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急忙手忙腳亂的給方綺擦汗。
“小姐,這個秦臻石太過可惡,待得打他幾十棍子給小姐和大人出氣,”
夏荷果然是個暴力女,手段簡單粗暴。
方綺搖了搖頭,她一指胡彪點了點外面,夏荷立即讓胡彪退出去。
方綺想了想,
‘將秦臻石喚來問話,’
夏荷立即領命去了。
春燕則是邊侍候方綺,心裡邊是七上八下的。
胡彪出了艙室,他是一身暴瀑汗,心裡這個慚愧,那日秦臻石走的默然,其實和他說話不多,更是沒提方家隻言片語。
胡彪今日胡亂攀扯也是迫不得已,也正是因為如此心裡愧疚之極。
胡彪臉上扭曲的看了看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十余步外幸災樂禍的看著他的邱旭。
胡彪立即有些血往上湧,今時今日他落到這般構陷秦臻石的地步,都是拜這廝所賜。
胡彪怒氣衝衝的走向邱旭,邱旭冷笑著看著胡彪,一臉的傲然。
胡彪走了幾步,忽然歎氣轉身離開,他發現他招惹不得這個禽獸,否則家裡面就要亂了,胡彪忍氣吞聲的走開了。
邱旭哈哈一笑,暢快之極,只是看胡彪這個羞慚的模樣,他就知道謀劃的事兒成了。
胡彪這廝和秦臻石交好,根本不會給他半分顏面,但是胡彪不可能不懼怕方驄,那是日後方家的家主,方驄一發話,這個胡彪還不得跪地屈服,遵從方驄的命令行事。
此番謀劃關鍵處就在胡彪身上,當日方鎮撫問起秦臻石和誰交好,邱旭說出了胡彪的名字。
方驄立即招了胡彪,壓服了這廝,才有今日的局面,胡彪如何,不過是個小軍戶,還不得在方驄面前乖乖聽話,一條走狗而已。
邱旭頗為解恨的看向了後艙,他此時此刻無比期待看到秦臻石進入艙室後狼狽萬分的場面。
可惜,可惜他無能入內啊,可惜了。
秦臻石一天在上下甲板奔走,著實有些累了,此時躺在甲板上已經睡著了。
忽然他被驚醒了,但見一雙腳在踢他,秦臻石迷迷糊糊向上一看,但見有著一張餅子臉的夏荷嫌惡的盯著他,
“秦臻石,起來,起來啊,小姐叫你過去訓話,”
腳下又是兩下。
秦臻石好氣好笑,這個女漢子,總是這般魯莽,算了,不和她見識。
秦臻石坐起來整理下衣服。
“快點,你個殺才,還不快點,”
夏荷這話讓秦臻石感到有些不對勁了。
平日裡夏荷和他也沒話,卻是從來沒有這般惡劣,今日什麽情況。
秦臻石起身隨著夏荷走向艦首艙。
路過前甲板,秦臻石看到了正在當值的邱旭,但見這廝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看著他,秦臻石立即就知道只怕今日這事和邱旭頗有關聯。
“屬下見過小姐,”
秦臻石拱手施禮道。
坐在案後的方綺看著秦臻石那張極為陽剛的面孔,腦海中泛起的是前幾日秦臻石侃侃而談的情形,這幾日但有時間在甲板上苦練刀槍的模樣。
今日她驟然聽聞秦臻石對她老爹和她十分不敬,才發覺她心裡藏著的隱秘,越是如此她才越無法容忍秦臻石可能對她的嫌棄。
“秦臻石,我問你,前些時日你被遣往平海營,你是否因此當眾咒罵家父和我,”
方綺眸子看著秦臻石的眼睛,心裡卻是矛盾之極,她不知道她希望聽到怎麽一個回答。
秦臻石一怔,隨即一笑,他立即明白今日是怎麽回事,為何邱旭那廝會那般幸災樂禍,不用問整個破事只怕都有那廝的影子在,
