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們曾為武漢會戰中的四顧坪山戰場立了一個紀念碑,從立項開始到結束大家都這麽認為,我們也好像也與這些廣西軍人參加了這次戰鬥。在這裡只能把那個曾經的圖片解說詞回顧一次;
2009年9/10月份,廣西一位熱心網友根據文史、歷史記載,又一次踏上大別山,尋找抗日戰爭期間武漢會戰中作為武漢東大門的四顧坪山一次攻堅戰戰場。由於提供圖片的網友與我是好朋友,我已答應他的要求,轉載他的圖片不公布他的名字,這篇帖子的文字解說是由我來完成的。
這是發生故事的真實地點湖北、武穴大別山區的四顧坪山。照片對面的大山叫龍頂寨,筆直的是308二級省道。
龍頂寨下面的村子叫龍頂村,左面遠處寬闊地形,過去是湖泊和沼澤地一直延伸到長江邊。唯有一條道路從東面進入武漢,而且必須是經過這裡,所以這裡也是兵家必爭之地。
這是那個戰場遺址所在地湖北省、廣濟縣(武穴市)、梅川鎮、困龍村。初次來到這裡時村委會已經下班,從這個村委會建築來看,這裡的民眾還沒有徹底的脫貧致富,農村中的主要收入來源於外出打工。
在困壟村這個車亭的右邊(308省道46公裡處),就可完全看清楚全貌的四顧坪山。
上圖遠處是龍頂寨主峰
上圖這條道路是通往龍頂村的大路
這裡地勢險要,是唯一由陸路通往武漢的道路,這裡熟稱武漢的東大門,公路的另一側四顧坪山對面的小山坡叫龍頂寨,過去曾是川軍陣地,在那裡也曾陣亡三千余名川軍將士。再往南是一片沼澤和湖泊連起來的地形一直延伸到長江邊。
這條大路就是過去的308國道,也是抗戰期間武漢至浦口公路。
這條廢棄的308國道現在留作鄉村道路,默默地向後人敘述它所見到的歷史。
據抗戰老兵介紹當初為了阻止日軍向武漢進攻,這條公路曾經被我軍和當地民眾徹底破壞過
這是二級公路308省道的裡程碑,裡程碑的右側是四顧坪山主峰所在地,公路的左側是龍頂寨。
現在舊308國道和一條二級308省道以及武漢至上海的高速公路(滬渝高速)重疊在這裡交匯,說明這裡是抗戰時期的戰略要地,不過距這裡六十公裡的田家鎮要塞要是丟失了,這裡就失去了防守武漢的意義。因為田家鎮要塞失守日軍可以毫無阻擋地從長江水路進攻黃岡從那裡上岸包抄武漢,以及斷絕武漢東面的桂軍、川軍、西北軍後路。
沿著46公裡路碑,前行兩百米右邊的那條小路便是上山的便道,四顧坪山主峰一側比較陡峭,另一側則是比較平坦;陡峭的一側泥土裡夾雜著很多石塊,一直到山頂都是這樣的構造,可見當年最初川軍修築工事相當艱難,不得不借助炸藥爆破來解決。
後來日軍攻上了該主峰趕走了川軍,在山頂又修築了朝向武漢和蘄春的另一面工事;四顧坪山的另一面則是比較平坦這裡的土質夾雜的石塊很少,當時整個主峰附近有很多大樹和灌木叢,有一條便道一直延伸到山頂的廟宇。
這裡茂密的林木和滿山灌木叢生的景象在1958年大煉鋼鐵時就不複存在了,現在看到的大樹都是經過50年成長的,這裡封山育林已經很久了。不過整個主峰頂面積很大,山頂地上基本都是碎石多,還有一個倒塌廟宇的殘骸,它默默的講述所見到的一切經過,
當年的日軍就是用廟宇作為指揮所和傷兵的醫院。2009年網友到山頂還能找到生鏽的武器殘骸和廢棄的炮彈殼。 武漢會戰後期為了最後保衛武漢的東大門,21集團軍拿出了廣西精銳,陸軍第七軍阻擋日軍的攻擊,四顧坪山的爭奪戰,就是第七軍的傑作,這次攻堅戰動用了王牌勁旅一七二師的1027團、1031團兩部以及七軍配備的直屬山炮營和工兵營,就是這樣的家當,當時還是不及防守日軍的火力。但兩個團的官兵利用靈活的戰術,經過七天七夜的血肉拚搏,拉鋸式的反覆爭奪終於攻佔主峰陣地,除少數日軍逃跑外,徹底的把侵略者消滅在四顧坪山主峰地區。
這是日軍遺留的拉火炮和作戰物資到山頂開辟的簡單山道。後來民眾加寬成為山路。
回憶起這些往事時,被訪的幸存172師官兵無一不是熱淚盈眶。以下是當時的敘述;
“初來乍到官兵們是冒著秋季的大雨來到山腳下, 因為不久前川軍還在四顧坪山上駐防,有必要向他們了解山上的情況。這時川軍的兄弟們都不敢相信眼前這些廣西軍人能衝的上去。他們告訴桂軍上面的日軍火力很猛,他們是扛著擲彈筒炸毀工事衝上山頭趕走我們的。”
“這個情況在臨來之前的動員會上已經說過了,眼前的這股日軍是隸屬第三師團,是一支號稱決戰決勝的狂敵,參加過南京大屠殺的野獸部隊,這一次的碰撞,是鋼軍對鋼軍的較量絕對的硬仗”。
“我軍巧妙布置攻擊日軍的時間,利用黎明和黃昏開始,白天持續騷擾。這樣就把日軍時刻釘在準備打仗的狀態下,由於日軍火力比我們強只有攪到一起日軍才沒辦法發揮優勢;來回的拚刺刀肉搏使日軍的士兵感到恐懼,他們拚刺刀不是我們的對手,後兩次拚搏日軍的指揮官幾乎把指揮刀架在士兵的肩膀上;最後日軍逃走時,山頂上到處是日軍丟棄的武器,僅火炮就有二十多門。”
“這次攻防戰日軍吃了桂七軍的虧,我們死傷比他們少。可是我們的軍人犧牲得壯烈,有的士兵被刺跌倒了爬起來,再刺跌倒再爬起來,直至動彈不得,這種士氣本身就震撼著敵人”。
“工兵營的官兵們把自己的身體架在障礙物上,讓後面的士兵衝上來,踏著自己的身體贏得寶貴的時間,毫不顧惜自己的生命,這是鋼七軍的光榮傳統。當年北伐的鋼七軍也是這樣對付吳佩孚、孫傳芳封建勢力軍隊的。”
親眼目睹這場惡戰的川軍和當地人,後來都不禁豎起拇指誇獎道還是廣西軍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