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淮河岸邊,刮著帶著暖流的微風,也許是因為水汽的原因,給人的感覺卻不是那般的焦躁。 此時,吵鬧已經逐漸的平息下來,醉酒之人暈乎著向家裡摸去,更多之人已經疲憊的摟著千夫女子進入了睡眠。每當這個時候,淮河之內的俄花船也已經靠岸,練成一排的花船之上,燈光黯淡了下去。仔細的聽聞,甚至能夠聽到一些均勻的呼吸聲。
楊子謙的大腦有些眩暈,總是有種極不真實的感覺。楊子謙確信自己沒有喝酒,更是沒有荒淫無度,造成這樣感覺的真正原因,就是走在自己前方不遠的楊凡。
楊凡的身體有些顫抖,腳底也是有些漂浮。這裡到處有著這般狀態的人,可是造成的原因卻絕不是酗酒和美色!
楊凡莫不是某個超大家族來體驗生活的?
楊子謙突然產生了一個怪異的想法,這個想法在心中久久不散。
來到楊家幾日,便是將二小姐徹底得罪,怒踢二老爺,晉升管事,強硬三把火,利用二小姐,這短短的幾日時間,楊凡悄無聲息的做了這麽多事。
尤其是想到今天晚上的場景,楊子謙更是感覺極不真實。就連洛凡仙這般的女子,竟然也認識楊凡!換做任何人,巴不得和洛凡仙親近,可是楊凡卻裝傻充愣的躲避著。
“楊凡,今天多虧了有你。”也許是酒精的刺激,楊奇松的眼神有了一絲的遊離,他身上破爛的衣衫提醒著他,能夠從琴音坊走出來,楊凡可是居功首位。想起來額頭刀那凶惡的眼神,楊奇松仍舊忍不住顫抖一下身體。
楊凡轉過臉來,看著楊奇松,心中卻是忍不住呢喃一聲,這楊奇松,是不是自己的煞星?怎麽每次倒霉的事情都和他有著關系?這次如果不是洛凡仙幫襯,別想完好地從琴音坊之中走出來。
更是讓楊凡頭疼的,乃是那個蟠龍斷刀。自己可以利用玄戒的功效,可是需要再他人不知的情況下完成,一旦泄露了消息,也許會給自己造成極大的災難。
楊凡暗怒自己為何沒有早些離開楊家,此時想要離開也是不容易了。
‘這是什麽臭屁限制!’楊凡抹了一下自己的小手指,心中怒罵一聲。如果自己能夠承認續弦之人是自己,那麽事情早就解決了。自己裝傻充愣,不僅錯失了和美女獨處的機會,更是將自己綁架在楊家的大船之上。
否則,自己從琴音坊走不出來!
“二老爺,我總不能看著你被額頭刀給砍了吧?!”楊凡懶得帶上虛偽的笑容,乾脆緊繃著臉說道。
“還是你夠意思。不過,你可有把握將斷刀修複?”也許是想到了額頭刀的凶狠,楊奇松清醒了一分,忍不住擔憂的詢問道。
“並非是全無把握,可是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我需要尋找一些材料。”楊凡心中更是苦悶,這玄戒的確有著超出自己想想的能力,可是需要的代價也是不菲,即便是今天吞了不少的陽剛之氣,也是無法修複蟠龍斷刀,楊凡所料不差的話,應該是玄戒沒有足夠的陽剛之氣。
可是,想要補充陽剛之氣,卻絕不是那麽的簡單。感受著自己身體之內的虛脫感,一種大病初愈的感覺讓楊凡叫苦不迭。知道這陽剛之氣,也定然不是隨意支取的!楊凡心中暗下決定,等到積攢足夠的陽剛之氣之後,一定要脫離楊家!
