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漢之熵》四百三十二:舊帳
  雖是和父親加教主的范長生決裂了,但年輕氣盛的范賁卻不是喪家之犬,跑出來的時候是帶著資源的。之所以決裂,外界比較一致的看法是路線之爭,然後,是因為一筆陳年舊帳的“大白天下”而引發的父子之間分外眼紅的人倫慘劇。

  一開始,眼見著黑翼教,作為沒什麽內涵,滿嘴歪理邪說的外來垃圾產品在巴蜀地區擴張極其迅速,在某些點位上已經對天師道形成了威脅(類似於現在底特律郡的狀況),作為激進派的代表,以接班人自居的范賁自然希望能夠立刻做出回應,不能被人看成是軟柿子,可是,作為唯一的最高決策人,范長生不知道是年紀大了暮氣沉沉,還是想來個後發製人,居然一直是在退讓,在做出現的幾次摩擦中都是韜光養晦、息事寧人的姿態。

  這樣的做法,也許是有著什麽深不可測的內涵,但是,在外界看來,就是慫了,結果,不僅讓黑翼教的氣焰更加囂張,本派人士都有些抬不起頭,一些年輕人忍無可忍還擊也沒有得到上級的強力支撐,最後落得個非死即傷的下場,而范長生,居然還是無動於衷不說,反過來還勸誡教眾,要做到養氣和養神,聲稱“人所以得全生命者,以元氣屬陽,陽為榮;血脈屬陰,陰為衛。榮衛常流,所以常生也”,語重心長的指出,人的活力之源在於體內之氣,故強調保持和充實體內元氣,希圖通過養氣之道而達到祛病延年長生久視的目的,而和那些凡夫俗子們好勇鬥狠,是不利於這種修行的,同時還強調:清靜無為、靜觀玄覽、含德抱一、虛心坐忘,追求內心的安寧,“道法自然”,這種離俗超凡的精神,才是吾等修道之人的至高境界。

  所謂矛盾和摩擦,權當是一種修行和歷練了吧。

  這種說法倒也有一定道理,再加上范長生幾十年來的威望,算是安撫住了部分群眾,但,還有一些人在范賁的聒噪下,依舊是躍躍欲試,要好好和黑翼教掰掰手腕,更有甚者直接對范長生的說法提出了質疑:誰說修道之人就一定要清靜無為了?真要是清靜無為了,還有我們今天的強盛局面嗎?而且,縱觀歷史,咱們也從來不是一味忍讓退縮的吧?大賢良師當年振臂一呼,滔天巨浪險些掀翻了大漢的時候,張修在巴郡率眾起義,攻佔漢中部分地區,以配合東方太平道策動的黃巾軍大起義,而張魯,正是通過做掉張修奪其眾,才有了自己的一番作為;後來面對劉璋的種種緊逼,又與之決裂對抗(正是因為這次翻臉,間接導致引狼入室把劉備給招來了),可見,都是血氣方剛,哪來的一味退縮忍讓?清靜無為,是內在的修為,不能成為我們對外軟弱,只會嘴炮抗議的遮羞布!

  結果,罵的倒是爽了,卻牽扯出來了一段不宜公開的事情,在范長生的努力下,為了統一思想認識,天師道的歷史教材已經做了修訂,“官方”確認了張道陵—張衡—張魯這樣的發跡史,並且,這個發跡史還是極為“偉光正”,像張魯通過其高顏值的母親經常往來劉焉家中來鞏固勢力發展壯大的情節是決然看不到的——也正因此,成漢的著名史學家陳壽,在其修撰公開發表的一些作品(並非三國歷史,本時空這個知識點也被扭曲了)中,因為提到了這一點而被定性為最不受歡迎的人,遭到了天師道的全力抵製,最後因為聲勢浩大的抗議活動而被迫撤銷言論公開道歉而告終(但即便如此,這等很受歡迎的故事情節還是在民間傳播開來)。而這些愛教青年們,

