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京城的禁衛軍掌握在申鍾手裡。這申鍾可是王岩的門生故吏。如果陛下想要絆倒王岩,就必須先拿下這個申鍾。”
聞言,楊渥點了點頭,道:“你此案不錯,繼續說下去。”
只聽那小太監繼續道:“申鍾為人桀驁,而且向來是只聽從王太傅一人之命,若是把京城的安危交到這樣的手中,若是王岩日後要圖謀不軌,恐怕。”
聞言,楊渥點了點頭,道:“你所言有理,只是不知道該把這京城戍衛交到何人手中?”
聞言,那小太監輕輕笑道:“徐尚書的公子不是剛剛立下大功嗎?何不給了他?”
聞言,楊渥皺眉道:“徐知誥立下大功是不假,但朕剛剛生了他的官,如果在讓他做著京畿戍衛的統領,恐怕會惹人非議。更何況,申鍾雖然是王岩門生故吏,但一直以來兢兢業業,從未出現什麽差池,如果就這麽罷了他的官,恐怕他會心中不服。更何況,徐溫同樣是先帝托付給朕的四大輔臣之。如果把這京畿之地的戍衛交給他,朕也有些不放心。”
聞言,那小太監輕輕笑道:“這只是緩兵之計,待除去了王岩,陛下再把京畿戍衛之權收回便是。如果陛下不放心,還可以讓人節製徐溫的權力。”
聞言,楊渥皺眉道:“這怕有些不妥。徐溫此次軍功卓著,更何況是四大輔臣之一,何人可以節製?”
聞言,只聽那小太監說道:“許大人是四大輔臣,陛下難道就不會用四大輔臣節製嗎?”
聞言,楊渥眼中一亮,道:“你是說張穎?”
那小太監點了點頭。
“張穎和徐溫素來椒情非淺,此事怕是不成。”楊渥皺眉道。
小太監說道:“張穎此人野心勃勃,如果讓徐溫成為張穎前進路上的絆腳石,陛下您說此二人還會像現在這般要好嗎?”
聞言,楊渥眼中一亮,道:“真是妙計。”
說到這,楊渥看向那個小太監,問道:“不知你是那個總管下面的,叫什麽名字?”
聞言,那小太監答道:“回稟陛下,奴婢乃是淨事房總管張公公下面的一個總事,名叫劉福年。”
聽罷,楊渥點了點頭,道:“你這小太監倒也機靈,日後就陪在朕的身邊做事吧。”
聞言,劉福年急忙行禮,道:“奴才多謝陛下隆恩。”
楊渥點了點頭,道:“好了,你且把這向西計劃說上一遍。”
聞言,劉福年應了一聲,站起身,湊到楊渥耳邊,如此如此的說了一通。
養我一走,張穎就來到了王岩身邊,道:“王大人,您此舉甚是不妥。不管怎麽說,今天都是陛下為徐溫徐將軍以及徐誥準備的接風酒宴,您在這時候進言,陛下如何補惱?”
聞言,王岩說道:“老夫秉公直言,便是陛下要了我的性命,也無怨無悔,只要陛下能從善如流,改過自新,我便心願足矣。”
說罷,王岩自顧自的便想著宮外走去。
見此,眾人都是一陣的搖頭歎息。
甚至還有人已經預料到了王岩明日可能會大禍臨頭。
只是徐溫的臉色極其難看。
本來今天晚上他才是主角,卻沒想到最後竟然被挖暗杆給毀了。
張穎輕輕的拍了拍徐溫的肩膀,便也走了。
第二天早朝,就在大家都以為楊渥會出發王岩的時候,情形卻突然有了轉變。
只見楊渥高坐在金殿之上,說道:“昨日老師貌似進言,朕聽了之後,良觸頗多。老師說得對,這老師說得對,這國庫裡面的錢財乃是去殖民,應當用之於民。更何況,先帝久經沙場,披荊斬棘,才有如今的大吳天下,朕作為先帝繼任者,理應將其發揚,而非坐吃山空。朕前些日子下令修建園林。是在是愧對先帝之所托。今日,朕便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向老師認個錯。”
說罷,楊渥走下了金階,來到了王岩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老師乃國之忠臣,朕在這裡,想老師賠罪了。”
見狀,王岩感動的雙眼含淚,道:“陛下快快請起,老臣是在是擔當不起。”
說這話,王岩把楊渥扶了起來。
不過張穎和徐溫卻是眉頭緊皺,互相對視了一眼,二人眼中滿是疑惑。
這兩個人都十分了解楊渥是一個什麽樣的本性。
有道是本性難移,就算楊渥會發生什麽轉變,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楊渥直起身,看著老態龍鍾的王岩,說道:“老師年事已高,來啊,賜座。”
不多時,便有一個太監版這一把椅子走了上來。放在了王岩身邊。
楊渥扶著王岩道:“老師請坐。”
“謝陛下。”
看著王岩坐下,楊渥這才在此坐在龍椅上,道:“從即日起,停止一切宮內、宮外園林建設。即撥發糧餉,賑濟災民。”
聞言,眾文武官員叩拜道:“陛下聖明。”
楊渥點了點頭,道:“眾卿家請起,徐溫、徐知誥父子此番抵禦外敵,立下汗馬功勞,徐溫上前聽封。”
話音剛落,只見徐溫出列,道:“臣在。”
“特封徐溫兵部尚書,總管軍務,另外加封太子少保。”
“臣,謝主隆恩。”
“愛卿請起。”
“謝陛下。”
“徐知誥上前聽封。”楊渥繼續道。
“臣領旨。 ”徐知誥跪拜行禮道。
“朕命你為檢校侍郎,京畿衛副都統。”
聞言,徐知誥不禁一驚。
這區前線傳旨的張公公可不是這麽說的。
盡管如此,但徐知誥還是說道:“微臣謝主隆恩。”
楊渥點了點頭,道:“好,諸位卿家,有事早奏,無事退朝吧。”
見眾人沒有什麽話要說,楊渥便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退朝吧。”
眾人跪拜,山呼道:“恭送陛下。”
待楊渥一走,張穎就笑著走了過來,拱手道:“恭喜徐將軍,賀喜徐將軍,不僅徐將軍高升,就連知誥也做了這副都統,是在是可喜可賀。”
徐溫擺了擺手,道:“張大人還是別取笑徐某了,走,不如到徐某府上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