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你這一步走得很險啊!”
終於,吳家成的聲音再次傳出,語氣中略帶一絲凝重。
“吳叔,您說!”林宇輕聲回應。
吳家成似乎在電話那頭也在猶豫,好一會,才歎了口氣道:“唉,小宇,雖然你整個計劃做得非常好,但你要知道世事無常,變化多端啊。
又何況是複雜的人性呢?
熟話講道義在兩旁,利字擺中間,就是如此啊!”
吳家成的話說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林宇畢竟不是青蔥少年,還是從其中得到他想知道的東西。
沉吟一會,林宇有些不確定地道:“吳叔,這政府牽頭的事,也有人敢來摘桃子?”
雖然小龍蝦養殖計劃歸於林家管理,但畢竟是邱原這個副鎮長牽頭弄的,林宇不敢相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來懟這個項目。
“呵呵,只要有足夠的利益,自然就有人敢膽大包天。”吳家成冷笑回答。
頓時。
林宇後背冷汗直流,心中一陣後怕。
小龍蝦養殖項目丟了無所謂,但如果把林父給牽扯進糾紛中,那林宇就不能原諒自己了。
“那,吳叔你有什麽好法子嗎?”
平複下心中慌亂情緒,林宇平靜地向吳家成問道。
他知道對方既然提出來了,自然心中早有腹稿,只是願不願出手而已。
“這樣吧,我給劉縣長打個電話,就說你是我指定的合作對象好了。”
吳家成語氣很輕松,隨意地說道。
雖然林宇不知道吳家成口中那個劉縣長是什麽人,但林宇知道他欠了吳家成一個大人情。
看似一句普通的話。
卻給旁道出了兩人不一般的關系。
簡單點說,就是動林家則得罪吳家成,後果自負。
“好的,麻煩吳叔了。”
林宇不會假清高,稍微壓低聲音感謝道。
他心裡暗暗一決心,一定要混出個人樣來,不再願意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商業大佬的能量再次讓林宇驚訝,讓別人束手無策的事情,對於吳家成這種人來說僅僅只是一句話就解決。
“哈哈,沒事。我不也是‘七星小龍蝦’的合夥人嗎,小龍蝦養殖計劃能順利發展,對於龍蝦店的擴張可能起到巨大作用。
對於,現在‘七星小龍蝦’發展這麽好,你那個品牌加盟計劃要不要提前進行啊?還有……”
吳家成不在意地笑笑,隨後問起‘七星小龍蝦’的發展情況。
“吳叔,品牌加盟這個事,我覺得還是按計劃走,沙城小龍蝦銷售市場我們店佔比還不大,而且……”
而林宇則有條慢理地回答。
兩人交談很愉快,時間過得很快。
“行,吳叔,我就先不打擾你了,下次回沙城再請你吃飯喝酒。”
看了下手機卡的余額,短短時間就只剩下不到三塊錢,林宇皺了下眉頭結束了兩人對話。
“哈哈,行,我等你回來。”吳家成笑得很開心。
掛了話筒,拔出IC卡。
林宇站在原地靜靜呆了兩秒後,心裡快速算了每分鍾電話費竟然要八毛錢,臉色一變不禁張口罵道:“靠,現在電話費竟然這麽貴,奢侈貨啊!”
壟斷行業就是賺錢。
林宇心中又是一歎,他知道郵電局剛分為郵政和電信兩大部門不久。而後世兩大巨無霸集團移動和聯通都還只是電信中的一個小弟,世人也根本沒意識到電信到底有多賺錢。
重新收拾好心情,林宇離開了電話亭。
家裡的事解決後,他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來,那麽接下來就可以全力以赴地進行魔都的布局。
……
“楊大叔,你這房子這麽好,怎麽舍得租出去啊,你們自己不住了嗎?”
林宇看著眼前兩鬢白發的老伯,臉露疑惑地說。
他在大學城跑了大半天,終於找到了一棟鄰家小院,這裡各方面的設施都滿足他的要求,甚至都遠遠超過他的預期。
雖然價錢相對來說有些貴,每個月要一千塊,但林宇卻覺得非常滿意。
而面前老伯就是這棟房子的主人,叫做楊紳。
“唉,我和老婆子也不舍啊,但兒女都出國去了,而且催了我們好幾次了,這次又專門回來接我們,所以隻好也跟著走了。”
楊紳眼中露出不舍,歎了口氣解釋說。
“哦,這樣啊。那你們什麽時候回來,以後我的房租怎麽給你啊?”
見到對方這番表情,林宇也不再多說什麽,而是問起最重要的房租問題。
聽到房租的事,楊紳也皺起眉頭來。兩國之間雖然可以寄款, 但手續極為麻煩,因為這裡面涉及到外匯的問題,很明顯這時國內外匯儲備並不充足。
稍稍猶豫後,楊紳才開口說道:“小宇,你看這樣行不行。你一次性交一年的房租,如果我家裡人以後還回來,那你到時再補給我。如果沒有回來的話,這房子就給你住吧。”
“啊,這個……”
林宇真被楊紳的建議嚇到了,一時有些目瞪口呆。
到不是他拿不出這一年房租,而是真沒想到楊紳竟然會如此舍得。
從楊紳的話語中可以看出,對方再回國內的可能性應該不大,才說出把房子給林宇這樣的荒唐建議。
“怎麽,是一下子拿不出這麽多錢嗎?”
楊紳倒是誤會林宇的驚駭表情,有些為難地問道。
這段時間來看房子的人並不少,但都被他的高價房租嚇退了,而他又不願意自己房子廉價租出去,所以一直就拖著。
但楊紳也知道自己兒子假期馬上要到了,不管怎樣他都得做出決定。
見林宇沒說話,楊紳以為自己猜對了,臉上猶豫萬分後開口道:“要不,小宇你少……”
“不是,楊叔,你誤會了。直接交一年房租我是沒問題的,只是疑惑你為什麽不直接把房子賣了呢,那樣不是可以……”
楊紳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林宇援手打斷道。
林宇最後一句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楊紳這麽大年紀,又哪會不知道他的意思。
但楊紳只是搖搖頭,然後歎了口氣沒有說話。
“是想落葉歸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