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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神掌》第14章 重金贖回故居 月下約見佳人
  待風蕭蕭趕到古董店,易水寒第一句話居然沒問那2000萬的事,見面就說:“剛才有人送來信件。兩撥人送的,各送了一封,一前一後,可真奇怪了……”

  風蕭蕭忙問:“那些人長相如何?”

  易水寒回憶道:“一撥兩人,是兩個小和尚,說事態緊急,請見到你馬上轉交。另一撥隻一人,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大約十五六歲,說是一個姓莫的小姐委派她送的信……”

  風蕭蕭一想,姓莫,難道是莫沫?這女人實在太厲害了,我才剛剛離開沒多久,她不僅查到了我的地址,還猜到我會來這裡,實在神通廣大。不過,憑著金龍幫的實力,耳目眾多,遍地爪牙,要辦到也並非太難的事。

  風蕭蕭忙把莫沫的信先打開。一陣迷人舒適的香水味撲鼻而來。很顯然這是出自她的手筆。只見纖細的字體寫著:今日晚上九時,相約酒仙橋見。不見不散!莫沫字

  風蕭蕭把信紙攤開,並不忌諱易水寒一起看。顯得對她信任和毫不保留。

  易水寒雖明白這點,但仍醋意橫生,忍不住問道:“這個莫沫是誰?”

  風蕭蕭不知怎麽形容描述,隻好說:“她是金龍幫的人……”

  易水寒大吃一驚,疑慮是盡消了,但擔憂又緊接而來,她說:“他們找你會有什麽好事?不是找你麻煩吧?”

  風蕭蕭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用擔心。他們不敢怎麽樣。”

  他又打開第二封信,剛打開,內心心潮澎湃,激動不已。原來這封信是金融大師寫來的。金融大師是父親的故人,十年前就是在這裡,父親遇難,故人逃散。他至今對金融大師和十方道長的形象仍歷歷在目。

  信中寫道:蕭蕭賢侄,多年不見。見信請於明日午時,迎賓橋見。屆時有人接應。暗號是——床前明月光,地老天未荒!切記!金融大師

  果然是金融大師的風范,一開口就吟詩作對。風蕭蕭對這封信確實出自大師之手深信不疑。除了他,誰還有這種興趣?心中又高興,又興奮,又感慨,一時之間思緒萬千,百味雜陳。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母親,慘遭惡勢力殺害,從那時至今,武林這股正義力量從未放棄反抗。現在他有了能力,可以與正道一起對抗惡勢力,不由得心裡又是安慰,又是痛快!

  而前路茫茫,凶吉未卜,讓他感到心事重重!尤其是敵人勢大,必將傷害更多無辜百姓和武林同道。現在他心裡又有了一個讓他心生牽掛的人!

  易水寒看他眉頭緊鎖,一時歡喜不盡,一時傷感擔憂,也不知該說什麽好,到最後隻說了一句:“你放心去辦事,我等你。”

  風蕭蕭故作輕松,笑道:“都是好事,金龍幫的事我正想摸摸底。而我父親的故人,武林同道聯系我,可能正準備聯合對抗,這正是我一直以來想做的事。你放心,我們都會沒事……”

  說到這裡,他往裡屋看了一眼,問道:“你們古董店老板呢?”

  易水寒還沒答,裡屋一個聲音傳了出來:“小夥子,你找我有何貴乾?”

  正是那個勢利老板。他聞聲走了出來。看著風蕭蕭變了樣,居然穿起了體面的西裝,而且看樣子價格不菲,笑道:“這位老板在哪兒發財了?”

  風蕭蕭笑說:“在哪兒發財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我給你送錢來了……”

  老板一聽此話,眉開眼笑,又不敢相信,問道:“此話怎講?有什麽好提攜?”一雙眼珠溜溜轉,看著眼前這位小青年。幾天以前還說自己窮,現在居然上門說起大話來了?

