掛在城樓上,我們是來議和的,不是探子,也不是奸細!”

  “不放人,我們就攻城!”

  單雄信伸頭看看,過人城門外倒吊著兩個人。

  “快,放人!”

  他轉身喝道。

  但是卻沒有人動彈。

  “駙馬,這是世子的意思,若是要放人,還是你去求他的好。”

  “什麽意思?”

  單雄信大怒,雖然在王鄭這裡,他沒有什麽存在感。但是這點小事都做不到,還是讓他很憤怒。

  “就是說,妹夫你還是好好陪著我妹妹,不要長喝到這些軍國大事裡來。”

  身後有人回答,從轉角過來的是一身錦袍的王仁則。

  “這裡是洛陽,我王鄭國都!你這樣做,我王鄭的臉面何在?”

  單雄信冷冷說道。

  “你說的也是,你們,去將這些家夥殺散了。”

  “是!”

  有人領命而去。

  不一會,吊橋放下,一隊人馬衝出城門。

  對面的袁山緩緩舉起右手。

  “對面掛著的,是誰?”

  “我們的兄弟!”

  所有人低聲回應。

  “要不要救?”

  “救!”

  “救!”

  “救!”

  “有人要攔著怎麽辦?”

  “殺!”

  “殺!”

  “殺!”

  袁山高喝一聲:“殺!”

  帶頭衝過去。

  對面是上千黑甲精騎。

  兩軍對衝,都是低低咆哮一下,便咬牙將兵器挺過去。

  騎兵對陣,毫無花哨。

  一個來回,黑甲軍被切成兩半。

  亮甲軍,少了一圈。

  沒有人開口。

  袁山沒有能回來。

  “我是左威衛都尉馮海,可願隨我衝殺一番!”

  一騎上前,其他兵甲沒有說話,緩緩向他身後靠攏。

  城樓之上,王仁則的臉上不好看,一倍的兵力,不但沒有將對面騎兵殺散,反而看看自家的到現在還沒有整隊完畢。

  “兄弟們!不要再送死了!”

  忽然,掛在城樓上的兩人,有人開口。

  “我是大唐左威衛上兵胡二娃!”

  “大唐右威衛戰兵陳大方!”

  “我陳大方十三歲跟著爺爺闖遼東, 後來又跟著國公爺太原起兵。原本以為我這輩子就在戰場上過了。”

  “那天韓統領問男子漢生於世間,為的是什麽?我想了一夜沒想明白。第二天,我給長安城外二道坡張老拐家耕田,幹了一天。傍晚的時候,他說他活了六十多年,經歷了三個朝代,沒見過給老百姓乾活的兵。”

  “那時我愣住了,是啊,我當兵吃餉,為什麽要給人乾活?”

  “那張老拐說,這朝代好,這大唐的天下百姓有活路。要是有人敢破壞大唐的天下,他就是上不得戰場了,也要咬下賊人一塊肉來!”

  “是啊,天下人都盼著好!都想著安穩,咱當個兵,不就是為了天下人能安穩嗎?”

  “所以我來了,我來看看,看看洛陽是什麽樣?看看他鄭王為什麽要在春耕時節打仗,不給天下人活路?”

  “來這一趟我算是來對了!這天下,只有大唐的百姓活的像個人樣!只有大唐的兵,活的像個漢子!”

  “爺爺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兄弟們!我先去了!”

  那陳大方說完,身體一抬,一口咬住拴在腳上的繩索,旁邊的胡二娃有樣學樣,也是翻身咬住。

  繩索松動,兩人從三丈多高的城樓上直摔下來!

  咻——

  “我沒讓你們死,你們怎麽能死!”

  兩支長箭將二人的衣領釘在一丈多高處,箭杆入牆深達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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