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左右,王二雷率領的三個作戰小組抵達了二十公裡外的3212火力基地。路途上不算很順利,原本熟悉的原種生物巡邏路線全部都發生了變更。幾次異常遭遇後,他們不得不進行了短暫的交火,消滅巡邏部隊才得以前進。
3212火力基地和他們駐扎的3112基地同樣是建設在山體內的據點,只是限於山體較小,部署的支援武器數量較3112基地要少一些。他們按照地圖上的標識到達了主大門前,但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心裡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主門的金屬閘完全倒在了地下,通道裡已經被倒塌的碎石與泥土完全充填,完全無法進入。
“開局不順啊。”他自言自語著,調出來立體地圖尋找其他可能的入口。隨後他們找到了幾個維護通道,都是同樣的狀況。
“看這個架勢,裡面恐怕完全塌陷了,發射矩陣不一定能保住。”有戰鬥小組的組長說道。
“三組留下保護通訊中繼器,遇敵盡量以誘導為主,不到萬不得已時避免直接交戰。二組和我去矩陣的發射單元口子上看看。”朱曉志下令道。
三組消失在了夜色中。火箭矩陣的發射口位於山體的反斜面上,山體的震動導致一部分土石滑坡,露出了土中的金屬架構。他們勘察了一下,發現矩陣整體從外觀看上去還算完好,這給了他們一些希望。但關鍵問題還是沒能解決,所有的通路都被塌方堵死,他們沒有進入基地的路徑。
“看來只能從那進去了。”他不爽地嘖了一聲,下令小隊向火力基地正面的山頂移動。很快,八名士兵都站在了被巨型棘刺穿透出的空洞頂端。
一名士兵拿著高韌性的滑降索在周邊尋找了一會,走回來聲音凝重地道,“山頂受到過很強烈的震動,樹木全部都倒了,土石層也很松。說的不好聽點,現在這裡就是一堆鐵架子上的浮土。我看了一下,沒什麽能固定的位置。”
“要是來的時候帶了單兵飛行裝具就好了。”有人遺憾道。
“醒醒,現在沒有,所以還是只能這麽下。”王二雷擺了擺手,將端著的槍順手放到了背後的磁力掛架上吸住,對下面指了指,“二組負責拉住繩,我們先下,給你們找條路出來。”
“明白。”二組的組長立刻指揮隊員兩人一組將兩根繩索垂了下去。王二雷伸著腦袋向下看了一眼,調整了一下繩索的位置,便拿出一個體積不大的上升器,在繩索上掛好,當先滑了下去。第一組的三名隊員也順序滑下。
王二雷他們落腳的位置在一個破碎的平台上,這裡還殘留著一個翻倒的炮座。數米長的金屬固定栓從混凝土的地基裡被巨大的衝擊力連根拔起,扭曲變形像是惡魔的觸手。
“這裡應該是B3-4自動化榴彈炮群,”王二雷翻開戰術板確認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我們距離矩陣的維護間650米,得從這橫穿整個基地才能到。”
“王頭,你算的不對……”他身邊的技術兵苦笑道,“我們還得下到底才算是開始呢。”
王二雷打量了一下周圍。他們站立的位置是榴彈炮的發射陣地,本來應該是布置在一個露天平台上。但現在平台的中段完全坍塌了,下面四五層樓的結構全部暴露在外。而他們和堡壘中央區被一條寬三十多米的深溝完全隔開。
“那邊基本上是平地和牆,錨鉤拋投器打過去也勾不住東西。牆體裡面有薄鐵板,扎不透。”精確射手認真觀察了一下對面的情況,
放下望遠鏡搖搖頭。 “馬德,這防禦措施防不住原種生物,防我們倒是效果拔群?”王二雷撓了撓頭,忍不住罵了一句。
罵歸罵,事還是要做的。他們只能順著繩索繼續向下滑,在二層的位置發現了沒有倒塌的樓梯,便順著走了下去。
地面上堆積著巨大的瓦礫殘塊,作戰小隊走在上面不斷聽見腳下發出的碎裂聲和吱吱嘎嘎的金屬彎曲聲。穿著重型戰鬥服後,他們每個人的自重都接近120公斤,不是那麽結實的金屬結構一腳就能踩得變形。
快要穿越瓦礫堆時,精確射手腳下忽然傳來哢的一聲,他頓時像一尊雕像凝固在了原地。
“炮彈。”他感受著腳下鈍圓的觸感,聲音有點啞,“踩在頭上了。”
“艸。”技術兵揮了揮手讓王二雷和突擊手躲遠,趴下來扒開精確射手腳下的瓦礫。看到那玩意的全貌時,他頭上頓時冷汗就下來了。
“155榴,馬德。”他一把拉開面甲,如臨大敵地拉過自己的工具包,“腳穩著啊,不要動,一動大家全部螺旋升天。”
“什麽引信?接觸的還是非接觸?”王二雷在遠處的一塊厚重混凝土後隱蔽著,探著頭大聲問。
“看不清楚,彈頭已經變形了,彈殼埋在下面看不清字。”技術兵掏出一個小小的激光聚焦器,頂在彈頭上開始加熱。片刻後,彈頭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孔洞。技術兵拉出光纖探頭探進去一看,放松地發出了一聲“艸”。
“非接觸的,你他麽真是走狗屎運。”技術兵擦了把緊張出來的汗,合上面甲,“趕緊的,抬爪子走。”
精確射手也大大地出了口氣,做賊般躡手躡腳地下了瓦礫堆。
“都小心腳下,要是踩響了一個,說不準就要把這整座山送上天了,說不準咱們大家飛上去的高度都能看見首都。”
“這玩笑不好笑,王頭。”精確射手訕訕地摸了摸腦袋。
他們沿著走廊繼續前進。
“等下。”突擊手忽然將半抬的槍指向前方,槍盾啪地一聲展開。背後的三個人也在同一時間做出了戰鬥姿態,小隊的射擊范圍頓時蓋住了所有的面。
“聽,有動靜。”他指了指轉角處。
王二雷他們都屏住呼吸,調大了耳機音效。
確實,有什麽東西在那裡。能夠聽出來是呼吸聲,但卻感覺並不像正常人類。那種呼吸是低沉而急促的,期間還夾雜著些哭泣般的呻吟。
“不對勁。放狗過去看一下。”王二雷下意識地有種不祥的預感,下令道。
技術兵從背上取下獵犬機器人,將它放在地下開啟了電源。數秒後,獵犬從地上起身,邁開小短腿在技術兵的指示下轉過了拐角。
鏡頭拍攝的實時畫面同步到了技術兵的目鏡上。轉角後的走廊盡頭有一個穿著作戰服的士兵,他看上去精神崩潰了的樣子,背對著獵犬蹲坐著,肩膀還不停地聳動著,像是在哭泣一般。
“幸存者?”技術兵疑惑道,將畫面同步給了王二雷。這個基地撤離已經有近一個月的時間,不排除當時有被掩埋的人逃出生天的可能性。
“還有活下來的?那真的是運氣好。要不要過去幫一把?”突擊手一邊警戒著前方,一邊說道。
“過去看看。”王二雷點點頭。對方應該是基地裡的士兵,對這裡的路線應該很熟悉。如果能夠讓他帶路,會節省不少自己探索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