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的葛爾峰就像是一個恍惚的夢,白的純淨,藍的徹底,仿佛隻存在於雲的世界,讓你不經意間與其相遇後便能魂牽一世。
雪後初晴,雪峰下的冰池清澈透明,像一面大鏡子。潔白的雪峰、翠綠的雲杉倒映在湖中,構成了一幅美麗的圖畫。
從雪峰中蜿蜒而下的山溪在山谷裡自然形成珍珠串一樣的冰湖、冰河,還有人工搭建成的冰塔以及各種冰雕造型。
曲麗和她的父母以及父親的助理史訥一下車就沿著白茫茫的冰河上向巨大的冰瀑布走去。
曲麗在冰面上好奇地探索著,皚皚白雪中映襯著她的紅裙煞是好看。曲麗的美是一種外在的美,即古人常形容的那種膚若凝脂,柳眉輕鎖的美。尤其是櫻桃般紅潤小巧的嘴唇分外惹人憐惜。人們常說,她的美是自然天成的,那眼簾輕垂媚態萬千的神情你就是再有令人驚歎為奇的化裝絕招也描畫不出來。
藍天上飄著白雲,雲朵蓋住的那片大冰原在陽光下晶瑩剔透,格外耀人眼目。一縷由冰雪融化後形成的泉水從冰隙上方噴射下來,沿著那不知多深的水溝向山谷底部流去。
曲麗掬起泉水,回頭向大家又唱又喊:“我醉啦醉啦醉啦,我美啦美啦美啦。太美了,美得讓人可以盡情地釋放所有的心情。”
史訥則忙著給曲麗和她的父母照像。曲麗的媽媽一副土豪兼暴發戶的作派,反而是她的丈夫顯得有點猥瑣。而史訥純粹就是這一家人的一個小跟班。
有些地方的雪堆得很厚,一陣風吹過,極目望去,遠處的冰原白蒙蒙的一片,有一處冰堆竟如同布達拉宮一般。曲麗仰面朝天,重重地將身體砸向雪床,在上面印成一個鮮紅的大字。
曲麗仍然抑製不住激動的心情喊著:“我愛你,天山的雪,你真是個奇妙的產物!”
曲麗一家人上了觀雲亭。那裡石階上下都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著,亭前的冷杉樹上,幾隻烏鴉呱噪著叫了幾聲。
曲麗的媽媽聽到後有點不耐煩地說:“去去去,一邊叫去,晦氣。”
史訥聞聲急忙團個大雪團向烏鴉擲去。
一行人向雄偉壯觀、高達百米的大冰瀑走去,雪沒過了他們的膝蓋,所以走起來十分艱難。
薛海東駕駛著雪地車攔在了他們前面。他用喊話筒向曲麗一家人喊道:“遊客朋友請止步,遊客朋友請止步,這個景點今天不開放,雪下有危險裂縫,雪下有危險裂縫,請另選景點觀光。謝謝合作。”
曲麗的臉上立刻顯露出失望與掃興,她不高興地說道:“掃興,真不走運!”
曲麗和家人開始垂頭喪氣地往回走。
薛海東駕車在雪原上將兩塊遊客止步的警示牌又向外擴了擴,並在周圍拉起兩道醒目的警戒線,在仔細巡視認為沒有問題後才駕車離開。
曲麗回頭,不舍地看著冰台階上巨大冰瀑的美麗造型說:“真討厭,二十五歲的寫真集,難道就這麽給毀了。”
史訥忙安慰她說:“沒關系的,咱們就在這裡取個遠景,效果不會太差的。”
曲麗則不依不饒地說:“你懂什麽呀?這裡能看到雪原的阡陌縱橫嗎,這裡能顯示冰瀑與雪原的巨大高差嗎?雪後初晴,冰瀑美景,二十五歲的我在葛爾峰雪原上留下了雪後第一行腳印。再往前50米,再往前50米,你知道這張照片會讓我的人生變得多麽有價值嗎?”
史訥則提醒她說:“但是那個工作人員說雪下有危險的冰裂縫。
” 曲麗的父親這時搭話說:“有什麽危險?早沒危險,晚沒危險,偏偏我們來了就有危險了?那次咱們在黃灣遊玩,也說是有危險,不讓遊客進。結果是他媽的要把景點給領導留著的,怕遊客進去多了,掃了領導的雅興。”
曲麗的母親立刻接過話茬說:“你別說,上次的那事還真是讓人氣憤。今天我還偏不信這個邪,走,咱們回去看看。”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警戒線前。曲麗的母親指著告示牌說:“遊客止步?老曲,還真讓你說著了,哪有什麽危險?這裡面有貓膩。”
曲麗的父親也認真地看了看告示牌,但卻沒看出什麽名堂,就不解地問:“真有貓膩?”
曲麗的母親說:“貓膩大了。我懂法律,如果有危險,這牌上就應該寫:“危險!遊客止步。但如果沒危險,是為領導服務的。領導來了,大搖大擺進去了,被網友曝光了。這麽寫就讓領導和景區都坐蠟了。現在只寫遊客止步,遊客不能進,領導才能進,誰也說不出啥。”
曲麗的父親立刻對老婆大加讚賞,說:“分析得有理,滿滿的都是套路。”
史訥立刻讒媚地說:“那咱們就給他拔了!”
曲麗的母親則另有高明的想法,她說:“別著,出來玩不給自己找事。麗麗說只要50米,咱們就給他往回挪50米。”
曲麗高興地歡呼起來說:“媽媽你真偉大!”
曲麗的父親和史訥一人拔起一塊警示牌向冰瀑腳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