“需要什麽材料,你講!”楊奇松的身體一怔,他自然不知道楊凡所說的材料,拍著自己胸膛沉聲說道。
“需要美女無數!”楊凡沒好氣的說了一聲,
乾脆不理會發愣的楊奇松,快速的向著楊家走去。 清晨的光線劃破黑幕,讓原本焦躁的天氣多了一絲的炎熱。楊家已經開始了一日的忙碌。往常的這個時間,楊蕾賴在床上,深刻貫徹睡眠美容的方針。現如今,楊蕾不得不早起開始簽字批條。
經過幾日的磨合,楊蕾已經頗為熟悉,對於物價有了大致的了解,問題也是逐漸的減少。每一次簽字,楊蕾便是感覺到一陣的成就感,盤算著今天又節省了多少的開支。
“能夠從這方面節省開支,已經幫助了家裡。”楊蕾伸了一個懶腰,臉上洋溢著一絲的笑意。
“二小姐,這是,這是二老爺……”楊蕾興奮還未完全的消失,一名家丁苦著臉走進小院,說話有些結巴的遞過來一張紙條。
“十五兩?幹什麽需要十五兩?!”楊蕾看著紙條上的數字,臉上的興奮陡然僵硬了起來,楊蕾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原本細膩的聲音聽著有些刺耳。
家丁的身體微微一顫,十五兩的確不是一個小數目,楊家一日的開銷,此時被壓縮到了十兩左右,僅是這一項,便是敵得過楊家一日半的花銷。
“是,是二老爺昨天去琴音坊的花費。”家丁強行止住身體的顫抖,無奈的解釋一聲。
“我現在就去找二叔!”楊蕾霍的站起身來,提著紙條就向外走去,家丁趕忙跟在後面。
帳房之外,家丁們進進出出,或拿著銅錢離開的,或有著欠條提錢的。再看每個人的臉上,多出了一絲的不悅。
這不悅的原因,就是楊凡未曾在此,取而代之的,乃是二老爺。這個終日昏沉的家夥,原本就比較難接觸,今天更是黑著臉,別說多給十幾文錢,每一個借條還克扣幾文!如此的情況,眾多家丁敢怒不敢言。
“也不知道凡管事幹嘛去了。”每一個進出的家丁,嘴中都忍不住嘟囔道,相比較而言,楊凡雖然對楊家進行了一個徹底的改革,可是並未將眾人的財路斷送,相反還不用偷偷摸摸的。原本還頗有怨言之人,在二老爺掌管之下,忍不住懷念起楊凡了。
眾多家丁的議論之下,楊蕾氣呼呼的從遠處疾馳而來。看著二小姐臉上彌散著的冷意,眾多家丁忍不住縮了縮頭,讓出一條道路出來。
“二叔,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楊蕾進入帳房,掃視一眼並未發現楊凡的身影,此時也是管不著其他,一巴掌將批條摔在桌子上,怒聲問道。
楊奇松明顯有些理虧,看了一眼布滿寒霜的楊蕾,乾笑兩聲解釋道:“二侄女啊,你也知道二叔有些酒癮,額頭的傷也好了不少,一時糊塗就……”
楊蕾看著楊奇松的樣子,臉上的冰霜微微一融,眼中仍舊怒意攀升的說道:“楊凡在哪裡?沒有我的批條,怎麽能夠隨意的支取銀錢?!”
楊奇松縮了縮頭,心中暗歎楊凡的料事如神。竟然將楊蕾的表情都是生動的刻畫了出來,如此的火氣,可以用洪水決堤來形容。
看著楊奇松無動於衷,楊蕾剛剛松懈的冷意再次攀升出來,剛想要發怒,楊奇松無奈的歎息一聲:“楊凡有事兒出去了,此時不在楊家。”
楊蕾的表情一頓,氣的身體微微有些發抖,楊奇松明顯沒有表演的天賦,就算是楊蕾也是看出來楊奇松躲閃的眼神,楊蕾氣的有些發抖,楊凡還是楊家的人麽?竟然讓二叔來欺騙自己。
楊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說道:“就此一次,下不為例!”
楊蕾轉身離開帳房,剛剛跨出房門,怒氣翻滾的聲音從她的口中發出:“小翠,讓雪兒將楊凡給我找出來!”
楊奇松的臉色一怔,絲毫不知道自己沒有表演的天賦,心中暗暗祈禱莫要尋到楊凡。
此時的楊凡,安靜的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還有這陣陣的虛汗從臉頰上滑落下來,如果不是他的眼神仍舊充滿神色,恐怕給人一種即將離世的感覺。
“凡哥,你沒事兒吧?”楊子謙在門外叫嚷一聲,從昨夜回來,從自己房間之中搜走了圖文金瓶梅之後,將自己關在了房間之中,直到此時也沒見動靜。
楊凡疲憊到了極點,就連動彈一下手指都頗為費力,玄戒就是一個永不滿足的貪婪鬼,隻要是身體有著一定的反應,便是將全身的陽剛之氣抽調一空。床邊的圖文書已經被翻閱了一遍,就算是再讓人激動不已的鏡頭,也是無法勾起楊凡的絲毫漣漪。
如此,並非是楊凡最為惱怒的,最為惱怒的乃是在最為激動的時候,玄戒就好像一盆冷水一般潑下來,直接將身上的邪火澆滅。這樣箭在弦上卻發不出去的感覺,讓楊凡窩火非常!
“老子一定要將這破玩意兒破開!’楊凡的心中怒罵一聲。
轟
楊凡實在太累了,迷迷糊糊的昏睡過去,就在此時,聽到一聲驚天的巨響從門外傳來,緊閉的房門直接被撞開,一條雪白的大狗從門外竄了出來,楊凡清晰的聽到一聲嬌嗔怒吼的聲音傳來:“青天白日下,你就是一個登徒子!”
楊凡的精神恢復了一些,扭頭看去,眼神頓時定格了下來。只見二小姐怒指著自己,臉上潮紅一片,使得她原本還算是青澀的年齡多了不少的嬌豔之色。
看著楊蕾如此的情景,疲憊的‘小楊凡’再次筆挺了起來,楊凡感覺著身體的反應,心中苦笑一聲:這登徒子的罵名,是坐實了!