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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演武》第20章 殺手
  自二人來到涅陽,已經過了五日。這幾日,城裡城外,城中大小幫派、各大醫館、各種茶樓悉數拜訪了一遍,卻無半點仲華門和張機的消息,令人煩躁不矣。

  傍晚時分,分頭打探消息的兩人,回到住宿客棧碰面,表示仍然一無所獲。宋洵問道:

  “竹掌門隻說其人應在涅陽附近,不一定在涅陽城中,我們是否應該再往四周城池查探?”

  承寅虎無奈道:“為今之計,只能往旁處再查了。”

  第二日一早,小雨淅瀝,兩人穿上蓑衣出城。誰知雨勢漸大,一個時辰後,大雨滂沱,道路泥濘難行。現下已經入冬,南方雖不像北方寒冷,但是濕氣更重,冬雨落下,入骨更寒。兩人趕緊找了一處破廟避雨。

  然而廟外,放有一架馬車,十幾匹駿馬,卻是有人捷足先登。

  進入院落之中,能看到十幾位攜帶刀劍壯漢坐落在廟中四處,圍居著一男一女兩個青年。

  眼見兩人就要入內,一位大漢喝到:“此廟已滿,還請去別處避雨。”

  兩人自然不會理會,自顧自的走了進來。大漢被人無視,直接起身擋在兩人身前,承寅虎可不慣著他,踏步近身,隨手一帶,就將此人甩出廟外。冷笑道:

  “現在卻是有人給讓了位置。”

  此話一出,引得哄堂大笑,然眾人雖笑,卻一個個按住刀劍,站起身來,圍住了承寅虎二人。

  被承寅虎甩出之人也不動怒,甩了下身上泥水,對兩人道:“出門在外,本不應如此霸道,這一下,就當給兩位賠罪。然此時特殊,卻是不能讓無關人等進入此廟,我等再送一匹駿馬給兩位少俠代步,希望兩位就此離開。”

  眼見宋洵就要開口,承寅虎搶先一步,直接出手。不像方才隨意為之,身前兩人,被其一拳震斷胸骨,飛出破廟,倒地昏迷。

  心道來者不善,剩余眾人抽出兵刃就朝兩人殺來,宋洵無奈,只能抵擋,卻只是以山勢防守自身,不像承寅虎那樣出手傷人。

  承寅虎以拳掌對刀劍,一雙肉掌好似精鐵,刀劍砍在其上,火花四濺,卻不能傷及分毫。而與其對招之人,與方才兩人一般無二,皆是一下震飛,倒地不醒。

  有一人抓住機會,一劍刺向承寅虎後心,劍破其衣,又是一道火花。承寅虎回身,以劍指直接劈斷此劍,劍鋒打旋跳起,飛向青年男女,叮的一聲,立在兩人面前。

  數息功夫,十幾位壯漢,全部倒地,隻余一男一女兩位青年與承寅虎二人舉目相對。

  承寅虎自顧自的來到一處火堆,取出所備衣物開始烘烤。宋洵倒是有點尷尬,雖然對方無禮在先,但是自己兩人首先出手傷人,也不知道到底誰對誰錯。乾咳一聲,想要說點什麽,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承寅虎卻對青年男子開口道:“看你鎮定自若,想來也是胸有成竹,要不要出手試試?”

  那男子回道:“燕某不敢出手,某之所以鎮定,一是知道慌張無用,二是知道閣下無有殺心。”

  承寅虎笑道:“我怎麽覺得你要失算了,本人行事,全憑喜好,說不得要取你性命?”

  “閣下擅長護身之法,想來對遁行之術不會有所成果。燕某自詡輕功了得,應該可以逃得一命。”

  護身之法講究封閉,不給護身真氣留有漏洞。遁行之術卻是講究貫通,以達推進己身的目的。以行氣規律而言,擅長護身之法的武人,的確不會再擅長輕功。

  承寅虎搖了搖頭道:“此前你可能感受到我身真氣?一拳一掌,皆是自身勁力,而不是真氣。力大氣足,你怎麽知道我追不上你?”

  青年不再說話,後背卻流下一滴冷汗,此前卻如承寅虎所說,完全無法感知到他的真氣。完全不知對方修為如何,這才是最讓他忌憚的地方。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大笑,又有一佩劍青年進入廟中,來人笑道:

  “卻是來晚一步,錯過一場好戲。你燕行君極善感知遁行,幸得一場大雨,讓我追了上來。”

  燕行君眉頭一皺,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追我?”

  “某家姓名卻不好說出來,你只要知道,你以名上追命榜就行。”

  說完,一道劍氣,直擊燕行君。

  燕行君瞳孔一縮,剛要回避,就見此前稚童,急速上前,伸手一握,就將此道劍氣捏碎。

  “還好沒有與其動手。”燕行君心下暗暗慶幸。

  “我的獵物,豈是你說搶就搶的?”

  殺手冷笑道:“卻是小看了你這小兒,然而你以為先天高手,只有這些手段?”

