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想?你想什麽,想殺了地上的那個人嗎?我是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你若是敢殺他,從今往後你我形同陌路,可你完全當我的話是耳旁風,我現在不想在看見你!”安鳳茜不想聽他說。
這時有人找來了筆墨和木板,安鳳茜過去準備寫東西,在去之前要安東守好徐磬峰。
倪羅不甘心,衝過去擋在她面前:“你還說不是因為他?曾經你只是假裝生氣,而現在卻像是跟我有了深仇大恨一樣!你和他才剛見面而已,我和你可都是相識多年的人了,現在只因一個他,你就要與我從此形同陌路?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他?”
“你給我讓開。”安鳳茜懶得和他廢話,可他如狗皮膏藥一樣,氣的她傷口又疼起來。倪羅見狀急切的衝過去,卻被安鳳茜甩手擋開,冷聲道:“你若是非要我說,那我就明白的告訴你。你這人太固執,根本就聽不進別人的話,就從剛才你的表現來看,你覺得我們如果真的在一起了,你會聽我的嗎?”
“我可以改呀!”
“你改?”安鳳茜有些好笑,眼中一絲不屑閃過:“你若真能改,就應該在我第一次阻止你的時候改了,可你是如何表現的?一而再這三,直到這次,如果不是我哥出手,恐怕我早就死在那一槍之下了吧?別跟我說當時你根本就沒想殺我,你是不想殺我的心,可你的偏執是根本就不想聽見違背你的話,如果我真的和你在一起了,你認為我們會長久嗎?”
“時間可以改變……”倪羅還想說,安鳳茜根本就不想聽,忍著痛的撞開了他,倪羅看她如此決絕就沒有跟去。
安鳳茜到了那墳墓前,正好筆墨過來,她是想親自寫的,可傷口疼痛,隻得讓阿蘭代筆。讓她寫的內容是:“可恨官兵頭頭狠,現今誅殺慰亡魂,黑獅山主此立誓,滅屠棲鳳斬綏晉!”
這些東西出來後,大家還是不明白,小英就沒忍住的問道:“大小姐,你這樣寫,不是讓官兵去打我們嗎?”
安鳳茜沒在意道:“我不這樣寫,你覺得官兵就不懷疑我們嗎?與其讓他們先滅我們,還不如把水給攪渾。反正他們攻打黑獅山在先,我們現在這樣一寫,他們想的第一個就是那楊黑子,對於我們頂多就是懷疑而已。”
這下才明白,小英笑著給她豎起了大拇指:“大小姐果然是聰明絕頂!”
“少拍馬屁了,現在隨我回去吧!”她之所以這樣也是有這自己的小九九。
其實她可以把事做的更絕,比如將獨立團全部給誅殺乾淨,這樣嫁禍楊黑子就輕而易舉了,可他是殺富濟貧的匪,並非那十惡不赦的人,何況她還要帶走徐磬峰,如果現在就鬧僵,那以後可就是不死不休了。
正當她要離開的時候,登欽帶著人抬著五十幾個很沉的大木箱過來。到了眾人面前,他激動的大笑道:“哈哈哈,讓我沒想到的是,黑獅山的存活竟然這麽多,哈哈哈。”
“四當家的,你那裡面裝的都是什麽呀?”安東好奇的過來問。
登欽賣了個關子:“現在不是看的時候,馬上就要天黑了,地上躺著的也差不多要醒了,我們就趕緊離開,等到了寨子裡在慢慢看吧!”
安東點頭,招呼一聲扯呼,所有土匪每個人的身上都掛滿了東西,有的一個人拿不動,就用幾個人抬。這個寨子上本來也是有馬的,可因徐磬峰命令開炮,結果幾乎是把馬都給炸死了,活著的就幾匹。
徐磬峰和安鳳茜都是在馬背上,只不過一個是被綁著的一個是坐著的。在棲鳳山的人離開時,安東命人掃除了痕跡,剛好天空也飄著小雪,很快就能掩飾這裡被掃過。
在他們走後沒多久,獨立團的人先後醒來,此時天色已黑。醒來的先喊自己人,然後在找來火把,到最後確定差不多都到齊了,大家才發現自己的團長不見了。
“團長呢?你們看見團長沒有?”
“不知道呀,我也是剛醒來的!”
“團長,團長……”
一人喊眾人都在喊,有他翻動著屍體找,直到有人突然急喊了聲:“你們快點過來看看!”
眾人先後的過去,到了墳墓前用火把照了下那墓碑上的字,有認識的從頭到尾看完,然後一屁股坐地上哭了起來,邊哭邊罵道:“該死的楊黑子……嗚嗚……”
“你哭什麽呀,這墓碑上寫的到底是啥呀?”有不識字的人問。
那人指著墳包道:“這裡面埋的是我們團長,楊黑子的手下殺了他……嗚嗚……”
所有人如遭五雷轟頂一般,不過又很快恢復哼哼道:“肯定是假的,如果是真的,為什麽我們沒事?”
“對對對,這裡肯定不是團長。”他這麽說眾人剛才還傷的心馬上好點。
二栓子突然一瓢冷水潑出:“可萬一是團長在裡面呢?我們的裝備和戰場的東西都不再了呀……”
李四激動的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咬牙說道:“你就不能盼團長點好嗎,他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二栓子用力掙脫了他的手, 沒好氣地回道:“你以為我想的嗎?現在團長也不再,他總不可能扔下我們不管獨自跑了吧,而且我們的東西和地上的東西也都不再了,你難道認為是團長拿走的嗎?”
“你……”
“你們倆夠了,與其爭吵,不然扒開這墳頭看看,如果裡面沒人,那證明團長沒事!”李良焱一指墳頭道。
李四跟後來了句:“那萬一有人呢?”
“如果團長真在裡面,我們就有仇報仇便是!”李良焱的雙目噴火。
有他這麽一說,眾人開始找工具掘墳。
等看見了手腳之時,一個個的心就涼了半截,待把頭和身子的土全部都清理乾淨,雖然臉部已經無法辨認了,可是他身上的衣服卻是獨立團的。
那衣服上的軍銜不是假的,而臉被人畫花應該是土匪為了泄憤。這下可以確定是真的,頓時一個個都嚎啕大哭起來。
半個小時後,眾人止住哭泣,將屍體的遺容整理好,而後帶著開始陣亡的士兵往回撤了。
子夜時分。
棲鳳山裡燈火通明,在聚義廳中擺放著五十多個木箱子,裡面除了古玩字畫玉器等,還有黃金十萬兩白銀二十萬兩大洋五十萬枚,法幣雖然現在漸漸地不大值錢了,但這裡的數量還不少有二百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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