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是早高峰上班時間,首都的主要大道上都堵得水泄不通。巴特爾痛不欲生地皺起眉頭,想起了第一次開著夢想中的車進首都時難忘的回憶。
當大家都做好了堵個兩小時的心理準備時,他們的車輛直接拉響了警笛,打開了車前方的紅藍閃燈,一個轉彎走上應急車道,在眾多飽受堵車折磨的車主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絕塵而去。
“特權車感覺真是太爽了。”巴特爾眨巴眨巴眼睛,帶著一絲哀怨看著白翎,“上次我們為啥不能這麽走?”
“瞧你說的,特權車也不能瞎搞啊。我自己開的時候除了偶爾超個速之外守規矩得很,該堵的時候照樣乖乖堵著。”白翎瞪了他一眼,“我先說清楚啊,這一趟是經過報批,正式備案過的接送任務,合法合規,誰都拿這事做不了文章。”
巴特爾聳聳肩不說話了。
他們一路通暢地到達了軍科院門口,衛兵例行檢查過證件後便放行了。停車場上已經停放著不少來自軍方各大總部的辦公車輛,還有一輛天狼星科技的未來感十足的黑色廂式車。
“這幫家夥的東西無論放在哪裡都能一眼認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技術領先世界一百年一樣。”司機搖頭笑道,將車輛停好,又對他們道,
“我就在這裡等著,稍後你們出來了還是在這裡上車。”
田甜和巴特爾不用列席,就在車上睡起覺來。洛天羽則在白翎的帶領下向軍科院第二大樓走去。因為重要會議的緣故,樓門口有士兵執勤站崗。通過生物特征掃描後,他們便上了電梯,直接到達了會議室。
白翎向會議廳門口負責傳達的軍官表明了來意,過了片刻,門從內部打開了。他們走了進去,一名守在門口的工作人員便迎了上來,示意他們跟隨自己。
會議廳中人數並不算很多,但如同白翎所說,個個肩上都是將星,主位上甚至坐著一名中將。工作人員將他們帶到位置上,居然還有他們的名牌。這個陣勢確實有點大,洛天羽偷眼看了看大佬們的臂章,暗暗咂舌。
共和國海陸空三軍種的總部、共和國軍國家戰略參謀總部、共和國軍國家裝備開發總部、共和國軍國家後勤管理總部、共和國軍事科學院、共和國國家科學院、共和國軍東南、東北、西北、西南、中部衛戍大區、首都特別衛戍區、非洲遠征軍,他所知道的共和國軍所有的組成部分,全部都有代表在會。
“跟大佬們一起列席的感覺如何?”白翎倒是很適應這樣的場景,帶著調侃的語氣輕聲對洛天羽說。
“戰戰兢兢。”洛天羽苦笑道,“想到等會還要在他們面前發言,就感覺到胃痛。說實話我現在寧願面對一隻近衛級的追獵者。”
“你會習慣的。”她微笑著說出了讓洛天羽頭皮直發麻的話。
台上正在說話的是軍科院的代表,他正播放著洛天羽他們拍攝到的超級巨獸。
“經過和天狼星科研團隊的共同研究,我們得出了一致的結論。這隻生物發揮的主要作戰功能是破壞首都防禦壁,其攻擊的運作原理可能有以下兩種方式。”
影像切換成了模擬的三維圖像,畫面中這隻巨獸將它的身體伏下,用“象牙”的部分作為撐座,將“象鼻”的部分向前伸直,形成了一座大炮狀的結構。
“原種生物慣用的發射方式是壓縮氣體,這也是推測為什麽這隻生物會有如此巨大體型的原因。它的身體部分恐怕除了行走部分和必要的結構,
都是儲備發射用氣體的高壓氣囊。” 畫面再次切換到長長的“象鼻”部分。
“我們姑且稱這是炮管部分吧。從錄像上的情況推測,炮管部分完全伸展的狀態下長約39米,口徑在900-1000毫米之間。現階段一部分意見判斷它應該是一種直射武器,射程約在25-30公裡左右。”
在場的人不約而同地吸了一口冷氣。在這樣的恐怖數據前,首都的高牆似乎也沒有那麽牢固了。