  風蕭蕭知道他是套話,也不拐彎抹角,說道:“我盤下你這個房子、店鋪,和你的這些廉價的古董。我給你開個價,你覺得怎樣?”

  老板一愣,易水寒也倍感意外,都在望著這個人,聽他說下去。

  “你這個房子、店鋪,我很清楚,市價不超過400萬,我給你500萬……你的這些玩意兒呢?”他頓了一下,緊盯著老板的眼睛,“值不值錢你心裡有數。我給你估算了一下,這些玩意兒加起來不過250萬……”

  “所以,我也不給你750萬了,直接給你800萬。你看怎樣?”

  老板略一沉吟,狡猾地笑了,他是能佔便宜絕不吃虧的主,只聽他答道:“你確是行家。但我這些東西家房子店鋪,不止這個價……1000萬吧!”

  風蕭蕭沒有立刻答應,笑著說:“老板,你話說得好聽,卻是在欺負我不懂行情。你這房子店鋪,在市場上400萬,絕對沒人敢接手。這些東西嗎?放上個幾百年,或許值點錢。我跟你說這話,心裡有數。過了今天,就沒這個價了。你好好想清楚……”

  老板一聽,這人心裡跟明鏡兒似的,自己佔不了大便宜,而且生意越來越慘淡,每月入不敷出,這個店鋪、房子他早就想出手了,談了幾次都沒人願意接手。這一點,風蕭蕭早已通過意念心經獲悉了!

  老板在動搖,他是想賣,心裡就是想多佔便宜。

  風蕭蕭並非機關算盡之人,知道他的心思後,最後打定主意說:“900萬……要賣,現在就簽合同。不賣,以後就不談了……”之前收了2000萬,現在花去900萬,還有1100萬可以用,更何況……

  老板哪裡肯放過這個好機會,忙準備好合同,做了交易。

  一出手就花了900萬,易水寒很心疼。風蕭蕭卻想,自己家的房子,無論花多少錢都要買回來。這是他童年的記憶。

  出乎易水寒的意料,風蕭蕭說:“房子店鋪都轉入易水寒名下……這些物件,都留下來當個紀念吧。所有物資都列在她名下好了。”

  老板頗有深意地看著易水寒,看得她心裡慌亂無比,羞澀徒生。老板的眼神是說,原來你和這個小夥子有一腿啊?看人家對你多好!原以為你只是個小夥計,真沒想到一轉眼老母雞變鴨,小夥計變老板娘了……

  是啊,這才幾天?自從這個男人出現以後,她的人生就出現了這麽大的變化!

  待那勢力老板歡天喜地頭也不回地走了。風蕭蕭跟易水寒說:“咱們今天不開張,把門關上,我給你看看好東西……”

  門關上後,風蕭蕭取出那隻宋代瓷瓶,穩穩地放在桌面。燈光照著瓷瓶,確實雅致。更難得的是這個瓷瓶的歷史背景和價值(……不專業就不詳細介紹了),他笑眯眯地問易水寒:“剛才花了900萬,你就這麽心疼。現在給你補償一下,你猜這個瓷瓶值得多少?”

  易水寒更是不懂這些,隻覺得那瓷瓶長得好看。要說在她看來,一隻價值連城的瓷瓶跟一隻養花的瓷瓶沒什麽差別,可能養花的瓷瓶更耐用些吧……

  “5萬?”她怕說少了風蕭蕭會笑,就說了個在她看來已經是“天價”的數字。

  風蕭蕭知道她不懂,直截了當地說:“多加三個零吧。至少5000萬。過些年頭,我肯地它能拍到一個億以上……這就是我們的鎮店之寶!不賣!”

  易水寒“哇”的一聲,驚得合不攏嘴。今天的意外太多了,一時之間難以接受啊!

