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沫一聲令下,黑衣人瞬間走得乾乾淨淨。風蕭蕭望著她的背影,正在發呆。
十方道長提醒道:“要不要把她追回來?我看她當老婆還可以。很有姿色,就是性格暴躁了些。不過跪搓衣板不算丟人。反正沒人看到……”
金融大師一雙虎眼盯著風蕭蕭問:“你怎會認識金龍幫的人?跟她很熟嗎?她到底是誰?此事事關重大,你千萬不要有所隱瞞。”
風蕭蕭說:“不算很熟吧,照過三兩次面。她叫莫沫……”
眾人大吃一驚!竟然是她!
十方道長恨恨地說:“剛才來的這人,居然就是殺人如麻的紫金堂堂主???蕭蕭啊,你學壞了!你怎麽能跟這種女魔頭結交呢?是不是學校布置的作業太少了???”
金融大師問:“賢侄,你不要有所隱瞞,明眼人看她的神色,都知道怎麽回事?她在你面前為何是這種態度?你老實說,跟她是什麽關系,她為什麽知道你叫風蕭蕭?”
風蕭蕭沒好聲氣地說:“這明明就是你說出來的好不好……”
金融大師裝作沒聽見,繼續說道:“你倆早就認識了吧?你還想賴?大家明明聽到她在光天化日之下叫你吹簫……”
風蕭蕭搖頭說:“非也,非也。我本名風蕭蕭,號崔蕭……為了不讓她知道我名字,我隻跟她說了我的號,所以她叫我崔蕭亦不足為奇……”這解釋是相當勉強了。
十方道長一臉鄙視:“賢侄,多年不見,原來你好吹簫啊……好這口的男子不多呀!大師你說是不是?”
金融大師正不知怎麽答,風蕭蕭急道:“不是‘愛好’的‘好’,是‘號稱’的‘號’啦!‘暗號’的‘號’!能不能多讀點書!不要總翹課好不好?”
十方道長說:“都一樣,都一樣,何必辯得這麽清楚……剛才擊敗女魔頭那一招,是你發出來的吧?那麽我建議,你和易掌門再比試一場,這樣才算公平。我想看看你的武功路數到底如何!”
風蕭蕭隻好說:“好吧,那我們就稍微切磋一下。”
於是兩人又下了場子。
易逍遙擺開架勢,風蕭蕭豎立不動。光看風蕭蕭這怡然自得的氣勢,易逍遙就有點不安,只見易掌門聚氣凝神,大喝一聲,又生出一道氣劍。這次他使盡了全力,準備一擊而勝!
風蕭蕭卻擺擺手說:“易掌門,不要急,先調節好氣息,當戰鬥值達到最高時,你再出擊不遲。我可以等你……”就像老師教學生一樣的口吻。
易逍遙頓時無語,心想你武功再高強,也不要太囂張。所謂驕兵必敗,既然你給我機會,那我就不客氣了。於是再次調息運氣,暗暗提升功力,真氣大盛,手中氣劍氣勢如虹,狠狠劈出!
這氣劍不同於實劍,其速度要更快數倍,威力更大,一念之間已然發出上百招。易逍遙的氣劍已然登峰造極,竟同時從四面八方攻到……
風蕭蕭大喝一聲:“好!!!”,身體周邊生出一道銀白色結界,光芒四射,就像一張閃卡。
易逍遙一生之中從未遇到過這麽窩囊和丟人的事,對手明明給了自己機會,隻守不攻,而自己也在瞬間發起了數百次強力攻擊,卻始終近不了對手的身!
金融大師到底是個厚道人,歎了口氣道:“風賢侄,你多少意思意思,反攻一下,別讓易掌門太尷尬了!”
風蕭蕭隻好說:“那好吧,那我就稍微打一下好了。”說著,緩緩伸出手去。
易逍遙的氣劍正迎面橫劈過來。
風蕭蕭不管,漫不經心地隨意一伸手,毫不費力地伸出用兩隻手指,夾住劍身。易逍遙進也不得,退也不得,一時之間開始懷疑人生。
風蕭蕭商量似的跟滿臉通紅的易逍遙說:“易掌門,要不然我們到室外較量好了?這裡太悶了,連個空調也沒有……反正敵人已經知道我們的所在,在這裡跟在外面沒什麽區別,你說好不好?”
到了這地步,易逍遙還能說什麽?於是大家都來到了室外空地。
易逍遙剛猶豫要不要馬上投降算了,但一想直接就投降,太損他昆侖派的面子,隻好又擺開了架勢。經過風蕭蕭身邊時在他耳邊低聲道:“一會兒咱們意思一下過兩招就好了,不要耽誤大家的寶貴時間,下午我還有個行業會議要參加。咱們速戰速決吧……”
但風蕭蕭卻說,不急不急,易掌門你先休息一會兒,剛才你太勞累了。
又指著二十米以外的一塊巨石,大聲說道:“趁著易掌門休息這段時間,給大家插播一段廣告,馬上走開,不要回來……哦,不,不要走開,馬上回來!我給大家表演一個節目吧!”