八卦一些桃色新聞也行啊,偏偏在無意中,把張修這個在范長生主編的教材中徹底刪節掉的人物給重提出來了。  在改版教材之前,即便是教內,也流傳一種說法,即天師道的真正創立者並非是張道陵祖孫三代,而是不受待見的張修,本來張修和張魯同為劉焉所用(許是為了相互製衡),但張魯卻用了不太光彩的手段乾掉了張修,兼並了他的部眾。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倒也沒什麽,弱肉強食的世界嘛,只是,相傳一開始張道陵是在青城山“除鬼”,並在青城山改造“鬼城”,以鬼道治民。其子張衡妻“始以鬼道”、“兼挾鬼道”,“以鬼道見信於益州牧劉焉”。其孫張魯在漢中,“以鬼道教民,自號師君”。而真正玩五鬥米道的,是張修,也正是兼並了張修之後,張魯不僅吞並了他的部眾,還高仿複製了其五鬥米道的體系制度之後,再借助與劉焉(母親的功勞)的關系真正壯大起來,以至於世間早有人懷疑:張魯之法皆抄襲自張修,更因為殺了張修,不想讓世人知道是抄襲人家(反正被抄襲者已經死了),乃詭托諸其父祖的“家傳”——正因為這種說法比較盛行,所以,范長生才要花大力氣修改教材,就是為了統一思想啊。

  本來是單純的對外抗爭手段有分歧,好嘛,這下可好,洗地洗了幾十年,好不容易把這一頁給翻過去了,年輕一代早就忘了或者不知道了,這麽一鬧騰,陳年舊帳又給翻出來了。

  年輕人不知道這種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老一輩嘴巴嚴也不會到處亂講,所以,很快的,大家就把懷疑的目光投放在了幕後操控的最大嫌疑人,范賁身上:你小子家世不一般,這種陳年舊帳也就你有可能打探到,但是,估計你老子不會和你說,那就有可能是你在查閱一些一手文獻資料的時候知道的(范長生號稱博學多能,家中藏書豐厚),所以……這件事就是真的?

  人嘛,都是喜歡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情,還多有逆反心理,你越想讓我知道的,越是假的,越是要拚命掩蓋的,就越有可能是真的,所以,越來越多的人,嘴上不說什麽,一副吃瓜群眾的樣子,心裡卻是都站在范賁這一頭(雖然人家啥都沒說),判了范長生苦心經營十數年的教科書的死刑,進而還產生了更加深遠的聯想:范賁為什麽要和親老子做對?難不成他接班人的位置保不住了?這才公然鋌而走險?

  再看看現在提出異議的多為少壯派,大多是和范賁走得近的人,更是坐實了這種猜測。

  我靠,不會是又到了站隊的時候了吧?

  ……

  於是乎,單純的政策分歧討論,演變為了大型的教內主義之爭,宮鬥模式開啟。

  這個時候,范賁,是不是真的幕後操控者已經不重要了,就算他再怎麽才高八鬥,深孚眾望,在范長生面前都是螻蟻一般的存在,畢竟,你是最被看好的接班人,但又不是唯一人選,所以,一場慘烈的、公開化的較量之後,范賁,帶著鐵杆心腹狼狽出逃,來到了黑翼教。

  聽到這裡,王迪算是明白了為什麽范賁可以經過審查成為黑翼教重點培養的高層,乖乖,這要是苦肉計,這家醜爆的,玩的也未免太過決絕慘烈了吧?割韭菜都把韭菜根給薅出來了,想不信都不行啊,而且,當然要重點提拔了,當初愛有多深,現在恨就有深,范賁為了自保,為了出一口惡氣,也會把這股邪火泄在范長生,甚至天師道身上,再說了,把這個對天師道內部及其了解的人扶上來,既可以知己知彼,也可以起到一個打臉的效果嘛。

  只是,這范賁“叛逃”也不是最近的事情了,好幾年了,怎麽就讓王聰很是不爽呢?

  不過,接下來,王迪就知道王聰為什麽那麽討厭范賁了。

  范賁之前的黑翼教雖然發展迅猛,但難免有些粗糙,看似聲勢浩大,實則一切都在成漢地方政府的掌控之中,有些狂妄之徒不知深淺的和地方官員叫板,結果就是被吃的連骨頭渣都沒了,不少人隻好夾著尾巴,一門心思賺錢,還要孝敬一番才得以苟延殘喘。

  但是,范賁到來之後,一切變得不尋常起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