  “還有呢……”風蕭蕭拉著易水寒走到角落,這個角落擺放著一大堆前老板留下來的“老古董”,賣不出價錢的“老古董”……

  “來這裡看什麽,連我都知道這些不值錢,是老板蒙騙人的……”易水寒抗議道。

  “不!這老板是勢力,也狡猾,但是,”風蕭蕭從老古董堆裡挑出一把陳舊的劍,一邊抹著劍匣上的灰塵,一邊說,“他眼力不好,總把垃圾當寶貝,把寶貝當垃圾……這把劍我上次進來,已經發現了。他卻視而不見……只能怪自己不識貨了。”

  易水寒問:“這把劍有什麽特別?不就是一把破得要命的劍嗎?舊貨市場多得是。”

  風蕭蕭神秘一笑,搖著頭說:“不不,你看!”

  說著,把劍身拔了出來,真是鏽跡斑斑啊。

  “看走眼了吧?”易水寒道。

  “不!你再看!”風蕭蕭手突然一抖,劍身居然開始脫落,裡面竟然還有一重!外部劍身脫落以後,這把劍馬上發出一道冷光寒意。風蕭蕭抓住劍柄,往一把大鐵錘的錘頭輕輕一切,如切瓜果和豆腐。

  這把劍竟如此鋒利!易水寒驚住了!

  風蕭蕭得意地說:“這把劍叫冷月劍,漢代出土的寶物,鋒利無比,殺人如切菜。今天有緣,被我遇見了……”

  易水寒忙說:“但願它不要沾染太多鮮血……好殘忍!”

  風蕭蕭輕輕點頭,又搖搖頭說:“是不能殘害百姓。但要讓它飽飲暴徒之血。我準備把它送給十方道長,供他殺敵之用。”

  一聽說風蕭蕭自己不用這把劍,易水寒也就不那麽擔心了。

  她可不希望他打打殺殺……

  下午風蕭蕭趁著有時間,去剪了頭髮,把長發剪短了,還買了幾件衣服。胖乎乎的理發店老板娘非要拉著他照相,說要放在櫥窗當活廣告。風蕭蕭說,不行啊,我的肖像權已經賣給模特公司啦,給不了你。他可不想自己的照片滿大街都是。

  現在的人啊,就看外表,怎麽不看看我的內在美呢?來來,哥哥掏出來給你瞧瞧……

  晚上出門前,他換上了一身黑衣,看起來像個忍者。在易水寒面前轉了幾圈,問道:“我這樣穿,像不像夜行者?萬一事態緊急,我這身黑衣在夜裡可以隱身,不至於動手把他們都殺了……”

  易水寒:“……你是不是說顛倒了,你一個人把他們都殺了?還是他們把你殺了?萬一他們來的人多呢?來一百號人怎麽辦?你打得過?你又不是超人……”

  風蕭蕭:“那就罪過了,我可不願意殺一百多號人。所以更要避開啦。”

  “……”

  晚上八點多,月亮正圓。

  風蕭蕭提前抵達酒仙橋附近,選了個隱蔽的地方觀察橋面及附近情況。只見一個修長的身影立在橋面,橋面上布置有一桌兩椅,桌上有些酒水、菜肴,頗為精致講究。

  風蕭蕭仔細打量酒仙橋周邊,並無其他人影。

  看來莫沫是單獨赴會來了。

  莫沫似乎有心事,呆立橋頭望著悠長的河水發呆,一頭秀麗的長發迎風輕舞。

  風蕭蕭看時間差不多,躍上橋頭,站在她背後,說道:“莫小姐,我來了。”

  莫沫並不回頭,仍望著河水,幽幽地說:“你看那河水多平靜,有時候人想過些平靜日子,卻只是奢望。不是嗎?”

  風蕭蕭也很有感觸,說道:“人世間紛爭不休,確是煩事。但願能消除恩怨,像朋友一樣相處,也是好事……”

  莫沫突然轉過身來,一張俏臉挨近風蕭蕭,風蕭蕭幾乎能聞到她的香蘭之氣。只聽到她問:“那你呢?你是朋友嗎?”