“回稟小姐,屬下從來未曾在人前詆毀大人和小姐,此為無端構陷,望小姐明察,”
方綺看著秦臻石坦蕩的目光,心裡先是一喜,接著有些猶疑。
“胡說,你的好兄弟胡彪都已經認了,你言稱方家毀諾背信,為人不恥,”
夏荷氣憤道,她很是看不上秦臻石,一個男人做了卻不敢當,什麽東西,
“你個殺才還不好生交待出來,沒得皮肉受苦,”
站在方綺後面的春燕向著秦臻石遞了一個顏色,秦臻石大略能曉得春燕在為他捉急,但是傳遞什麽信息,秦臻石就不知道了,
“男子漢大丈夫,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有何不敢認的,”
方綺一言不發只是盯著秦臻石,秦臻石沒有看向其他人,目光頗為狂野的回看方綺,神態上充滿了不服。
方綺此時有些信了秦臻石的話,只是因為還沒有人再她面前扯謊後這般肆無忌憚的對視她,只怕秦臻石心中當真無愧。
但是秦臻石這般狂野無忌讓方大小姐心中頗為不爽,她抬手阻止了一旁夏荷得喋喋不休,
“秦臻石,我來問你,你心裡當真對此事毫無怨尤嗎,”
方綺不知道鬼使神差下怎麽說出這句話,說完她就後悔了。
秦臻石無語的望望屋頂,這句話就是一個左右都不是的問話,讓他怎麽回答,他心裡沒有絲毫怨尤,這怎麽可能。
只要是個人遇到這件事怎麽可能沒有怨恨,區別就在說與不說,他雖然將這事兒看的很淡,但是心裡當然有個嫌隙,這話還用問嗎。
方綺後面的春燕緩緩的搖頭,她不敢動作太大,猛女夏荷就在身邊呢。
秦臻石當然看到了春燕的表情動作,心裡略略感動,嗯,這個女子不錯,沒有再此時此刻落井下石,倒是頗為看護,
“小姐,屬下當然確是沒有人前多言,但是內裡當然也有怨尤,此乃人之常情吧,就是屬下說心裡毫無怨尤,您只怕也是不信的吧, ”
秦臻石苦笑道,這話問的,嘖,真沒水準啊。
春燕在側後無奈的一翻白眼,呆子怎的這般回話,麻煩了。
方綺咬了咬櫻唇,美目氣惱的盯著秦臻石,秦臻石這般回答讓她心裡其實是滿意的,如果秦臻石抵死不認,方綺會從心裡看不起他,就不是一個能擔事的男人。
但是秦臻石磊落的認了,方綺心裡卻又是氣惱,這人他根本對方家沒什麽懼意,對她這個大小姐只怕也沒什麽好感吧,如果有,隻為不觸怒她也不會這般直白的承認,因此方綺欣慰之余又升騰起惱恨來。
秦臻石不知道她心裡的想法,否則真的叫天屈,真讓他左右都不是,女人心海底針啊。
“好你個秦三郎,我方家為你家守護了這麽多年,卻是換來你的怨恨,虧心不虧心,”
方綺眸子中霧色蒙蒙,嗓音有些顫抖,秦臻石一言不發,此時他算明白了,他無論怎麽說,怎麽做,都是枉然。
秦臻石此時才明白那個構陷他的人陰險處,只怕今日他左右為難,進退失據的局面那人早就預料到了,那廝只怕不會是邱旭,邱旭還沒有那個頭腦。
“將吳昕喚來,秦臻石今日起不在是親衛中的一員,待得返回登州,讓方大人發落他,”
方綺說完纖手輕揮,
“出去,”
“還不滾出去,”
夏荷呵斥道。
秦臻石搖了搖頭,真是無妄之災,他也是小覷了一些對頭,這才被擺了一道,長見識了,以後決不可這麽大意。
秦臻石轉身離開了艦首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