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在跑路,他也沒時間長籲短歎,直接可憐地道:“徐州會戰失利,我們跟大部隊在突圍當中失散了。本以為人少不會被鬼子怎麽樣,卻沒想到我的隊伍上發生了間諜事件,最後就是你看見的這樣了。”
“你說徐州會戰結束了?”徐磬峰問道,得到確定,他深深的歎了口氣。
簡長問他怎麽了,他搖頭說沒怎麽。
一路奔跑,到了半夜寅時才停下休息,然後抓緊時間吃東西和睡覺。大約一個多小時左右,徐磬峰拿出指北針,看了下,然後把眾人叫醒繼續趕路。
只有到達岱山一帶,哪裡都是大山,不僅可以防空軍也能防坦克,鬼子想用重炮都打不著。
這天下午一眾經過一個小村莊,本想快速穿過去,結果剛進村莊,裡面毫無征兆的突然槍聲大作,瞬間打死打死好幾十人,在躲避還擊的同時,徐磬峰估算了下,阻擊的鬼子是一個中隊的兵力,至於為啥在這裡,他不清楚。
徐磬峰是想從其他地方走,可這村莊一面是懸崖峭壁,另一面是大河流,後面肯定還有追兵,現在只能一往無前,所以對一眾大叫道:“此刻後有追兵左右又是高山河流,我們想過去就必須打過去!少年團的兄弟們,都隨我衝過去!”
他端著機關槍在前面開路,擲彈筒也跟著發射轟炸鬼子的陣地,經過一番激戰,最終乾掉了那一個中隊的鬼子,繳獲了歪脖子和重機槍各一挺,輕機槍有兩挺輕機槍,步槍十擲彈筒五六個,其他的戰利品若乾。
他們沒敢多停,連屍體都沒時間埋,相信會有人幫忙埋的,他們現在主要的任務,就是找個地方修整。
在他們一路殺去營地期間,徐州、阜陽、濉溪、蕭縣、宿縣、碭山、渦陽與亳縣等地相繼淪陷,桂軍、川軍、滇軍、東北軍等軍以及第十一集團軍和第二十一集團軍,都奉命撤往大別山區繼續對日作戰。
經過多日的晝伏夜出,和日偽的小股部隊的遭遇戰,最終在五月末到達山中,隨即便修整訓練等。
只不過這個時期想過上安穩的日子那是不可能的。
當他和谷曉嘯和哥哥徐書雁聯系,準備加入新四軍和他們一起共同抗日,卻不想,東北流亡抗日挺進隊發生了很多問題,導致他的加入暫停。
原因是,四月末五月初,巢縣淪陷之後,馮煥章的倆個侄子馬忍言和侄孫馮文華,按照馮煥章的的囑托,這時的二人雖說叔還是高級將領,但他們已經偷偷的加入了共黨。
他們按照馮的囑托,在岱山附近的黃山組建了黃山抗日遊擊隊和巢縣抗日遊擊隊,聯合谷曉嘯的遊擊隊,在這一帶搞的風生水起。
搞遊擊隊,自然是要召集人馬的,由此也招進了幾個國民黨反動派的派遣過來的人,當中就有個叫曹仁明、昌登貴、和勒華堂等人。
他們不是抗日的,就是奉命來搞破壞的。他們在隊伍上總是帶人違反紀律,還秘密聯合那川軍的支隊長李彬,準備奪取遊擊隊指揮權。
在他們沒行動之前,就被馮文華給解除兵權,因一時心軟,只是把曹仁明給開除出去,其他人記過處分。
結果,曹仁明懷恨在心,想要弄死馮文華等人。
他是奉命前來搞破壞的,頂頭上司是個女少校,職位是特派員,而且徐磬峰還認識,就是那個被他氣走的周大靜。
最後陰差陽錯的進入了複興社,到了抗戰時複興社改為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簡稱軍統,下轄二處,第一處負責黨務,第二處則負責情報,並直接向委員長蔣中正負責。
這日,曹仁明向周大靜匯報完情況後,臉色陰冷的對周大靜告狀道:“特派員,現在共黨的發展勢頭越來越大了,如果不製止的話,我當我軍恐怕無法在此立足了!最近又過來的少年團,他們也有要加入新四軍的打算!”
“少年團?”周大靜想了想:“就是那個被鬼子懸賞通緝的,他們的團長叫鬼見愁的?”
“是的。”曹仁明說道:“這個鬼見愁還有個名字叫徐瘋子,聽說他從小就瘋……”
“徐瘋子?從小就瘋?”周大靜嘴角上揚,“原來是他!有意思!”
“特派員認識他?”曹仁明好奇。
“算是吧!”周大靜坐到位置上喝了口茶,表情動了動,再問:“我想你應該不是專門說那少年團的事吧?”
曹仁明嗯了聲:“少年團的事就是附帶,實際上我是想向您問一聲,如果那個李彬願意投靠過來,不知能給個什麽職位?”
“那就得看他給的價位是什麽。”周大靜懶得在嗦:“還有就是,上峰不希望東北流亡抗日挺進隊在共黨那邊發展,我希望你能奪取他們的領導權,如果得不到,就毀了吧!”
“毀,毀了?”曹仁明吃驚:“上峰要對新四軍動手了?”
“動什麽手,你個豬腦子,委員長才給新四軍番號,怎麽可能……我說的是東北流亡抗日挺進隊,希望他們是我黨國控制的。”周大靜臉如寒冰。
曹仁明嚇得一哆嗦,隨即把她的話在腦中來回琢磨,很快就眼前一亮,明白的笑道:“我懂了,我現在就去辦!”
“記住,以後做事不可留下任何口實給別人。”
“明白,明白,您就瞧好吧!”曹仁明回完,接過周大靜扔去的經費,然後感謝著轉身出門離開。
她也是喝完最後一口茶,看著茶杯道:“徐磬峰,這次我看你要如何拒絕我。”
話畢,蓋上杯蓋,起身出門,很快消失不見。
……
至民國二十七年的年初,鬼子打通了津浦鐵路,就開始一邊掃蕩一邊在沿線的重鎮以及交通要道口上安置據點,並派日偽兵駐守。在四月末五月初,合肥和巢縣等鎮相繼淪陷,鬼子就在全椒到合肥,以及琅琊到定遠的各各重要路線處構建碉堡和派日偽守護。
不僅給裡面的群眾和駐扎在裡面的國共帶來危險,還把裡面當成了自家的後花園。
這些日偽是隔三差五的就荷槍實彈成群結隊地出去掃蕩,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橫行鄉裡,這些地方的村民深受其害,生活是苦不堪言,尤以石沛、馬廠、張集、古城、西王、大橋、皇甫及藕塘等地受害最為慘重,也給少年團和別動隊以及周大海的部隊帶來了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