  風蕭蕭對她並無敵意,便道:“那當然……”

  莫沫看見風蕭蕭的新形象,俊朗帥氣。聽他如此說,心裡高興,像孩子一樣望著他問:“你說真的?我們真能做朋友?”沒過多久,又歎了口氣說:“真的能嗎?如果真能做朋友,你為什麽要穿夜行衣來見我?真正的朋友,沒有這樣的防備之心……”

  風蕭蕭看著這個平時硬朗,這時卻又柔情萬種的女人,隻得直言:“穿夜行衣是我的習慣,就像穿睡衣睡覺一樣,興趣難改。我們當然能做朋友。只要金龍幫能不禍害武林,我們定能平息乾戈,化乾戈為玉帛,全都手拉手好朋友……”

  莫沫臉上一陣失望:“我就知道你會這麽想。我是金龍幫的人,你是武林正道的人,我們天生就是敵人,哪來的朋友可做?唉……”

  風蕭蕭不知說什麽好,只能硬著頭皮說:“金龍幫為非作歹,你如能令其改邪歸正,兩邊平息紛爭,又有何難?”

  莫沫近乎絕望地說:“只可惜我是龍幫主的義女,怎麽擺脫得了?何況,他的私生子,我的義兄,是個手段凶殘的魔頭。即便我不與他為敵,他也會視我為敵,除之而後快……上次他已經開始對我下毒手了,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毀壞我的名譽,讓幫裡兄弟視我為低賤女子……”

  風蕭蕭想起前些天酒店那件事,臉色發紅發熱。不過幸好莫沫並不知道,那與他莫名其妙同床共枕的人就是他。

  風蕭蕭還想說什麽,莫沫又先開了口:“如果我義兄龍嘯雲要對我下毒手,你會幫我嗎?”

  “當然會。”風蕭蕭幾乎沒有猶豫,就這樣回答道。

  莫沫聽了這句話,心裡才又開始高興起來。她請風蕭蕭與她對坐著,給他斟了一杯酒。

  “不說這些了,陪我喝杯酒吧。”莫沫端起酒杯。

  風蕭蕭心道:搞什麽?大晚上的不在家看電視,非要到橋上來搞燭光晚餐,還讓我陪喝酒,當我是男妓啊?這武林中人就是麻煩, 動不動就春花秋月,背著你說話,真受不了。

  風蕭蕭仰頭喝了一杯。莫沫又斟上一杯。連著喝了三杯以後,莫沫說:“崔蕭,哦不,蕭哥哥,你知道今天跟我一起出現的那人是誰嗎?”

  風蕭蕭心想:難不成是你乾爹?哦不,義父?嘴上卻道:“那位老人家,我看不出是誰……”

  莫沫一陣歡笑,笑得像一朵燦爛的海棠,她低聲道:“那可不是什麽老人……你有所不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龍在天……金龍幫的龍幫主,我的義父!”

  風蕭蕭放下酒杯,沉思不語。他早就想到應該是龍在天,但他測不到他的能量,也沒法探知他的生平。他必定是個可怕的人!一個最可怕的勁敵!

  莫沫接著說:“龍在天雖武功高強,但年事已高,再也無心爭雄,還想退隱江湖。其實他亦正亦邪,危害並不大。反而他的私生子龍嘯雲,既有野心,又極有心計,江湖上許多的殘殺紛亂,都是由他引起的。”

  這個大魔頭,十年前他是親眼見過的。他怎麽可能忘得了殺復仇人的聲音!!

  “龍嘯雲!”風蕭蕭突然震怒,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頓時粉碎,酒水濺了兩人一身。

  莫沫並不奇怪,她早猜出對面這人功力深厚。更加不生氣,她心裡對他有種天然的好感,就像風蕭蕭對易水寒的感覺一樣。

  風蕭蕭冷靜下來,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把你弄髒啦……”說著,拿起紙巾就往莫沫身上抹去……剛抹兩下,突然臉一紅,把手拿開了。莫沫也雙頰緋紅,更顯豔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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