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的壓力再次以他為中心輻射出去。為了保證能拿下他們,找來的這些打手中大部分都是同化者。這也成為了洛天羽自信的來源。
同化者打手們的身體無法自主地劇烈顫抖,手腳完全無法移動。洛天羽走過他們面前時甚至有人坐倒在地。
“動啊?你們這幫慫x,給爺動起來!!”對講機裡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度。
人類打手們見到這番景象頓時面面相覷,膽子小點的也被這氣氛感染了,慢慢地後退。
“現在上的一人五萬!”對講機裡大聲吼道。
對錢財的欲望還是戰勝了本能的警告,人類打手們發一聲喊壯膽,舉著武器形成一個包圍圈猛衝過來。
“這才有意思。”洛天羽猛地一個盾擊打翻衝到面前的數人,壓低身形,狼牙棒毫不客氣地向他們的腿上打去。巴特爾則根本無視打在身上的各類刀棍,沉重的鋼筋棍橫掃過去,頓時躺下一地筋斷骨折的人。
“開無雙了開無雙了!”田蜜在巴特爾家陽台上怎怎呼呼,手裡居然還有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爆米花。田甜則坐在一邊,巴特爾的舅媽正給她消毒包好傷口。
“你聯系那邊了嗎?”田甜問道。
“當然,等著看戲吧。”田蜜嘿嘿地笑。
被壓倒性的暴力打倒了十幾個人後,暴徒們的氣勢一下就散了。職業戰士和街頭混混的戰鬥力體現的淋漓盡致,洛天羽和巴特爾下手都十分有講究,絕對傷筋斷骨,但是又不危及生命。當第一個人丟下武器抱頭逃竄後,恐慌的情緒頓時蔓延開來。除了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的同化者們,人類紛紛驚恐地作鳥獸散。
“好了,結束了。”洛天羽從地上撿起一個對講機,吹了吹落在上面的灰,按住對講按鈕,“不打算出來見一面?”
對講機裡沒有回話。洛天羽皺了皺眉,徑直走向停在遠處的一輛北鬥星,禮貌地敲了敲窗戶。
“這麽禮貌幹嘛?”巴特爾皺著眉斜了他一眼,走到車前舉起拳頭。
正在這時,廂式車突然打上了火,引擎一下發出了高轉速的聲音。車身向前一衝,將巴特爾頂在了擋風玻璃上,壓在背後的牆上。
巴特爾怒吼一聲,像隻頂角的鬥牛一般將車身向上一抬。前驅的輪胎離了地面,無法再產生推力了。洛天羽迅速地砸爛了側座的玻璃,將司機從破損的窗戶拖了出來,狠狠往地上一摜。
“沒事吧?”洛天羽看向巴特爾。
巴特爾閃身出來,揉了揉腹部,“沒事,最多有點淤青。”
洛天羽低身下去,揪住男人的頭髮將他拎了起來,一拳直擊他的肝髒。沒等他倒下去,巴特爾像捏小雞一般拿住他的後頸,將他按在車門上,強迫他站住。
“又見面了。”洛天羽走到他面前俯視著他,雙眼微微眯著,流露出危險的光芒。
“不……不要過來!!”
男人的聲音帶著戰栗,完全失去了剛才的囂張氣焰。他的眼睛圓睜著,眼角都要因為過度張大而撕裂。洛天羽此刻的敵意完全集中在他身上,這讓他的每一個神經末梢都在隨著洛天羽的接近而驚懼地尖叫。
他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眼中站立在自己前方的並不是人類的身姿,而是難以分辨清楚的黑暗混沌,如同一幅足以將他吞噬的地獄繪圖。
他急促地呼吸,雙手卡住自己的喉嚨,臉色變得鐵青。
洛天羽皺了皺眉,停下了散發出去的壓力。
自從上次在醫院體驗過之後,他便發現自己在極端情緒下好像可以模仿出這種感覺,只是一直沒有主動嘗試的機會。 隨著壓力散去,同化者們的身體恢復了知覺。他們毫不猶豫地掉頭逃跑,甚至沒有一個人敢回頭看一眼。這種恐懼來源於自身的本能,並不是這些從未經歷過殘酷戰場的混混可以反抗的。
“是……是我不對。饒我一次,再也不敢了。”
男人一松過氣來,立即說道。
巴特爾嘿地一笑,“緩兵之計?這種台詞也太過於直白了吧?”
“放開他,讓他有什麽手段再使出來。”洛天羽雙手抱胸,冷笑道,“不然這家夥怎麽能甘心呢?”
巴特爾松開手,站到了洛天羽身邊。
男人向後退了幾步,惡狠狠地盯著他們。然後飛速將手伸到腰間,掏出一個東西對著他們。
洛天羽和巴特爾的表情頓時一變。
“傻了吧?爺有槍。”男人看著他們,伸手打開了手槍的擊錘,“你再能打,能打得過子彈?”
“八哥……那難道是……M1911?”
“我沒見過實物,但是外形上看應該是了。”
“這可是好玩意,搞過來得下一番功夫吧?”
“我覺得是。 看成色還不錯啊,烤漆顏色都沒變。”
兩個人興致勃勃地品評著他手上的槍,絲毫沒有半點他期待看到的恐懼和後悔。
男人的臉頰不斷抽動,終於心一橫,對準洛天羽的頭扣動扳機。槍聲響起,洛天羽的腦袋被打穿,帶著驚恐的表情倒在血泊中——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他再次用力,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完全無法挪動分毫。然後他發現不僅是手指,連身體也完全失去了控制。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無人操縱的木偶,只能沉默著等待指令。
“動啊!”他歇斯底裡地大喊起來,“動起來啊!為什麽不動!!”
然後他的手動起來了。
手槍指向了天空,扣動扳機。槍響過後,原本伸著頭看熱鬧的人們紛紛躲回去關上窗戶。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他陷入了混亂。身體不聽自己使喚擅自行動起來這件事不管怎麽想都是匪夷所思的。
直到他看見洛天羽的眼睛。
那不是同化者的豎立瞳孔,而是一枚不祥的尖銳十字星。
“你……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他想這麽大叫,但是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手槍慢慢地移到了他的太陽穴處。
不。不要。不想死。誰來救救我。
不知為什麽,他的腦海裡這時浮現出的居然是那一夜,看守所中已經不成人形的那具軀體在咽氣之前口中喃喃念著的幾個詞語。
“不……”他用盡全力張開口,想說出同樣的話。
仿佛是耳邊響過了一個霹靂,他的意識就此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