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見大哥沉思,續了茶水,獨自琢磨起魚叉。
托腮神遊的呂賓,突然問道,
“你見過飛升嗎?”
“夢裡面見過。小時候,也聽過一些傳說!難道大哥想飛升?”
呂賓搖搖頭,不再說話。此事子虛烏有,不能當真。但是,太平至寶有巨大的吸引力。不論真假,哪怕機會極其微小,他也要想盡辦法,奪來一觀。
門外傳來交談聲,很短暫,來人的聲音很熟悉,呂兵與吳明對視一眼,不知道,老道士又耍什麽花樣。
於吉的道童,吊眉板臉,推開門走進來,手裡托著一樣東西,直接放在桌上。
“這是玄天陣法略圖,南鬥大位已經標注清楚,家師交代,一定要加緊熟記。再過幾天就要施展法術,啟動大陣。希望呂道長好自為之。”
徒弟如師傅,道童也沒什麽好臉色,說完,就轉身離開。
憤懣的吳明,對著背影虛踢一腳,晃晃拳頭,才心滿意足地轉身。
“大哥,看出什麽門道沒?是不是仙陣?”
緊皺眉頭的呂賓,沒有接話,大陣極其複雜,一時半會兒,無法看透。何況,於吉隻注解了南鬥大位,對其他方位隻字不提,就是一個黑點。最重要的是,應該叫圖解,只有腳踏的方位與順序。
呂賓歎息一聲,
“我們不想加入太平道,老道士不傻,有了提防之心,留了一百零七手,從這局部圖解,無法判斷陣法的真實用途。”
“看不出來,醜惡老道還是個陰人,這陣法能還魂嗎?”
呂賓開始揣摩南鬥注解,推演走位。他看過一些書籍,與九宮八卦有關,此時,他發現,兩者之間,有相似之處,只是沒有完整注解,光看方位,無法定論。
但是,呂賓可以肯定,此陣與仙無關。
“凡人能夠布置仙陣,仙人豈不是多余?”
“對啊!要真是仙人,江東孫策能抓住老道士?既然如此,大哥,到時候隨便走幾步,簡單應付了事!何必費這心思。”
呂賓搖搖頭,關於靈魂,後世都有異議,不好說。
“老道士的眼睛沒有昏花,敷衍不了,我得熟記練習。”
他對老道士的好奇心越來越強,於吉老道挖空心思,極力忽悠,四處顯擺家底,不可能做無用功,必有所圖。
還有一個曹丕,會不會印證陰謀說,高姓道士之死與他有關系嗎?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士兵送來吃食。
於吉沒有食言,提供的食物有酒有肉,對於現在的呂賓來說,算是過上了富貴生活。
以至於,讓吳明產生了錯覺,不斷顯擺,鼓動胳膊上的肌肉,好似有萬鈞力氣。
“大哥!幾天下來,我感覺力氣大了許多,可以和胖子板板手腕。軍營的夥食還是太差了,不長個”
軍營?離開有段時間了,在關平的援助下,廖化應該有驚無險。
呂賓開始後悔,裝扮關雲長的事情,應該留給自己,說不定可以憑借此役,拿個荊州影帝。又想到諸葛孔明,出山幾把火,燒得夏侯抬不起頭,順帶使喚三虎將,直接征服梟雄劉備。
想到這裡,一巴掌呼出。
“軍營夥食雖然差點,但是自由。你喜歡被人軟禁?得想辦法早點離開。”
幾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南鬥方位圖解,也被呂賓記得滾瓜爛熟。
於吉的道童過來催促,與士兵一起,押解呂吳兩人,
穿過一片小樹林,林中是一片空地,旁邊有一棟閣樓。 一百零八位道士陸續就位,大陣的中心,擺放著一個棺槨。
呂賓接過長劍,來到南鬥大位,擺開架勢,後面緊挨小樹林。
於吉的北鬥位,也緊挨小樹林,他見眾星就位,拔出長劍。
“各位道友務必全力以赴,大陣啟!”
一百零八人踏著步伐,遊走在各自方位,呂賓照章辦事,四處觀察,各路道士都耍得有模有樣,與自己的猜測有點出入。
於吉的動作不斷加快,大聲高唱。
“北鬥出生機,群星賜神力,尋得公子魂,南鬥鎖幽冥。疾!”
也不知道是仙陣加持,還是老道士有特異功能。瞬間,一陣大風刮出,於吉的衣衫亂舞,白發飄飛。恍若神仙施法,神通顯現。可惜是站在地上, 呂賓感歎,原來真有陸地神仙。
看這架勢,呂賓的好奇更加強烈,難道真有還魂的效果?
於吉的演技絕對一流。但是,呂賓對這些特效更加眼熱,想到自己正在指點江山,激揚文字之時,突然風起,絕對能錦上添花,令群人拜服。
突然,耳裡傳進驚叫聲。
“師傅小心!”
事起突然,但是,早有猜測的呂賓,沒有慌亂,退步轉身一氣呵成,長劍亂劈護住要害。
只聽當的一聲,刺客之劍,被亂劈風劍法擊飛。
在一陣驚呼中,黑衣刺客倒伏在地,一柄魚叉,插在背上,還在不斷晃動。
吳明臉紅,有點慚愧,飛叉取人頭還差點火候,離脖子還有段距離,需要勤加練習。
長劍挽出數朵劍花,冰冷的劍尖點在喉嚨上。呂賓深怕刺客裝死,來個臨走一擊,可就辜負了小弟的一番苦心。
氣急敗壞的於吉,奔跑過來,長劍不斷戳出,顯示其恨意濃濃。
“又來一個壞事的,此次強行開啟大陣,消耗諸多法力,本以為能夠大功告成,不想這黑手依然不放過,實在是太可惡了!一定要追查到底。”
於吉這話挺有意思,呂賓看了看閣樓。
搜遍刺客全身,還是一無所獲。於吉嘴唇顫動,望著閣樓。不敢說話,畢竟再次失敗,耽擱了大事,對於大人物來說,原因不重要,只看結果。
呂賓看了看刺客,想到了什麽。
閣樓傳出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索。
“散了吧!呂道長進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