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楊渥和朱溫都是皇帝,但卻不是一個級別的。
朱溫那是可以稱霸中原,尤其是在滅掉了楊燁的大秦之後,那更是無人敢纓其鋒。
楊渥登基之後,就一直想乾一番大事業,想跟他父皇楊行密一樣開疆拓土。
但也一直沒有機會,也沒有這個實力。
楊渥的北方是石玉的青州軍,青州軍戰鬥力是一流的,而且有二十萬之眾,石玉不南下攻打他的吳國已經是萬幸,他可不敢在老虎頭上動土。
南邊呢,是佔領福建的王延鈞,者王延鈞也是一個人物,當年楊行密率大軍都沒能大敗王審知,反而被王審知趁機佔領了泉州、福州。
楊渥雖然想要開疆拓土,但也不是一個傻子,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更知道柿子要捏軟的。
楊渥看了一大圈,最後只能把如意算盤打在錢鏐身上。
錢鏐和楊行密就是死對頭,楊行密到死都沒能滅掉錢鏐,楊渥子承父業,自然是要幫助自己的父皇完成這個心願。
但奈何錢鏐也很厲害,打仗有一把刷子。打了幾次都是無功而返。
這一次,錢鏐西進去搶地盤,對養我而言,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於是乎,楊渥便打算禦駕親征,趁虛而入,在錢鏐背後捅一刀,完成楊行密的宏圖大志。
錢鏐為了爭地盤和馬殷打的是不可開交,聽聞楊渥率大軍來討伐自己,立刻就向朱溫求援。
朱溫一直看楊渥不順眼,當下,除了朱溫,還有倆昂個人稱帝。
一個是佔領成都的王建,另一個便是楊渥。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縱使朱溫有千軍萬馬,也拿王建美元什麽辦法。
但楊渥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朱溫一直想滅掉南吳,然後順勢南下,龔扎安福建、繼而攻打嶺南,然後再順江西進,水陸並進,統一全國。
這個願望是美好的,但實現起來,卻有些難,先不說石玉樂了,自己的北方有一個李存勖、李克用父子,西邊更有一個虎視眈眈的楊燁,讓朱溫有心無力。
但如今的形勢不同了,朱溫現實打敗了李克用,打的李存勖只剩下了一座孤城,而後又滅了大秦,正是南下一舉吞並南吳的好機會。
但朱溫一直沒有一個出兵的好借口。
卻沒想到,朱溫這便剛打瞌睡,錢鏐就送來了枕頭。
當下,朱溫便親自帶領十萬汴軍南下,來找楊渥掰腕子。
這個消息傳來,楊渥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所以對於李存勖請求聯盟的要求,自然是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李存勖雖然很厲害,但對養我而言,也只是杯水車薪。
楊渥一方面派出大將王茂章在邊境一帶駐防,另一方面也給河中的王從容、承德的王榕送去了書信,以及金銀珠寶,請求結盟,共同對抗朱溫。
王榕和王從容雖然和朱溫沒有直接的衝突,但這二人也值得唇亡齒寒的道理。
一旦朱溫滅掉南吳,便會攻取李存勖,一旦李存勖也敗了,那自己估計也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二人思前想後,便答應了楊渥的請求。
消息很快傳來,朱溫聽了之後,只是冷冷一笑,道:“王榕、王從容此二人竟然敢助紂為虐,朕正愁沒有消滅你們的理由,真是茅廁點燈,找死!”
當即,朱溫救命大將王彥章以及牛存節各帶領精兵三萬余人駐守關隘,以防王榕和王從容率兵南下。
同時,朱溫也改變了戰略,想要盡快消滅南吳。
短短三天,便到了兩國交界。
朱溫站在高處,往下望去,只見對面的南吳大軍排列的整齊有序,旌旗飄揚。
很有章法。
朱溫看後,忍不住點頭,問道:“不知敵軍主將是誰?”
聞言,一人答道:“回稟陛下,對方主將乃是王茂章。”
聽罷,朱溫不由的一驚,道:“這王茂章莫不是王彥章的弟弟?”
聞言,李振答道:“正是王將軍的同胞兄弟。”
朱溫點了點頭,道:“我常聽彥章說他這個弟弟從小便精讀兵書,最擅長的便是排兵布陣,而且更是一身的好武藝,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說罷,朱溫頓了頓,問道:“我想收服這王茂章朕麾下大將,不知諸位有何良策?”
話音剛落,只見一謀士站出來,說道:“陛下,微臣願到王茂章處,說降於他!”
聞言,朱溫轉頭看去,卻是手下一個叫做劉達的謀士。
“不知先生可有把握?”朱溫問道。
聞言,劉達笑道:“回陛下,臣與那王茂章倒是有些矯情,臣若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想必其定會歸附。”
聽罷,朱溫大喜,道:“如果先生能辦成此事,朕必定重重有賞。”
劉達眼前一亮,道:“那微臣先行告退。”
說罷,劉達從中軍大帳退了出來, 然後徑直便向對面去了。
卻說王茂章正在研究退兵之策,這個時候,外面一個士兵跑了進來,道:“啟奏大將軍,外面有人言稱是大將軍故人,要來見大將軍。”
聞言,王茂章眉頭一皺,道:“那人現在何處?把他帶進來。”
不多時,劉達就被帶了進來。
見到劉達,王茂章起身道:“劉兄,何故大家能光臨?”
劉達拱了拱手,道:“難道王兄不歡迎在下?”
王茂章趕緊說道:“非也非也,只是沒有想到劉兄會在這個時候來見我。這可是陣前,兩軍對壘。”
說罷,王茂章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來劉兄請坐。”
不多時,一個士兵端著兩杯茶走了上來。
“一杯薄茶,還望劉兄不要見怪。”
劉達說道:“王兄這是哪裡話。”
說罷,二人相互對飲,抿了一口,王茂章放下手中的茶杯,問道:“自從十年前與劉兄在江州一別,想不到你我皆已頭生華發,只是不知劉兄現在在哪阿裡任職?”
劉達笑著說道:“閑雲野鶴罷了,哪有王兄這番風采。”
聞言,王茂章擺了擺手,道:“劉兄這說的哪裡話。”
二人越說越是投機,不覺天色漸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