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也說過,每個英靈都是有名為寶具的武裝的,它可以是英靈生前最喜歡的武器,也可以是貼身的道具,它千奇百怪,可以以各種讓人想不到的形式存在,所以光看一個英靈是絕對無法判斷出他持有怎樣的寶具的,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寶具,是每個英靈都持有的武裝,每個。 問題正是出在這裡。至今,各servant的攻擊性寶具都或多或少的出現過了,風王結界,偽螺旋劍,刺穿死棘之槍等等等等,但是眼前的rider,除了當下覆蓋學校的結界,卻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寶具出現。
這個結界固然強大,但是身為魔術師的眾人能夠感覺到這是一個吸收正常人生命力的法陣,現在全力發動下固然能夠對自己人的造成阻礙,但是也只是因為櫻現在處於魔力爆發狀態才會有這麽大的效果。
也就是說rider肯定還有殺招沒有使用。
所以當三人看到她立起身體的時候,心中的不安便漸漸強烈了起來。
Archer雖然暴怒,但是在現在場上奇異的平靜之下,稍微冷靜了一點,皺著眉頭問道:“rider,你真的認為這樣就可以救櫻嗎?”以rider現在的強大,將在場所有人都殺掉並非不可能,但是這對櫻的身體沒有任何幫助。
一直一言不發的rider向上舉起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後還是搭在了自己的眼罩上,以平靜的語調回答道:“我並不確定。但是至少現在的你們是櫻的敵人,無論何時,我的首要任務就是保證櫻的安全。”
身後,櫻虛弱的聲音傳來:“rider,不要……”
Rider卻並沒有因此住手,她溫柔卻堅定地回答道:“對不起,櫻,這個命令我無法接受。”
然後,她扯下了自己從未摘下過的眼罩——
魔眼,是一種一工程的魔術。
通過將自己的眼球變成魔術回路,將本用於接收外界訊息這種被動的機能,轉化成主動影響外界事物的能力。換言之,視線范圍內的所有目標都會受到魔術的影響;如果目標直視魔眼的話,魔術效果更會直線上升。由於魔眼不但不可直視,且只要被魔眼看到就會身陷對方的魔術中,再加上從外觀上很難判斷是否擁有魔眼,可說是無從防備起;所以,擁有魔眼是一流魔術師的證明。
不過人工的魔眼充其量只有魅惑(charm)、暗示(whisper)這種程度的能力。束縛、強製、契約、炎燒、幻覺、凶運以及直死等,都屬於魔眼中的特例(noblecolour)。這些強力的魔眼都僅限於與生俱來的能力,是魔術也無法再現的“超能力”。
雖然從眼罩基本就能判斷出rider可能持有魔眼,但是archer卻沒想到她居然持有如此強大的魔眼——
石化魔眼(Cybele),顧名思義,與之目光相觸的人就會受到石化,即使沒有目光相觸,被目光掃過的人也會行動遲緩。即使在魔眼中也是屬於最高級的魔眼。
“石化魔眼……美杜莎!”毫無防備與那雙美麗卻又異質的裸眼對視,archer瞬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控制,想閉上眼睛,眼皮已經凝固,想舉手遮住,手臂已經動不了了,想要逼近rider,下半身依然石化到膝蓋。
在他身後的嵐和星語亦是如此,反倒是被他們擋住rider視線的士郎,雖然只在他們背後三步左右,但是隻感到空氣中的沉重以及行動困難。
但是看到三人忽然無法動彈的樣子,他也意識到了恐怕是被什麽控制而無法行動,因為從三人的縫隙中,他雖然看不到rider的臉,但是他看到了她又趴在地上擺出攻擊姿態。
他直覺地感覺到同伴們危險了。
開什麽玩笑啊……
感受到身上的傷已經愈合了身體也重新獲得了行動能力,他掙扎著站了起來,
開什麽玩笑啊……
感受著自己內心的憤怒與悲傷,他集中精力投影出了乾將莫邪,
開什麽玩笑啊……為什麽要自相殘殺啊……
向前一步,一個趔趄,馬上跨出第二步穩住身形,同時將所有力量和殘余的魔力集中在第二步之上,用力一蹬!
