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可以看到碼頭的建築中,兩個隱藏在窗口陰影下,穿著港區工作人員製服的人正通過潛望鏡式的高倍率攝像頭觀察著碼頭的情況。
“那些修正主義者又借用天狼星那些來歷不明的東西了。”其中年輕些的人冷哼了一聲說道,“既然是運上這艘船的貨物,恐怕就是為了他們那兩架試驗機準備的武裝吧。”
“不要嫉妒了。他們有錢,而且他們願意花錢。”另一個年紀稍大的男人點了點頭,“那兩架試驗機不在甲板上,應該是已經收回機庫了。不過這跟我們關系不大。看到目標了嗎?”
“目標沒有出現。”
“嗯。看來他們並不打算露面?既然現在不出現,至少今天是不會再出現了。那我們沒必要待在這邊了,回去吧。”
“是,中校同志。”
兩人收起裝備,沿著步梯緩緩地走下去。他們的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名穿著共和國軍服,肩掛少尉軍銜的軍官。
年輕人的瞳孔微微一縮,手立刻就摸到了腰間。
“阿爾加,這是自己人。沒有他我們是進不來這裡的。”
共和國軍少尉向他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您好,同志。”
說著,他拿出了兩個帶有識別碼的布質身份標,遞給中校,“你們進來的時候的身份被關注了,所以我已經做了正常登出港區的操作。現在需要換用這一套。”
“麻煩你了,同志。”中校微微點頭,撕下原來的標識,粘上了新的。
“請務必記住名字。”共和國軍上尉沒有多說話,轉身走開了。
他們拿起事先放在牆邊的維修工具,走出了建築物。與港口的情況相同,這一整片的區域都已經在共和國駐軍的管制之下,士兵們在路口門架巡視著通過人員的身份。
他們在艦隊抵達兩天前便已經潛伏在了這裡,那時候的封鎖還不如現在一般嚴密。面對那些帶著憲兵袖章,眼神銳利的同化者士兵,年輕上尉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珠。
“別做傻事,阿爾加。”中校的面色就像是去菜市場買菜一般平常,“我們進出這裡完全符合規定。只要你不給他們找到把柄的機會,他們就不會注意你。”
兩人閑聊著向出口走去。門架是自動化顯示信息的,所以他們無需停留也無需與士兵交流。就如同中校所說的一樣,憲兵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就將視線移向了後面的人。
“有同行呢。”走出百米之後,中校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看來CIA也不願意放過一點關於共和國四代機的細節啊。”
“共和國真的發現不了麽?他們的情報機關水準似乎不比我們差。”
“像我們這樣通過內應人員進入的,一般來說除非自己愚蠢地暴露自己,否則他們是發現不了的。畢竟內鬼是最難防的。不過這裡的保密級別算不上高,即使是發現了,他們最多也只是扣留你一下,嘲諷幾句,把你的身體特征錄個完整的數據庫,再送你回去。”
“但被記錄了身體特征,到哪裡都會觸發安全系統的關注,也就意味著作為外勤人員的前途徹底完蛋了吧。”
“沒錯。我們這些老家夥在每個國家的情報機構多多少少都掛上號了,而你,阿爾加,是他們所不知道的面孔。所以這一次,有些事情只能由你去做。”
“是,潘帕羅傑夫同志。”阿爾加點了點頭。
中校像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工人一般,和藹地朝他笑了笑,
然後揮手離開。 直到現在,上尉阿爾加還覺得命運有些變幻無常。從新列寧格勒被中校帶回特區首府之後,他本以為自己將會因為自己執行命令不堅決受到處分,然後送回國內。
但中校帶他去的地方,並不是NKVD的總部,而是另一個令他驚訝到無以複加的辦公室。
一柄劍自上而下垂直置於盾狀的底紋上,中央是一枚紅星與“КГБссср”的字樣。
“Комитет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йБезопасности”,意義為“國家安全委員會”。
也就是世人耳中,聯盟無處不在的觸角與耳目,致人死地的毒藥與無聲手槍——
“克格勃”。
“隔離城的安全長官同時在兩邊都有編制,雖然我現在已經調任到非洲了,但工作永遠不會因為你調任就忘記你的。到了這邊,我依然還是得處理變異人相關的事務。大概是因為他們覺得我比較專業吧。”
那時候中校攤了攤手這麽說道。
當時的阿爾加不知怎麽回事,一下就理解了他沒有說出來的意思——
需要和同化者打交道的事務是肮髒的,那些愛乾淨又不想背上屠夫名聲的高層官僚不會自降身份來弄髒自己的手,那麽唯一的方法就是再找一個屠夫過來。
潘帕羅傑夫中校此次前來新伏爾加格勒便是接任KGB非洲局應對同化者反抗組織方面的負責人一職。他的前任便是因為先前數次應對AHO的滲透破壞不力而被解職調回國內, 而作為一個用鐵血手段統治隔離城而出名的屠夫,他便成為了北方聯盟非洲特區政府最好的選擇。
“你說過,希望我指導你成為一名合格的肅清者,守衛聯盟穩定的戰士。這就是我的回答。”
那時候中校站在劍與盾的徽章前注視著他,字句重逾鋼鐵,
“那麽,阿爾加,你準備好了嗎?”
洛天羽他們接到指示後,便來到母艦的機庫整備區等待。約20分鍾後,一隊技術人員在士兵的引導下從戰艦的貨物裝卸區走了進來,身邊漂浮著六個長約十米的大型貨櫃。對自己機體的維護人員他們都很熟悉了,便上去友好地打了個招呼。
“這些是你們的特化裝備,本來在你們到達之前就應該送達的,但是環境測試始終有些小毛病,這才一拖再拖。還好,沒有耽誤事情。”
西南航空技術團隊的負責人拍了拍貨櫃銀白色充滿科技感的表面,解釋道。
另一名穿著天狼星製服的歐洲女人上前與洛天羽握了握手,“我是來自天狼星重工的技術顧問,米婭·奧羅拉。”
“原來這是你們的產品?”洛天羽奇道,“我還以為是我們自製的。”
“這一次暫時先用我們的樣品。”米婭確定地點了點頭,“嚴格地說,這些武器應用了一些我們準備出售給你們的技術模塊,為此需要先進行一些測試工作。”
她對著一個貨櫃在空中比劃了幾個動作。櫃體的結構靈敏地解散成了一塊塊板件與金屬框架,露出容納在其中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