“第二種推測和第一種正相反。一部分意見認為這隻生物承擔的是抵近戰鬥的任務,其巨大體形是防禦特化的體現。它的炮管部分是類似於液壓撞擊錘原理的破門機,在完全頂在牆體上時發起破壞打擊。同時,該生物的背部皮層應該是可開合的,可以掩護搭載的追獵者群在免受我方防空火力打擊的情況下,保持最佳戰鬥狀態抵達牆邊發起突擊。”
這種情況同樣糟糕。無論是極限攻擊還是極限防禦,都遠遠超出了現在人類常規武器能夠對應的范圍。場內一時充斥著凝重的氛圍。
“軌道打擊什麽時候能再使用?”陸軍總部的代表問道。
“天霆系統還有兩發備彈。瓊島航天基地已經在準備天霆系統的彈藥補充工作,預計十五天內會進行兩次發射,補充的兩發彈在北鬥站組裝完畢要約一個月的時間。”空軍總部的代表回答道。
“但是它的波及范圍實在太大,衝擊波難免會對牆體造成傷害。我們覺得在首都周邊使用這種武器還是需要持謹慎態度。”首都衛戍區的代表說道。
台上軍科院的代表繼續說道,“對於這個生物的應對方式,我們正在與天狼星科技的研究團隊合作擬定。如果得出了可行的方案,我們會在第一時間通知到各部。”
他的目光在台下掃了掃,先找到了白翎,然後停在了她身邊洛天羽桌上的名牌前。
洛天羽頓時全身一毛。
“天狼星科技的代表希望向執行本次作戰的飛行員代表詢問一些問題。”他向側面走出半步讓出了發言席,“請攻擊機特種作戰項目試驗小隊隊長洛天羽少校到台前來。”
白翎用手肘捅了捅他示意他上去。
洛天羽趕緊站了起來,整了整已經很正的衣裝,用盡量標準的姿勢走到台前,向各位大佬們敬禮。好在在場的將領們對他的功績都是認可的,所以表情和眼神都還和善。
“你的戰績大家都已經看過了,我就不做什麽錦上添花的讚揚了。畢竟我是個搞研究的,不擅長這些。”
第一排上的一位中年人緩緩地說道。他的名牌寫著“林嶽年”,和其他人的名牌上紅龍金星的共和國軍徽不同,他的名牌標志是天狼星集團的logo。
“在你今天凌晨從忻州發回的報告稱,你們遭遇了可以應用強光致盲攻擊的指揮級。由於目前受到攻擊的飛行員尚在救治中,所以我希望先聽一下你對這件事情的描述。”
洛天羽有些疑惑,田蜜只是眼睛受傷,並不是失去意識,為什麽要問自己這個問題?
但他沒有說出來,只是按照自己的經歷原本地講述了戰鬥的經過,只是將最終一擊的描述修改為田蜜本就已經向指揮級發起衝刺,受到攻擊時距離目標只有數百米,在高速衝勢下還是險而又險地刺殺了對方。
反正他們不可能找到指揮級的屍體,而自己和田蜜的對話都是通過連接能力進行的,也不會被座艙錄音下來,隨自己說就是。
雖然把殺死指揮級的說成自己是更加合理的,但他並不想這麽做。她付出了那麽多,應該獲得一些補償。
“在面對指揮級的時候,你們是否出現煩躁、不安、緊張、幻聽之類的異常情緒?”
“煩躁不安和幻聽倒是沒有……但是緊張感每一個上戰場的人都會有吧。”洛天羽似乎對這個問題有點困擾,想了一會又道,“異常的情緒確實沒有感覺到。”
“你和近衛級追獵者發生過戰鬥,從你個人的觀感來看,是否覺得它們有和人類一樣獨立自主的意識?”
洛天羽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太過於主觀了,他感覺到有些難回答。
“只是個參考罷了,我們對遭遇過近衛級的飛行員都訪問過這些問題,他們對此也各有看法,不用擔心。”
洛天羽回憶了一下兩次和近衛級的近距離戰鬥,特別是第一次將那隻失去雙翼的追獵者扔下地面的經歷,沉默片刻後點點頭道,“我認為它們有獨立自主的意識。”
林嶽年在電子本上寫了些什麽,繼續問,“你在和它戰鬥的過程中是否會出現類似肌肉痙攣產生的短暫疼痛感?”
“有過,但極少出現。”
接下來他又問了幾個問題,洛天羽都一一回答了。
他的提問結束後,洛天羽他們就不再需要停留在會議現場。他們出了大樓,沿著原路向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