大家都凝神觀看。只見他緩緩伸出右掌,突然暴喝一聲,一道驚人的真氣,彷如一條巨龍,咆哮著撲向巨石。猛地聽見一聲巨響,這塊跟小山一樣高的巨石,瞬間化為烏有。哪怕一百公斤的炸藥,也沒有這樣的威力!
眾人看得心驚膽戰。“難道他是傳說中的奧特曼???”
風蕭蕭發現三十米以外有一排腰粗的大樹,又說:“剛才那掌法,叫風神掌。耽誤大家一點時間,現在給大家再表演一下激光劍法和絕世神劍……”
說著,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發出一道光,嗤的一聲激射而出,一棵大樹即時攔腰斷截,轟隆隆倒了下來。“這是激光劍……”他一邊示范一邊講解著。“再看看絕世神劍……”
又伸出右手五指,只見五隻手指的指尖同時發出一道強光,又是嗤的一聲激射而出,五棵大樹即時攔腰斷截,轟隆隆倒了下來……
表演完畢,風蕭蕭正想跟易逍遙說好了表演完了我們這就開始吧,卻看見大家目瞪口呆,全都沒了反應。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風逍遙張開了口,低聲說:“要不然……我們別比試了,忙了這麽久大家也該餓了,找個飯館先吃飯吧……你說好不好啊風盟主?”
十方道長問:“蕭蕭,你這是什麽武功?難道你是人造人?身上裝了機關槍和導彈系統?”
金融大師問:“賢侄,你這身武功從哪兒學的?太嚇人了!不帶這麽玩的啊!”
風蕭蕭想起無名師尊的囑咐,隻好說:
“八歲那年,我被敵人追殺,跑到一座荒涼的山峰,在山頂遇見一個乞丐。那乞丐說我骨骼驚奇,是個練武奇才,他身上正好有幾本絕世武功秘籍,想賣給我,十塊錢一本,問我要不要。”
“我身上就帶了三十塊錢,他很爽快,說三十也行,全給你了,於是我就拿到了《風神掌學習指南》、《激光劍法無師自通》、《絕世神劍速成法》這些秘籍,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秘籍,好像叫什麽《三天學會降龍十八腿》、《七天練成如來神指》之類的……”
金融大師:“你不要再說了……這些秘籍哪有賣??”
風蕭蕭:“早斷貨了……原本網上商城有上架,現在也沒了。我那幾本學成以後,有一次BBQ沒柴火,我就把它燒了……”
十方道長:“燒了……”
金融大師說:“賢侄,我看你功力深厚,武功高強,武功路數屬於正道,必定出自名門正派,而且你師父必然是天外高人,既然你不願說,必有你的苦衷,我們也不便再問了。你既是風掌門的兒子,又是彈簧派的傳人,更贏得了比武,盟主之位,非你莫屬……”
十方道長也點頭說:“大師所言極是,我們就推選風蕭蕭為武林盟主吧!”
風蕭蕭還想推辭,無奈大家意見一致,都堅持要他來當盟主,如此形勢,隻好說道:“既然大家信任我,我也不好再推辭了。往後還需諸位齊心協力,鼎力支持!”
大家這才歡呼起來。
金融大師說:“還得有勞丁掌門把這個喜訊通知各門各派,好讓大家都高興高興。”
丁不休領命道:“我即日便群發短信通知大家!”
十方道長作為風蕭蕭之父的老朋友,心裡自然很歡喜,但一看風蕭蕭這麽年輕,也難免有些擔憂,說道:
“風盟主帶領武林同道一起對抗金龍幫,任重道遠。如今諸多門派負責人已被金龍幫關押,還請盟主帶領我們去營救……”
風蕭蕭剛接手盟主之位,就面臨這樣艱巨的任務,心裡不免有些忐忑不安,忙說:“小子初涉江湖,見識太少,還望諸位多支招,如何營救為妥?”
眾人答道:“全憑盟主裁斷!”
風蕭蕭一臉黑線,心想這才剛開始,就把全部工作扔給我了……隻好裝出一副沉穩老練的樣子,思考了一會兒,道:“我的意見是,我先秘密探查到關押的地點,再設法營救,共商大事,大家意下如何?”
大家都拍手叫好,就像某些人開大會一樣,從來都是百分之百一致通過。
既然盟主已經選定,主意也有了,下一步該幹什麽?
丁不休建議說:“為了慶祝風盟主當選,不如我們去喝個下午茶吧?”