即使櫻是魔術師那又怎麽樣啊!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啊!
閉上眼睛的他什麽都看不見,但是他知道自己飛越了同伴三人的頭頂,因為他感受到了身前有破空之聲傳來。
“開什麽玩笑啊!!!!!!!!!!!!!”
用盡全身力氣,他將手中的雙刀狠狠地砍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並沒有聽到金屬相交的聲音,但是下一刻,他感覺到自己的腹部被狠狠地打中一拳,下一秒,他便撞在了自己剛剛受傷時所靠的牆壁,他感受到尚未痊愈的身體在悲鳴,喉頭一甜,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吐了出去,如果他睜開眼的話,他甚至會看到鮮血中有不少肉末。
從牆壁上滑下,因為他被打到的位置相當高,摔下來與地面接觸的衝擊又讓他吐出了一口血,意識開始漸漸模糊了起來,剛剛尚未完全愈合的傷口又迸裂開,他能感覺到鮮血在身體上噴湧而出和流動,但是痛感反而不是很強烈。
他用力睜開眼,卻什麽都開不清,而好像十分遙遠的地方,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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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峰教堂外,嵐靠在牆壁上,看著天空,烏雲如同他的心情般佔據了整個天空,不見一絲星光,他在回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情,那時他眼看著士郎越過自己的頭頂,被rider一拳打飛,他那時候仍然無法回頭,但是聽到身後一聲巨響就知道士郎受的傷絕對不輕,他無能為力。
而幾乎是同一時刻,他眼前的櫻姐姐發出了巨大的悲鳴,結界在瞬間瓦解,而隨後,櫻姐姐就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接下來的事就很簡單了,現在顯然不是和rider打生打死的時候,甚至這場戰鬥原本都不應該存在,archer馬上表達了停戰的意願,而事實上在聽到櫻的悲鳴後,在半空打飛了士郎的rider已經戴回了眼罩,飛一般地趕回了櫻的身邊,她顯然也沒有繼續戰鬥的想法。
於是嵐扛起士郎,archer抱起凜,rider抱起櫻,加上星語,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往言峰教會去了——雖然那個教父十分可疑,但是這種情況下,也只有拜托他了。畢竟士郎和凜的傷都還算是皮外傷,而櫻的情況他們卻一無所知。
稍微出乎意料的是,教父爽快地接下了這個任務,還允許昏迷不醒的士郎和凜在禮拜堂休息,而他則在內間治療櫻。
稍微松了口氣的嵐和星語於是自覺地退出門外,在教堂裡不小心干擾了神父的治療總是不好的,而且嵐覺得醒過來的凜姐姐和士郎肯定有話要說,至少,她和櫻姐姐是姐妹以及櫻姐姐是間桐家的魔術師這件事肯定是無法隱瞞了,這種情況下,他覺得自己和星語還是不要在場的好,而archer則早已不知所蹤。
輕輕歎了一口氣,他開口道:“星語啊……我們是不是挺沒用的。”
坐在一邊地上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星語回過神來,回答道:“撒……是挺沒用的吧。”
“我們好像沒有讓事態有一點好轉,也沒有幫上一點忙,我好難過啊……”舉起手,仿佛要抓住什麽,卻只是握緊了拳頭,他很憤怒,自己明明知道聖杯戰爭的歷史和一些鮮為人知的關系,要是主動一點,強勢一點,比如早一點直接殺死間桐髒硯,那麽現在的局勢恐怕會好得多。他不求拯救所有人,但是至少,看著如今的櫻姐姐這麽的痛苦,他覺得自己真的很失敗。
星語也沒有多說什麽,他也十分苦悶,當初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心情還是挺輕松的,但是在介入這場戰爭後,他漸漸發現戰鬥遠沒有那麽簡單,戰鬥是要流血的,是會死人的,這讓一直接受管理局的教育的他受到了十分大的衝擊,他知道管理局推行的是正確的,也正因為如此,在他發現自己毫無能力阻止這場必須相互廝殺的戰爭之後,他第一次覺得力量是那麽的重要,不是傷人的力量,而是保護的力量,或者說是阻止殺戮的力量。
