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朱溫臉色一變,大驚道:“夫人如何會得病?得的是什麽病?有沒有請太醫!”
說罷,朱溫就向外面走去。
侍女急忙回答:“好像是偶感風寒,已經請過了太醫。”
卻說朱溫的這位張夫人,也算是一個奇女子了。
朱溫生性無賴,有一次家鄉發大水,朱溫流離失所,來到了蔡州城。
這張夫人乃是蔡州城中的大戶人家的小姐。
長得是溫柔賢淑,儀態端莊。
扎昂小姐心善,見難民無家可歸,饑腸轆轆,便在城門口施粥。
當時朱溫額的兩眼昏花,命懸一線。
而就在這個時候,張小姐把一個打敗馬鞍頭遞到了朱溫的手裡。
當看到張小姐之後,朱溫就立誓這一輩子一定要娶張小姐為妻。
當朱溫把自己的這個這想法告訴自己的那些同伴的時候。
大家都是一陣哄堂大笑,有人更是說道:“朱三啊朱三,就你也想娶那張小姐為妻?你這簡直是癡人說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對於同伴的冷嘲熱諷,朱溫並沒有太過放在心裡。
而自此以後,朱溫果然改掉了自己身上那些壞毛病,並且毅然決然的投到了黃巢帳下,做起了一個馬前卒。
後來風雲際會,朱溫蜂擁殺敵,官位也是越來越高。
不過直到三十歲的時候,朱溫也沒有娶妻生子。
那個時候,男子一般十六七歲就已經成家。
像朱溫這樣的屬於大齡剩男。
黃巢很看重朱溫,曾經想要把自己的侄女嫁給朱溫,但也被朱溫拒絕。
朱溫道:“我這輩子隻娶張小姐為妻。”
後來,黃巢帶領起義軍一路攻城略地,打下了蔡州城。
朱溫作為先鋒官,破敵之後,二話不說,便向著張府跑去。
但讓朱溫有些失望的是張府已經人去樓空。
朱溫這麽一打探,這才知道,原來張家早就已經沒落。
至於張小姐一家也早已沒了蹤影。
對此,黃巢在此打算給朱溫選女婚配,但還是被朱溫拒絕。
朱溫道:“我這輩子若不能娶張小姐為妻,寧願終身不娶。”
對此,黃巢十分感動,便沒有繼續勉強。
正所謂緣分天注定。
或許是朱溫和那張小姐果然有緣。
再一次帶兵打仗的途中,朱溫在一群逃難的難民之中發現了衣衫襤褸的張小姐。
張小姐的境遇竟然和當初的自己如此相似。
朱溫急忙派人把張小姐一家安頓下來。
這麽一打聽才知道,張小姐早先年已經嫁給了他人。
不過就在二人準備圓房的時候,那男人突然暴斃而亡。
那夫家人沒了獨子,邊說張小姐克夫。
而且還把張小姐趕了出來。
張小姐雖然長得花容月貌,但因為有克夫的名頭,便一直沒有再婚。
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朱溫直呼:“蒼天有眼,真是蒼天有眼,能讓我再見到張小姐。”
而就在第二天,朱溫便向黃巢請奏,要求迎娶扎昂小姐為妻。
張小姐一開始是不同意的,但後來經過眾人勸說,再加上被朱溫的一片癡情所感動,便同意了這門婚事。
朱溫雖然當時已經封侯,但對於張小姐一直是相敬如賓,言聽計從。
像朱溫這樣的官宦人家,三妻四妾是很平常不過的事情,但朱溫卻始終只有張小姐一人。
朱溫之前有許多的陋習,比如說喜怒無常,動不動就殺人。
後來在張小姐的勸誡下,朱溫倒是改變了許多。
而張小姐也十分識大體,朱溫在外帶兵打仗的時候,張小姐就會把家裡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條。
而且張小姐也經常道軍營中慰問。
對於這位張夫人,不管是朱溫身邊的將士還是官員,都是心悅誠服。
可以說,沒有張小姐,就不會有朱溫的今天。
朱溫快步向著內堂走去。
不多時,就來到了張夫人的臥房。
房間裡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湯藥的味道。
狠下安然,張夫人剛剛用完藥。
張夫人半躺在床上,身邊有侍女在小心的伺候著。
朱溫來到近前,發現張夫人神情憔悴,臉色發白。
便問道:“夫人,你沒事吧?”
張夫人搖了搖頭,輕輕笑道:“我沒事,只是昨晚窗子沒有關好,偶感風寒,將養幾天就沒事了。”
聞言,朱溫眉頭一皺,怒喝道:‘來人,把這兩個侍女拖出去杖責三十。’
聞言,哪兩個小侍女當即就被嚇得花容失色,急忙跪在地上求饒。
三十大板對於一個久經沙場的士兵或許不算什麽,但對於兩個弱女子而言,那幾乎就能要了性命。
張夫人有些於心不忍的說道:“官人不必如此,是我昨晚嫌房間太悶,這才讓她們打開了窗子,你不要責罰她們。”
見張夫人這麽說,朱溫面色稍緩,道:“既然夫人都這麽說了,那這一次就暫且繞過你們,若有下次,定重罰不饒。”、
聞言,那兩個侍女急忙謝恩道:“多謝大人、夫人。”
朱溫擺了擺手,道:“好了,你們先出去吧。”
那兩個侍女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私下裡無人,朱溫一下子變得溫柔了許多。
朱溫從懷中拿出了一方手帕,輕輕的擦拭著張夫人額頭上的汗珠。
看到朱溫手中的哪一方舊的手帕,張小姐一愣,道:“想不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留著這方手帕。”
朱溫笑著說道:“這是你當年送給我的,我如何舍得扔掉。”
聞言,張夫人臉上浮起了兩朵紅雲。
“咳咳咳。”
張夫人輕輕的咳嗽了起來,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
“夫人,你真的沒事嗎?”朱溫擔憂的問道。
張夫人輕輕的搖了搖頭,問道:“官人,咱們還有多長時間才能到汴州。我想裕兒和貞兒了。”
朱溫輕輕的拉著張夫人的手,說道:“還有三天,就能到汴州。”
聞言,張夫人輕輕的點了點頭,有些疲累的閉上了雙眼。
“官人,我有些累了,想休息片刻。”
朱溫點了點頭,站起身,道:“那你好生將養,我稍後過來看你。”
說罷,朱溫滿面愁容的走出了張夫人的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