  抬劍攻去,此劍快若閃電,然承寅虎以神探敵,伸手一抓,就將此劍控於掌中。殺手沒想到承寅虎能避開這一劍,心下略有失算,趕緊催動風雷真氣。

  劍氣於劍身爆發,一道古怪氣勁讓承寅虎手上一麻,勁力頓失之下,殺手趕緊抽回劍身,將承寅虎左手帶出兩道淺痕。

  風雷真氣全力催動,比之方才還要快上幾分的劍光,直指承寅虎頸脖。頸脖不像手掌,承寅虎不敢大意,側身閃過此劍,弓步上前,直接伸手就抓向此人持劍右手。

  殺手心下已有準備,眼見這一劍還是無法擊中承寅虎,劍上劍光直接爆發,爆散開來的風雷真氣直擊承寅虎。

  風雷之氣再襲,誰知道承寅虎全然不像此前一般,完全無視了風雷之氣侵擾,來勢不減直接抓住了此人右手手腕。

  劇痛傳來,右手無力之下,殺手直接丟開了手中寶劍。承寅虎乘勝追擊,腳踏其膝蓋之上,雙手快若閃電的連卸此人手腕、手肘、肩部三道關節。殺手不敢多想,左掌凝氣就要自救,對準承寅虎捫心劈去。

  承寅虎見狀,刺掌直取此人喉嚨,要與其以命換命。

  掌勁及身,身處半空的承寅虎無處借力,被其一掌擊飛,撞上破廟牆面。背部肌肉一陣蠕動,將勁力全數卸於牆面之上,破牆不堪其力,直接崩裂。

  宋洵趕緊上前扶起承寅虎,發現其面色不變,知道殺手那一掌沒能傷到他。

  而那人喉嚨連帶脊椎被承寅虎全部擊碎,卻是死的不能再死。此人不知承寅虎底細,與他近身相搏,卻是取死之道。

  雖然被承寅虎救下,燕行君仍感心中發冷,這先天殺手連其三招都接不下,自己修為頂多與這殺手持平,此人若有殺心,只能抱起妻子望風而逃,家將的性命是顧不得了。

  燕行君護住妻子,腦中胡思亂想之際,就聽到宋洵問道:“在下宋氏宋洵,不知兩位是何身份,怎麽會沾染上風花血月樓的殺手?”

  燕行君一呆,急問道:“不知兄台出自哪個宋氏?”

  “當然是龍城宋氏。”

  心下一松,知道此前承寅虎只是嚇唬他們夫妻,忍不住長舒一口氣,引得承寅虎哈哈大笑。

  向兩人抱拳一禮,趕緊把家將抬進屋中,發現除去一人胸骨斷裂外,其他人只是閉過氣去,趕緊運功助其衝破勁力封鎖。

  這人一下醒來,還待對承寅虎二人動手,燕行君趕緊拉住家將,吩咐他救醒其他人,才對兩人開口道:

  “在下雲州燕氏燕行君,我與妻子此前因為一事,與風花血月樓有所交集,吾妻被其人所傷,這次燕某正是帶妻子前去找張前輩治傷。”

  所因何事,燕行君卻不準備說明,想來此中定有蹊蹺。

  “雲州燕氏,雖不比我龍城與你道元幫,卻也是十大之下最為頂尖的武林勢力之一了。燕氏最出名的就是燕行輕功,其遁行之術當之無愧的南山域第一。除此之外,燕氏還有一劍一刀兩門絕學,聽聞其上應該還有門雙武之術,卻好像失傳已久。”

  知道承寅虎不熟江湖勢力,宋洵低聲給他講解了下雲州燕氏。

  承寅虎哪管你勢力如何?趕緊問道:“你口中所說張前輩,是否是仲華門張機?”

  燕行君回道:“張前輩的確名為張機,是否出自你所說的仲華門卻是不知道。”

  心道終於有了這位前輩的線索,承寅虎又問道:“你們所說的風花血月樓是什麽勢力?”

  宋洵解釋道:“此是一殺手勢力。江湖有三榜,紅榜為治安司通緝之榜;追命榜為風花血月樓買命之榜。 追命榜上懸名者,必引各方殺手追殺,卻不曾聽說此樓有獨屬勢力。此榜從不登各大勢力相關人士,是以也沒有元嬰高手究其根底。”

  承寅虎奇道:“你不是說有三榜?還有一榜怎麽不見你說明。”

  宋洵臉色一紅,乾咳一聲道:“還有一榜卻是什麽奇花榜,記載了南山域各個…各個美麗女士,不說也罷。”

  承寅虎心道奇葩,原來始源界這個榜那個榜都是記載各個高手,怎麽到了這唯一一個有正經排名卻是記載美人?

  隨後又想到什麽,裝作不在意的問道:“也不知道這奇花榜第一的美人是誰?”

  宋洵脫口而出:“當然是神合一心寧女俠……”

  對上三人詭異目光,宋洵強笑道:“這都是道聽途說,道聽途說……”

  言回正傳,燕行君接回方才話題:“若不是之前那件事,我也以為風花血月樓隻做中介生意,誰也不知此樓暗中控制多名高手。然具體哪些高手是直屬風花血月樓,卻仍然不知。”

  承寅虎冷笑道:“此樓不接大勢力的生意,也不知是背後主事之人修為有限,還是另有圖謀。往後若有機會,定要一觀其貌。燕兄追命榜有名,以後不知有何打算?”

  燕行君笑道:“風花血月樓能安然存在,除了其不接大派生意之外,還有一個事不過三的規矩。此前不知某家名上追命榜,卻是給了這些殺手可乘之機。現下已有準備,想來躲過兩次追殺還是沒問題的。這次救命之恩,燕某記下了,還請小兄弟將名號告知與我,給燕某一個報答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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