清道子說:“別喝下午茶了,都快傍晚了,我們去吃龍蝦,今天喜事連連,我們大家就不客氣了,讓風盟主請客吧……”
易逍遙說:“清道子掌門說得極是,今晚必須開一瓶82年的拉菲慶祝一下,我要壓壓驚!嚇死寶寶了!”丁不休忙說:“很好!吃完海鮮再去洗個腳!”
大家都拍手叫好。絕命師太忙去大廳把那些被打趴的群演叫醒,大家一起去樂一下,反正有新盟主買單……
風蕭蕭心想:幸好我賺了些錢,要不然這賠本生意,我怎麽做得來??
去吃大餐前,風蕭蕭提了個建議:“我說下次開會能不能不要七拐八拐地選這麽偏僻,而且還每次都被敵人找到的地方?我看下次開大會要不然定在市公安局開好了,有警察叔叔保護,確保不會有人搗亂……”
十方道長表示很擔憂:“那……警察叔叔會不會以非法集會為由把我們通通抓起來……”
晚上回到家已是深夜,風蕭蕭被灌了很多酒,幸好他內力深厚,利用消除大法把酒精消除掉了,唯一不好就是肚子有點脹。大家實在太熱情了,點了五瓶拉菲,十幾瓶茅台……
臨走前,風蕭蕭把喝得醉醺醺的十方道長拉到一邊,把冷月劍送給了他。也不知道長會不會喝多了把寶劍都弄丟在出租車上,這可是價值連城的寶劍……
風蕭蕭剛到家,發現易水寒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還沒睡,心裡覺得很抱歉:“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易水寒看著他,輕輕道:“沒事,我要等你回來才能安心睡……對了,今晚怎麽消費這麽多錢?我收到短信了。”
風蕭蕭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道:“哦?花了多少錢?我忘看了……”
易水寒說:“將近十萬呢,你們幹什麽去了?風花雪月去了?”
風蕭蕭忙說:“沒有沒有,就是吃飯洗腳。今天我被他們硬選為武林盟主。大家高興,要慶祝一下。來的都是武林人士,大家豪情萬丈,興致勃勃,連連勸酒,我也沒法早走。他們現在還在趕下半場呢……”
易水寒有點心疼,說:“看你喝了不少吧?別累壞了,要不早點洗洗睡好了。”
風蕭蕭看著她的眼睛,心裡倍覺溫暖,突然開口說:“其實,我不叫崔蕭,叫風蕭蕭,對不起,之前隱瞞你……”
他想還是直接告訴她好了,越晚坦白越顯得不真誠。既然莫沫都知道了,她遲早也會知道,與其讓別人告訴她,還不如自己直接說更好。
她以為易水寒會很驚訝會生氣,誰料她卻笑著說:“小傻瓜,我當然知道你是風蕭蕭。要不然我一個小女人,怎麽會跟你住一起?不是引狼入室嗎?”
風蕭蕭奇道:“你知道?什麽時候知道的?”
易水寒說:“你說你叫崔蕭的時候,我就猜到了。我又不傻,哪有人叫崔蕭的?肯定是我的佩奇哥哥,才這麽調皮!”
風蕭蕭有些尷尬,哈哈一笑,不過見她沒怪自己,心裡也就輕松了。
他想起一事,問道:“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 你怎麽會在這裡?你爸媽呢?叔叔阿姨好嗎?怎麽沒見你提起過?”
易水寒一聽,眼眶紅了,晶瑩的淚滴落了下來,低聲說道:“他們,他們死了……”
風蕭蕭急道:“死了??怎麽死的??”
易水寒說:“那天早上你走了以後,很快就有人找上門來。爸爸媽媽忙叫我躲到地板暗格下面。那幫黑衣人來,問了話,見媽媽神色不對,繼續逼問你的下落。”
“我爸堅持不說,他們就把我爸媽給殺了。我看著他們被殺死的……血從地板上流了下來,滴在我頭上。我被嚇壞了,自己捂著嘴不敢哭出來……”
“後來他們找不到人,全都走了。我呆著不敢出去。到了晚上,黑漆漆的,我在那裡睡了一夜,又怕又困,就睡著了。”
“等我醒過來,已是第二天早上。我爺爺奶奶過來,我才敢從暗格裡出來。後來我就跟著爺爺奶奶一起生活、讀書了。直到工作,我才自己搬出來住……”
風蕭蕭聽完,心裡很難受。看著哭得稀裡嘩啦的易水寒,倍覺心疼和歉意。他把她拉了過來,輕輕抱住了她。
易水寒把頭埋在他懷裡,輕聲道:“後來,我一直在等你出現,直到那天……你說你叫崔蕭,但我看你的眼神,就猜出你是回來找我的……”
風蕭蕭不好意思說他是想找她,但其實那次回來主要是看看自己家……
反正都一樣,上天注定的緣分,想逃也逃不了。
他心裡五味雜陳,心想,這份救命恩情,自己該如何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