嵐顯然也不是希望星語說什麽,只是靜靜地看著天空,聽著教堂裡傳來的士郎與凜的交談聲,說是交談,其實稱之為爭吵也不為過,凜訴說了櫻是她10年前交給間桐家撫養的妹妹後,明確地表達了若是櫻若是沒有辦法複原,那麽她就會履行這片土地領主的職責將櫻處理掉。而士郎則是下意識的反駁。
說他是下意識是因為嵐明白,現在的士郎只不過是嘴上逞強而已,他的內心尚未下決斷,而這個決斷不下,此時的他便顯得空洞無比。
聽著士郎笨拙的反駁和凜尖銳的言語,他輕輕笑了一下,士郎,都這麽久了,你還不明白嗎,凜姐姐的性子。
在兩人的爭吵趨向白熱化階段的時候,神父適時的出現——或者說受不了他們的噪音不得不出現,製止了兩人注定沒有結局的爭吵,而後向兩人詳細解釋了櫻現在的情況,怎麽說呢,真是完全無法想象的光景以及痛苦吧……
在門外聽著的他只能這樣評價神父所說的內容,被種入了刻印蟲整整十一年,不停地忍受蟲子的折磨,而今蟲子甚至已經成為了其神經的一部分,只能將其活性壓製,若要清除幾乎是做不到的,因為沒有人可以承受被剝去將近四分之一神經的痛楚。要如何變態才能對一個女孩子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忽然懷念起自己在鳴海市的3年生活,對櫻姐姐來說,那樣平淡的日子恐怕都是一種奢求吧……他這麽想著,凜走出了教堂,他看著凜徑直離開的背影,忍不住說了一句:“凜姐姐,其實你不用逼士郎逼的那麽狠的……他總會做出一個決斷。”
凜聳起雙肩氣衝衝的背影頓時一凝,隨後就泄氣地垂下雙肩,不過並沒有轉身,只是以平常的冷靜語調說道:“那個白癡要是有你一半聰明就好了呢小嵐……嘛,他要是聰明就不是他了……”說到這裡她還是有些不爽地扶了一下額頭,隨後她又邁開了腳步,她的背影雖然柔弱,但是傳來的聲音卻堅定無比,“小嵐,你要知道,無論如何,櫻都是我的妹妹,光是這一點,就足夠了。”
而隨後,士郎也走了出來,嵐因為和凜交流並沒有聽清剛剛神父對他說了什麽,但是看士郎的臉色以及他沉重的腳步,就知道,他現在混亂無比。
而此時,就像是在等著他一般,archer忽然從虛空中走出,攔在了他的面前。
Archer的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空虛?嵐不知道自己的形容是否準確, 他能感覺到archer此時的心情和以往都不同,好像有些開心,又有些難過。
只聽archer說道:“你想好了嗎?你的敵人是誰,你所要戰鬥的對象是誰,你要殺的是誰?”
士郎抬起頭看著他,眼中一片動搖。
“即使是現在,我也想要殺掉你,衛宮士郎,但是現在和過去的理由不同。過去我是想要殺掉沒有未來的你,現在我卻想要殺掉想步入另一條通往地獄深淵的路的你。”
仿佛已經判斷出士郎最終會選擇哪一條道路一般,他繼續說道:“你要清楚,你如果選擇這條道路,那就等於否定了過去十幾年的自己,否定了從衛宮切嗣那裡接過夢想的自己,否定了一直以來的存在意義。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士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Archer好像也不指望他會回答,語氣忽然變得有些蕭索,“如果你選擇這條道路,那些罪孽,一定不會放過你的。”隨後他轉過身,身影在空中慢慢淡薄起來,而在他身體完全消失後,虛空中傳來一句話。
“那麽,你知道我是誰了嗎?”
士郎頓時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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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我其實很想叫生存以上生活以下……想想這個標題還是應該送給櫻還是算了,如果我會寫到她的獨立章節那我會用這個章節名……不過我估計我不太想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